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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 1006、ADM

1006、ADM

    章同志点点头。

    “不小。”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说到关键处,手指在桌上比划几下,点到即止。

    郭先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茶餐厅里的冷气嗡嗡响着。窗外有电车驶过,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进来,又渐渐远去。

    邻桌那两个年轻人起身走了,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郭先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

    “章同志,你还记得七三年那会儿吗?”

    章同志愣了一下,点点头。

    “记得。”

    “那时候你...”郭先生说,眼神有些飘忽,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还年轻,头发还是黑的。”

    章同志笑了。

    “快十年啦。”

    “八年。”郭先生重复了一遍,“那批白糖,是我这辈子干过的最悬的一件事。两个月的账,我自己贴进去的利润,够我在港岛买好几层楼了。”

    章同志没说话。

    郭先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别紧张。我不是来算旧账的。那件事,我干得心甘情愿。后来那五百万美金,我也交得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又说:

    “这些年,有人问我为什么。我说,对祖国不忠的事不能做。那是真心话。”

    章同志点点头。

    “我知道。”

    郭先生沉默了几秒。

    “这次的事,风险比那批白糖大。”

    “我知道。”

    “一旦传出去,我的生意就完了。我在老美那边的关系,我在港岛这边的名声,全完了。”

    “我知道。”

    郭先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感慨。

    “章同志,你就这么信我?”

    章同志也看着他。

    “郭先生,七三年那会儿,你把那五百万美金交给我们的时候,我就信你了。”

    郭先生笑了,那笑容里有点苦涩,有点释然,还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行。”他说,“我约人。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章同志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尽力就行。”

    茶杯相碰的瞬间,章同志的手稳得很。

    郭先生看着他那只手,忽然问:“章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三。”

    “五十三。”郭先生重复了一遍,“你这双手,握过枪吧?”

    章同志笑了笑,没说话。

    郭先生也没再问。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

    “我尽快。你等我消息。”

    章同志也站起来。

    “好。”

    两个人握了握手。郭先生转身走出茶餐厅,消失在德辅道的人流里。

    章同志坐回座位,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普洱茶,喝了一口。

    苦的。

    他想起七三年那会儿,第一次见郭先生。

    那时候他还年轻,郭先生那时候也年轻,西装笔挺,意气风发。

    八年过去了。

    他老了,郭先生也老了。

    但有些东西没变。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那张桌子上。桌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茶杯,一个咖啡杯,都凉了。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这个人。

    ——

    一周后。华盛顿。

    郭先生坐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里,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美人。

    餐厅在乔治城,是一栋老房子改建的,墙上挂着几幅十九世纪的油画。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但只坐了两个人。

    对面那个老美人叫贝克,ADM公司的高级副总裁,负责国际业务,他和郭先生认识七八年了。

    贝克这人在芝加哥大学读商学院的时候,导师是哈里森,那人是里根的老班底,从加州州长时期就跟着了,现在在白宫做特别助理。

    “郭,你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贝克笑着问。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最近没睡好。

    郭先生也笑了。

    “好久不见,想你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菜是法餐,鹅肝、蜗牛、牛排,配了一瓶八二年的波尔多。

    话题从天气聊到生意,贝克抱怨国会那帮人越来越难缠,说ADM在农业补贴上被卡得死死的。

    郭先生说亚洲市场这两年变化快,马来那边政策也在收紧。

    吃到一半,郭先生忽然放下刀叉,从旁边的皮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那文件袋不大,比寻常的信封厚一些,封口处压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上面印着一个看不出名堂的图案。

    贝克看了一眼,没在意。

    “这是什么?”

    郭先生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受人之托,送个东西。”

    贝克皱起眉头,伸手去拿。

    “什么东西?”

    郭先生按住文件袋,看着他。

    “贝克,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贝克愣了一下。

    “七八年吧。怎么?”

    郭先生点点头。

    “七八年。不算短了。你信不信我?”

    贝克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疑惑。

    “郭,你在搞什么名堂?”

    郭先生松开手。

    “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自己看。”

    贝克拿起文件袋,翻过来看了看。火漆完好,没有动过的痕迹。封面上一个字都没有。

    他看了郭先生一眼,郭先生端起酒杯,慢慢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贝克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他扫了一眼,没在意生意人嘛,天天看这个。但翻到第二页,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是一个离岸公司的注册文件。公司名字他没见过,但注册地址他认识,开曼群岛。

    他翻开第三页。

    又是一个离岸公司。这次是英属维尔京群岛。

    第四页,又是一个。

    第五页,又是一个。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六页,终于出现了他认识的东西,一个老美本土的银行账号。账号旁边手写着一行小字,标注着这个账号的持有人:某个他听说过名字的政治行动委员会。

    他猛地抬起头。

    “郭,这是——”

    郭先生摆摆手。

    “别问我。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火漆是完整的,你自己看见的。”

    贝克低头继续翻。

    第七页,是一张支票的复印件。支票金额——八十万美元。支票开出的账号,是第五页那家离岸公司的。

    第八页,又是一张支票复印件。金额更大。开出账号,是第三页那家公司的。

    第九页,是一份手写的备忘录。字迹潦草,但有几个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竞选捐款”、“规避审查”、“分批次转入”。

    贝克的手指顿住了,抬起头,看着郭先生。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疑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恐惧,还掺着一点他努力压制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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