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在死去的丧尸周围有一圈潮湿的水雾。
就像是打破了瓶子，洒出来了很多水一样。
江林二话没说上去补刀，无论对方是彻底没了，还是伪装，总之不能留下后患。
补刀之后挖出了晶核，果然这是一个正在进化当中的丧尸，应该是在进化的过程当中战斗力比较弱。
不过这个晶核是湛蓝湛蓝的。
这种蓝色都有点儿不太正常。
江林把晶核扔进了空间里，又检查了一下，那一团窗帘底下居然藏着两具尸体。
身上有啃咬的痕迹，明显是已经死去多时，而且没有变成丧尸。
大概率原因是因为被咬断了脖子。
13楼和秦远所说基本相似，其他房间都房门紧紧关闭，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道是没人住，还是说演变成了丧尸没能出来，不过无论是什么样，明天清理的时候就知道了。
回到二十三楼。
秦远被安置在行政套房。
李秀雅给他检查了腿伤。
不是骨折，是严重的韧带拉伤加上肿胀。
能养，但需要时间。
江林回到总统套房。
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没有再睡。
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十三楼那只正在进化的丧尸。
抓痕、焦糊味、被窗帘裹着的尸体。
它在吃人。
不是盲目地撕咬，是把猎物拖回巢穴，包裹起来，慢慢吃。
这是二阶以上才有的行为模式。
储存食物。
酒店内部可能不止一只。
他站起来，去厨房接了杯水。
喝了一口。
水压确实低了，龙头里流出的水流断断续续。
还有太多事要做。
秦远的加入解决了一个江林没来得及考虑的问题。
做饭！
腿伤让他干不了重活，但坐着切菜炒菜完全没问题。
昨天他还在考虑自己闺女可以吃辅食了，可是李秀雅能做的不是煮粥就是方便面，这玩意儿对孩子的发育生长没啥好处。
昨天他还在想该怎么给女儿准备辅食，这会就多了一个厨子。
既然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大厨，总得有点儿本事。
给自家的闺女做辅食应该不是难事儿。
这人到了厨房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瘸着腿把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案板、菜刀、调料罐按照位置摆得一丝不苟。
行政套房的厨房配备齐全，电磁炉、微波炉、烤箱一应俱全。
只要有电，秦远一个人能撑起十几个人的三餐。
早饭是午餐肉炒米饭配紫菜蛋花汤。
听着普通。
但秦远把午餐肉切成了薄片，两面煎到焦黄酥脆。
米饭用剩粥加水重新蒸，粒粒分明。
蛋花汤里加了半包榨菜提味，撒了一撮从调料盒角落里刮出来的白胡椒粉。
端上桌的时候，王老板的眼珠子差点掉进碗里。
“这手艺在末日前得是米其林水平吧？”
“国宴级的谈不上，但酒店五星级厨师班底出来的。”
秦远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垫着。
“以前一个月工资两万三。现
在管吃管住就行。”
“行情是跌了点。”
李浩淼端着碗蹲在地上扒饭，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但你这手艺的确是让我们在温饱的基础上有了质的飞跃。”
吃饭的间隙，江林把今天的任务重新分配了一遍。
计划有变。
江林把焊接的活交给陈建国。
老陈背着氧气瓶和乙炔罐，拎着焊枪，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每层留一扇门，其余全部焊死。
焊点打在门框和门板的铰链处，从楼梯间一侧完全无法打开。
焊花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噼啪作响。
火星溅落，在水泥台阶上烫出细小的黑点。
一楼大堂的加固也在同步推进。
王老板带着赵铁柱和男青年，按照既定方案在红砖墙内侧搭钢筋骨架。
钢筋是从地下二层的储备间扛上来的，切割和弯折全靠李浩淼的蛮力。
一根直径十六毫米的螺纹钢筋，李浩淼握住两端，膝盖一顶，“咔”的一声就折成了九十度。
王老板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
“兄弟你这手劲，开个钢筋加工厂都不用进设备。”
“那多没意思。
我要开就开个拆迁公司。”
钢筋骨架绑扎完毕后，下一步是支模板、灌混凝土。
搅拌混凝土需要大量的水。
陈建国提出的方案。
从二楼放绳子去后面的人工河取水。
下午。
江林带着李浩淼去了二楼。
从二楼的窗户往外看，酒店后方的景观河就在三十米开外。
河水浑浊，水位比平时高了不少，河面上漂着各种垃圾和不明物体。
河边有丧尸在游荡。
但数量不多，七八只。
“我下去取水，你在上面接应。”
江林拧开窗户的安全锁。
“我下去不行吗？我力气大，能搬更多。”
“你不会用绳子。”
江林把一根消防水带绑在窗户的横梁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单手抓着水带，脚蹬墙面，三秒钟滑到了地面。
落地无声。
他拎着两个空塑料桶，弯腰跑向河边。
那七八只丧尸分散在河道两侧。
最近的一只离他大概二十米。
它的鼻子在空气中抽动了两下，转过头来。
江林没理它。
他蹲在河边，把桶探进水里。
浑浊的河水灌满了第一桶。
第二桶。
系在绳子上，拉一下。
李浩淼在上面拽绳子，两桶水嗖嗖地升了上去。
空桶放下来。
第二趟！
第三趟！
第四趟的时候，那只离得最近的丧尸已经摸到了十米以内。
江林单手拔出匕首，左手继续灌水。
丧尸扑过来。
一刀！
太阳穴！
倒地！
换手继续灌水。
一个下午，两个人运了将近一吨的河水上去。
足够搅拌第一批混凝土了。
晚饭时间。
秦远用搜刮来的材料做了一锅杂烩。
午餐肉丁、方便面饼碎、罐头玉米粒、脱水蔬菜包，全扔进去一锅炖。
出锅前淋了几滴香油，这瓶香油是他从自己的厨师长办公室抽屉里摸出来的。
原本是塞在自己背包里的，这会也拿出来用了。
满走廊飘香。
连隔壁行政套房的人都被味道勾出来了。
饭桌上难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