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城外的游骑,八百里急速传令,要求京东府城驻军首领,务必死守城池,以待援军到来。
大正京都城内,也接到了急报,海寇大军进逼京东府城。
顿时,整个大正朝廷开了锅。
文武百官刚刚下朝,就再次拥挤在皇宫大门外,等待皇上再次召见。
皇帝赵争,下朝后换了便服,洗漱过后,正端了茶水来喝。
此时有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
“皇上,宫外聚集了许多大臣,想要觐见皇上。”
赵争一愣,皱眉问道。
“可是说了因为何事?”
太监不敢说话,匍匐在地,犹豫半晌。
“你哑巴了?”
赵争怒喝一声,吓得那太监浑身哆嗦起来。
皇宫内的大太监,在一众大臣要求觐见之前,已经有战报送进来,许多内侍已经知道消息,海寇已兵临京东府城之下。
可是,因为这两天皇上心情刚刚恢复平静,脸上也偶尔有了点笑容。
谁也不敢将此事报上去,就怕皇上在盛怒之下,把第一个报信的太监给拖出去打死了,岂不是冤枉之极。
所以,几个内侍的头目,正在研究,该如何跟皇上报告这事。
谁知,宫外的大臣们已经得了消息,立刻群情激荡,纷纷要求觐见皇上。
眼见事情包不住,几个内侍大太监,才派了这个机灵些的小太监,冒死前来奏明皇上。
“说话!”
赵争再次喝道。
他也隐隐感到一阵不安,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
“皇上...是因为...海寇两万人马,偷渡丰泽河,已经逼近京东府城...”
赵争端了茶盏,呆呆地瞪着跪伏在地的小太监。
片刻后,一股怒火从胸腹间直往上窜。
太子的洛城军团,在周围布防军队近十万人马,怎么就让海寇渡河西进,竟然还跑到了京东府?
赵争的怒火无处发泄,抬手将茶盏砸向那跪地的太监,然后愤然站起身来。
“朕养了这么多军队,都是干什么吃的,赵坚,吾儿...你,你...”
他话未说完,就感到脑袋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翻身跌了下去。
那小太监虽然没有被茶盏砸中,却被溅了一身茶水,正哆嗦呢,就看到皇上跌倒在地。
“皇上...”
他惊叫一声,四周伺候的太监宫女,立刻围了上去。
有太监连忙大声吆喝着传御医,开始四处奔走,要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到皇宫内的几个主要人物那里。
皇上一昏倒,整个皇宫顿时乱起来,大批御林军开始往宫内集结,防止出现朝局动乱。
丞相安正道和国师蓝域两人,一起负责安定人心,然后派人去通知太子赵坚,做好回朝的准备。
安正道是太子赵坚的老师,自然是心向太子的。
他暗中送信给太子,一旦皇上醒不过来,赵坚就得在最短时间内赶回京都城,不然很有可能被别的皇子摘了桃子。
赵坚很想现在就回京,但是,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不敢擅自离开战场第一线。
好在他已经带了军队,从洛城来到凌河东岸。
只是海寇为了配合对京东府的偷袭,加强了河道的控制,整个凌河水面上,有许多海寇战船四处游弋。
一时,赵坚的一万多人马,被拦在了凌河岸边。
北条信成和伊藤中矢两人也没想到,他们这一大胆的军事行动,竟然取得了如此好的效果。
伊藤中矢的两万人马已经包围了京东府城。
城内只有不足八千大正禁军,要想抵挡两万海寇的攻击,十分吃力。
驻军首领已经将急报分了两份,让游骑分送京都和洛城。
急切地等待援军。
伊藤中矢已经无法按捺住自己蓬勃的野心,他留下一万人马继续围攻京东府城,自己则带了另外一万人马,开始在京东府各县乡内,四处劫掠。
他要为海寇大部队筹集粮草,他们已经饿了好久,也好久没有如此痛快地烧杀抢掠。
一万海寇,犹如疯狂的野狗,散入京东府四周的县乡,蝗虫一般啃食一切。
瞬间让大正百姓陷入绝望的深渊,有能力逃难的百姓,不敢稍有犹豫,四散逃离,不再留恋家乡。
此时的林丰和吉风行两人,正站在玉浮山脚下,仰望着山巅的云雾。
“这就是你的师门所在?”
吉风行也是第一次来玉浮山,觉得在内陆中,竟然有如此奇秀的山势,云雾缭绕间,蕴含了神韵。
林丰脸色沉凝:“我的师父甄琢道长,就是死在段利,桂聚和严宿三个修者手里。”
“老夫也没想到,一向淳朴正直的段利长老,也会行此下作的手段。”
吉风行话语间带了惭愧。
“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高高在上的修者,一旦受到利益驱使,一样会显露出人类的贪婪本性,从而滋生邪恶念头。”
林丰则毫不留情地揭露修者的本来面目。
吉风行沉吟道:“作为修行多年的高阶修者,其对本性的抑制能力会更高。”
林丰冷笑:“可他们一旦暴露本性,其破坏能力却更大。”
吉风行无语,他承认林丰说的是事实。
沉默良久,吉风行突然问道。
“林丰,你的断剑可是来自玉泉观?”
林丰一愣:“为何有此一问?”
吉风行身为隐世门派的大佬,不止修行时间长,在修行界也见多识广。
“不瞒你说,老夫闻到了断剑的味道。”
林丰恍然,抬头盯着玉浮山,仔细体会下,确实也发觉到一些与断剑相似的韵味。
断剑确实是玉泉观主所赠,据说是玉泉观祖上传下来的,之前也不知留存在玉泉观多少年。
肯定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交集。
“嗯,断剑确实出自玉浮山,是我无意间所得。”
他不能说是玉泉观主所赠,就怕一个不慎,再给玉泉观惹上麻烦。
吉风行却不知他的想法,只是紧紧盯着玉浮山,一时沉默不语,心中不知在琢磨什么。
林丰也不再说话,他知道,吉风行是在体会断剑的意境,想从中领悟一番破境的一丝可能。
半晌后,吉风行冲林丰一摆手。
“兄弟,我得上山去待一阵子,若你等不得,便先去京南府,到时我会去寻你。”
林丰点头:“成,老兄尽管去便是,咱后会有期。”
吉风行郑重地点点头,然后身形一展,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