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道一听,薛玉郎竟然想把薛严推出去,当即就急了。
薛有道“啪”地一声拍了桌子,然后等了薛玉郎一眼,直接训斥道。
“胡闹!你大哥如今是京兆尹,还得了圣上另眼相待,这才有了我薛家如今被重用。
而你......
你之前在宫中,好好的太医,还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本就是灰溜溜回了薛家,靠着你大哥,你才不至于出去被人瞧不起!
如今我跟你大哥,可是薛家的顶梁柱,你刚好没什么作用,你不去上堂,谁去上堂?!”
薛玉郎听了薛有道的话,当即就绷不住了。
薛玉郎气急了,看了一眼薛明珠,“明珠,你听见父亲说的吗?!
就因为你是个妾室,而我被太医院革职,所以我们两个现在就是薛家的弃子不成?
父亲,你还有一点亲情可言吗?怪不得薛凝当初跟大家断了关系......”
薛玉郎生气之下,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而薛有道本就心烦的不行,听薛玉郎这么说,直接起身,对着薛玉郎就是一巴掌。
薛明珠吓了一跳,原本还站起来一下,恍惚之间,直接又哆嗦的坐下了。
“父亲......”
薛明珠唇瓣嗫嚅,然后薛有道这才将目光落在薛明珠身上。
薛有道沉声说道,“明珠,你二哥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吧?刚刚世子那般说,你是个拎得清的,是不是愿意上堂作伪证?”
薛明珠咬牙,“可父亲......二哥都说了,这般危险,大周的律法,谁都知道,若是作伪证被查出来的下场......
父亲,我......我不愿意,那日本就受委屈的是我,凭什么因为薛凝,我就要牺牲?”
薛有道直接气得不轻,“原本以为二郎没有远见也就罢了,你之前在府中,可是受到良好的教育,我跟你母亲一直培养你以大局为重,想让你嫁个好人家当主母......”
没等薛有道的话说完,薛明珠就先受不了了。
“父亲!是......当初您跟母亲是培养我,让我当才女,可婚姻上,我最后当了一个妾室!
妾室还以什么大局为重,这般大局为重的人,应该是当家主母才是!”
薛明珠这会儿是一点都不想上堂作伪证,尤其这件事这么危险,主要是她凭什么冒险?
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陆怀瑾连华阳公主死了之后,正妻之位给自己这个许诺,都做不到。
薛明珠更是不想对陆怀瑾掏心掏肺。
薛玉郎也跟着说道,“父亲,明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不管陆世子不就得了......”
薛玉郎想着,反正如今靠着陆怀瑾,也进不了太医院,听大哥的意思,在宫宴上,陆怀瑾明显是得罪了圣上。
既如此,他还不如让薛明珠平安生下一个孩子之后,去找华阳公主兑现当初的承诺。
如果华阳公主愿意,那他也就能顺利的回到太医院。
如果华阳公主不愿意,那他就先在薛家,另想办法就是了!
薛有道直接说道,“你们两个,一点远见都没有!虽然是冒险,但却是薛家的一份保障。
如果宸王日后真的夺得大宝,那薛家有你们两个的供词,在这件事上,也算是表明了立场......”
可后面的话,薛有道没有说完。
薛严却心中清楚,薛有道不过就是想着,用两个最不中用的人,去搏一搏。
也算是敷衍一下宸王还有华阳公主,表明薛家也是尽力了,站在他们那一边了。
但万一薛凝要是赢了......
那薛家,薛有道跟薛严,并没有跟陆怀瑾站在一起,那这件事就给他们两个人摘出来了。
可薛严想明白了,薛明珠还有薛玉郎,这会儿也不傻。
自然想通了薛家的人,在谋算什么......
薛玉郎还是不愿意。
薛有道看着他吼道,“你个逆子!你还想学薛凝不成?我收拾不了她,她如今翅膀硬了,是太子妃!
但收拾你绰绰有余!你如今可是薛家吃白食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听话孝顺,是天经地义的!”
薛有道还想要打薛玉郎,薛玉郎气得脸色通红,但是却咬牙,并没有继续还嘴,心里却屈辱的不行。
薛严直接开口打断了,“父亲,我跟二弟谈谈吧,你先回去吧......”
薛有道最后瞪了薛玉郎一眼,“要以薛家为重,否则薛家倒了,你们还能算个什么?!”
薛有道走了之后,薛严的目光落回两人身上。
薛严看着薛玉郎说道,“二弟,父亲刚刚说的那些,你不用生气,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如今你不在宫中,朝堂上的事情就算是不清楚,也应该知道,薛家如今是水深火热,真的扛不住一点半点的波折了......”
薛严蹙眉,脸上有着忧虑,最后叹了口气。
薛玉郎直接说道,“大哥,可是我......这件事把我牵扯进去,本就不对,况且实在是太冒险了......
若是薛凝赢了,那我跟明珠的下场,不可设想!
大哥就能保证,我跟明珠做为证之后,薛凝那边就拿不出什么其他的证据?
大哥能保证,一定会保陆世子赢吗?!”
薛严没有说话,沉默着,脑中想的却不是陆怀瑾这个案子,想的而是......
那日在宫中,陛下的态度!
薛严之前忽略的事情,忽然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是了,陛下在听说宸王结党营私,贪污赈灾银子,手伸的太长了,还用那些瘦马送去了不少官员的家中......
陛下在那时候就变了脸色,所以对薛凝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陛下似乎......
并没不想薛凝输,是保下了薛凝,那陆怀瑾是不是就成了弃子?
陛下舍不得动宸王还有华阳公主,但这口气没出掉,天子一怒,总是有人要倒霉的......
刚好,陆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