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瞧着闺女干蠢事的周玉琴,看完乐子后急忙笑着跑到近前。
等她过来时,李小竹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并且没有哭,没有闹,有的只是满心委屈。
尤其当李小竹看到面前的老娘,脸上那副藏都懒得藏的笑,她嘴角噘的老高,都快能挂油瓶。
“都怪你和我爹,是你们让我用力的,我要是没听你们的也不会摔。”
“笨死你得了。”
周玉琴的手指在她脑门上点两下。
“让你用力,没让你卖傻力气。水都泼到了西厢房的墙上,我还没有教训你呢,你倒先怪起我和你爹了,你敢说刚才摔那一下和你自己没一点关系?”
“嘿嘿嘿。”
心虚的李小竹眯眼笑笑。
怎么可能没关系?
她刚但凡没有生出好玩的心思,都根本不会摔菜地里。
不过鉴于李小竹是在水泼出去后,重心不稳摔的,没把衣服弄湿,周玉琴不打算再因为这事说教。
反正栽了跟头,吃了亏,按照李小竹的性格,这个坑让她踩,她都不会去踩第二次。
周玉琴笑着抓起她的手仔细查看,没有破皮,“手没事,身上疼不疼?”
“不疼。”
李小竹猛地想到什么,皱着眉,回头往正房门口看去。
看到正房的屋门口没人,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她是摔在菜地里,洗脸盆砸在地上的动静不大,加上没哭没喊的原因,在正房屋内聊天的李向东和李老头老两口压根不知情。
“娘,我跟你说件事。”
周玉琴边笑,边给她拍打着衣服上的土,“说。”
“我刚摔了的事情,你知道,我知道,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好不好?”
年龄见长的李小竹现在很看重面子,不想再有人拿这件事笑话自己。
周玉琴笑呵呵的点头,“行,我帮你保密。”
“娘你真好,你要是能不笑的话,你就更好了。”
“好,我不笑了。”
周玉琴捡起掉在菜地里的洗脸盆,“跟我回屋重新洗洗手。”
“哦。”
李小竹乖乖的跟在身后,走进东厢房,一眼就瞄上了放在桌上的黑色公文包。
“别动。”
周玉琴刚把脏了的洗脸盆冲洗干净,回头便看到一刻闲不住的李小竹已经爬上椅子,手拉公文包正在往自己的身前拽。
“赶紧过来,再不老实,一会儿我就去正房屋里讲讲刚才的事情,讲完我再去老宅说一遍。”
李小竹听到威胁,看眼面前桌上的公文包,最终还是颜面战胜了好奇心...
“不要不要,我听话,我老实。”
她急忙从椅子上出溜下地,倒腾着一双小短腿找上周玉琴。
弄脏的手重新洗干净,李小竹抱着洗脸盆从东厢房屋里出来。
“侯叔。”
“哎。”
穿过垂花门走进内院的侯三应一声,“你爹呢?”
“在正房屋里和我太爷爷太奶奶聊天。”
“好,我知道了。”
侯三点点头,盯上了她手里的洗脸盆。
“你抱着个洗脸盆在院里溜达什么呢?怎么着你们好汉连现在的作训任务都开始加负重了吗?”
李小竹不会任由别人拿自己逗闷子,“侯叔,援军弟弟以后是我们好汉连的炊事员,这个盆是给他提前准备的,我以后让他天天背着。”
“...”
侯三脑海里的画面快速形成,想象到儿子背着洗脸盆的一幕。
他的嘴角不禁抽两下,“咳咳,叔跟你闹着玩呢,以后可不能真让你援军弟弟背洗脸盆。”
“侯叔,你知道煤市街在哪吗?”
李小竹话题转的突然,不过侯三现在有求于人,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去接。
“知道,在前门大街的西边,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孙爷爷跟我说过,煤市街上有一家卖果脯的店叫聚顺和栈,它家卖的金丝蜜枣最好吃。”
侯三听懂了,“你讹我,你是不是讹我?”
“没有,我就是怕你不知道,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
李小竹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该说的话说完,抱着洗脸盆就跑。
跑进正房屋里,她把洗脸盆放到洗漱的铁架子上,再快步来到煤炉子前,两只小胖手左右轮替着在上面抓几把,直到烤花生装满两个口袋才停。
“我去胡同里玩了。”
李小竹看到侯三进屋,绕到煤炉子的另外一侧朝屋外跑去。
侯三收回看向屋门口的目光,跟李老头和李老太打过招呼,“走吧东哥,咱们抓紧时间。”
...
...
“先停一下,公文包里的邮票总共价值多少?”
瞧着蛐蛐孙的吃惊模样,侯三一脸嘚瑟。
“将近三万六,这回听清楚了没孙叔?包里有阿哲记得账本,上面写着具体数字。”
“我看我的,你接着说,仔仔细细,从头到尾跟我讲一遍你们出手邮票的事情。”
惊诧不已的蛐蛐孙打开公文包,看着本子上的账目,听着侯三语气得意的讲述,渐渐从高额利润产生的惊讶和兴奋中冷静下来。
“孙叔,接下来就看您老了,趁着我们歇班抓紧把这些邮票换成钱,然后再收一批带去沪上的邮票。”
侯三正幻想着三万六变七万二,七万二接茬儿打着滚的翻番呢。
蛐蛐孙开口道:“你也冷静下。”
他等侯三闭嘴,一脸郑重的看向两人,“你们去沪上的日子,我也没闲着,包里价值三万六的邮票,不能一次出。“
侯三被当头浇冷水,立马追问道:“为什么?”
李向东想了想,“孙叔,您是不是担心一次出的话,会把价格砸下去?”
蛐蛐孙点点头,手指敲敲面前的公文包,“嗯,太多了。”
侯三一脸急切,“那怎么办?慢慢出会不会影响我们下趟去沪上?”
“不用担心,你们在家歇班的三天时间我先出两万进两万,不耽误咱们下趟的买卖。”
蛐蛐孙的安排,李向东和侯三没意见。
“就按您说的来。”
“那趁着现在天还没有黑,我先去出手一批,不留你们了,今天刚回来,你俩回家歇着吧。侯三,你和阿哲明早记得过来找我。”
在京城收和买邮票,蛐蛐孙也需要人手帮忙压阵,就是侯三和阿哲两人,李向东不强求,他和李向东一个管京城这头,一个管沪上那头。
从蛐蛐孙家出来,步行到公交站点,侯三看到公交车过来。
“东哥,你知道煤市街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