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到周家村的第二天开始,周父每次上山都会顺手摘一些山上的野果子,带回来给家里的孩子们当零嘴。
李小竹能有耐心一直等在山脚下,就是在等着吃。
她怀揣着开盲盒的激动心情,接过竹篓一看,竹篓里面除了镰刀和砍刀,啥也没有。
“今天没摘野果子呀?”
周父笑道:“在我这儿。”
“爹,竹篓还给你,我要帮我姥爷拎。”
怀里抱着的还回去,李小竹急急忙忙跑去找周父。
李晓海伸手,“爹,竹篓给我拎着吧。”
心中大无语的李向东听到这句话,立马就跟吃了根冰棍一样,脸上堆满笑,“懂事!”
“嘿嘿。”
李晓海被夸,干劲更足,接过竹篓后反手背上。
李向东没有了负重,解开上衣扣子,挽起裤腿,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随手把再毛巾搭在李晓海背着的竹篓上。
李小竹捧着一大把半红半绿的野酸枣过来,“谁想吃?”
“我不吃。”
“我也不吃。”
周正乾哥俩和周正业兄妹全都摇头拒绝。
莽山上野酸枣多的是,他们早吃够了,再说现在的野酸枣还没熟透,只有一点点甜味,吃进嘴里能酸掉牙。
“我爱吃,给我点。”
周孝理伸手分走一点,李小竹捧着酸枣找上李向东父子俩。
“哥哥吃不吃?”
“先给我一个尝尝。”
李晓海捏一个扔进嘴里,嚼两下后直接吐掉。
李小竹看到对方被酸的面色狰狞,乐坏了,看完笑话后转头盯上下一位,“爹,你想不想尝尝?”
“不想。”
李向东不会主动找罪受,但耐不住有人还在等着瞧乐子。
“尝一个,就尝一个好不好?尝尝嘛,好吃着呢,行不行?”
李小竹紧跟在一旁,嘴里不停碎碎念。
李向东本来就感觉热,受不了身边有只‘大号的蚊子’不停嗡嗡叫,“想让我可以,你吃一个我就吃一个,你吃一把,我跟着吃一把,来不来?”
李小竹爽快应下挑战,“来!”
李向东闻言停下脚步,从对方手里接过一半也酸枣。
周父和李晓海等人见状,全都驻足静静站在一旁。
李小竹开口道:“你先吃。”
李向东把球踢回去,“从小到大来,你先。”
“哎呀,你先,你快吃!”
看到李小竹嘴角挂笑,李向东问道:“你想坑我对不对?”
“嘿嘿嘿。”
李小竹忍不住开始笑,“你也想坑我是不是?”
李向东自然不会承认,“没有,你爹我一向说话算话。”
“切,我才不信呢。”
李小竹明白对方不会上当,手里的野酸枣塞口袋,“爹,你要是不吃就还给我。”
“给。”
父女俩过了一手,谁也没占便宜。
周父等看乐子的笑呵呵迈起步子回村,周孝理吐掉嘴里的酸枣核,小跑两步,“东子,你们哪天回城里?”
“我是明天,他们兄妹俩待到开学。”
李向东回答完对方的问题,“今天中午别回家吃饭了,跟我们一起去丫丫家吃大锅菜,有海带炖肉。”
“好!”
有肉吃,周孝理当然想吃,“就是我得回家跟我娘说一声。”
这时,走在前面的周父回头,“赶紧回家说一声,再晚会儿都给你做上饭了。”
“哦,我现在就回家。”
周孝理没有再耽搁,撒丫子开启狂奔模式。
李向东一行人走在后面慢悠悠到家,进院先放好干农活的工具,李晓海几个在院里的阴凉处玩知了猴,李向东和周父去洗漱。
简单擦洗一遍,蚊子咬的疙瘩涂抹上风油精,李向东换回背心短裤,手摇蒲扇从屋里出来。
“东西收起来,洗洗手。”
知了猴重新放回树叶里包好,六个孩子排队洗手洗脸,卡着十一点准备出门。
李向东看到李晓海手里还拿着知了猴,“怎么不放家里?”
“我妹妹要吃。”
“对,我要烤着吃。”
李小竹这几天抓的大蚂蚱,小螃蟹,跟这十几只知了猴的命运一样,全都被烤熟进了她的肚子里。
“天天早上跑圈是为了让自己瘦下来,对吧?”
闺女在减肥这事儿,不止李向东一人知道,现在已经传开。
此时还没有减肥这个词,要等进入八十年中后期,这个词才会首先出现在保健品的圈子里。
现在书面点叫控制体重,老百姓嘴里称呼为减点儿肉,瘦点儿,压压膘。
想要压压膘的李小竹反问:“对啊,怎么了?”
“想变瘦点,最关键的有两点,管住嘴,迈开腿,你已经迈开腿了,就差再管住嘴。”
李向东好心建议提醒,李小竹听后却认为不对。
“爹,我吃不饱哪里的劲儿跑?”
“关键你那叫吃饱吗?你是吃顶,吃饭必须吃到打嗝,临了还要再溜溜缝,就这种吃法,你不胖才怪!”
李向东的话出口,引起道道笑声。
主要是李小竹以前吃饭的的确确就是这样,回回都跟小猪羔子进食似的,吃的多又吃的香。
但这番话李小竹非常不乐意听,“我这几天已经不溜缝儿了!你不要再说了!”
“好,不说,反正这事你自己的事儿,谁想瘦下来谁急,我是不着急,你这样胖乎乎的,我带你出门也有面儿。”
李向东说的没错,家里的孩子胖,代表伙食好,家庭殷实。
周玉琴或是两家的老人,之前没有一个人觉得李小竹胖,规劝她吃饭的时候少吃点,就是因为这年头胖还代表着福气。
嗯,李小竹打小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