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变换,不知不觉间已从二三月的料峭春寒,来到九月底的干爽秋凉。
从广州回来,办理好退勤的李向东和侯三说笑着从办公区域出来,进入站前广场区域后两人只觉入眼便是铺天盖地的红色。
京城站钟楼扯着长长的红绸横幅,横幅上写着: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三十五周年。
广场的路灯杆上,也挂满了一串串的三角彩旗,就连街边的杨树都给全部缠上了红布。
“喜庆,阵仗不小。”
侯三笑着感慨一句。
李向东附和道:“上次国庆阅兵还是二十五年之前,时隔这么久再次举办,动静闹的大一些正常。”
“也是,打我懂事起就没有见过国庆阅兵,要是能去现场看就好了。”
侯三喜欢凑热闹,越大的热闹越感兴趣。
李向东毫不留情戳破对方的幻想,“净想美事,当天甭说进广场,长安街你都进不去,那些能站在路边观礼的全都是各行各业,层层选拔通过政审的代表。”
两人一路嘴巴没有闲着,聊着国庆阅兵的事往家赶。
拐进船板胡同,两人发现胡同两边的墙面不仅全被新刷了一遍,还用红油漆写着振兴中华的醒目标语,而且每家每户的大门口也全插着小红旗。
“哎哟,小李和小侯回来了,来来来,快拿着,你俩一人一面小红旗。”
手里攥着一把小红旗的居委会刘大妈,笑着拦下两人,小红旗直接塞两人手里。
侯三挥两下小红旗,乐呵呵问道:“刘婶儿,国庆阅兵这样举国欢庆的日子,咱们街道有没有活动?”
“有,国庆当天组织咱们胡同里的居民看电视。”
刘大妈话毕,侯三等了两秒钟,见对方没有下文。
“这就没了?”
“这还不行?”
刘大妈反问后详细说起街道安排。
“大家伙儿都去居委会的大院里凑在一起看阅兵,居委会提供瓜子和茶水,绝对热热闹闹的不比去现场差,到时候…”
“等一下。”
侯三笑着打断,“刘婶儿,咱们街道办有没有推举作为代表去长安街观礼的名额?”
“街道没有额名,区里有,就是你不符合条件。”
刘大妈的话很直白,侯三听后不乐意了。
“我是预备黨员,单位里的先进个人,咱们胡同出了名的有为青年,这条件还不行?”
“等你什么时候成了咱们区里的劳模,退休老干部再说吧,快甭跟我磨牙了,我还要挨家挨户发小红旗呢,你俩赶紧回家去吧。”
国庆倒计时两天,刘大妈作为居委会成员正忙。
双方碰面简单聊两句的时间有,但没功夫逗咳嗽。
“刘大妈,咱们回见。”
李向东拽一把侯三,两人继续往家赶,走进胡同深处,迎面撞见邻居张大爷从家里出来。
李向东笑着招呼:“您老出来遛弯?”
张大爷点点头,“你俩刚回来啊,我去长安街看看。”
侯三闻言一脸惊讶,“嚯,您能进的去?”
“嗨。”
张大爷对于能否进去表现的并不在意。
“进不去,我还不能站在外面瞜一眼?你俩要是早一天回来就好了,这两天热闹着呢,一[11] 号大阅兵,长安街连夜摆花坛,坦克大炮全都运进去彩排喽!听说还有导弹方阵,就是有点可惜,坦克我看到了,导弹没看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儿。”
侯三服了,“合着您现在是想去瞜一眼导弹,得,不耽误您,您老快去,真看见了记得去我家跟我说说。”
“没那功夫,想知道自己个儿看去!”
…
…
“我回了东哥。”
“回吧。”
李向东摆摆手,上台阶跨过门槛回家。
看到跑着过来迎接自己的四只狗子,李向东弯下腰挨个撸一下它们的脑袋。
“回来了东子。”
“奶奶,花是买的还是居委会发的?”
“咱们自己买的,你爷爷瞧别人家多少买两盆图个喜庆,咱们家跟着买了两盆。”
李老太手指墙根底下的菊花和串红,“土有点干,我给浇点水。”
“嗯,您老干活悠着点。”
李向东不会拦着对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老人适当活动活动,干点活儿,有助于提升精气神。
“回来了。”
冲着从里屋走出来的周玉琴点点头,李向东摘下身上的挎布包挂衣架上。
“你在屋里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打扫完家里的卫生没事干,我就在里屋打打毛衣,在广州顺利吧?”
“顺利。”
李向东回着话走进里屋,来到炕前,拿起仅仅打出来一个领口的毛衣。
再一细瞧领口的尺寸不对,李向东疑惑道:“这是给谁打的?大小不对吧?”
周玉琴笑着解释道:“这是给孙叔打的,孙叔这些年没少帮咱们,我就寻思着给孙叔打一套新的。”
对于媳妇的细心,李向东点个赞,“那你可得抓点紧。”
“怎么了?”
“咱们街道不是安排办理身份证吗?正好今年第三次剪毛期快要结束,孙叔跟咱爹会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哦,还早呢,不急。”
“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说数,你在广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周玉琴很关心兔毛买卖。
主要是兔毛价格从三月份开始月月涨,一路飙升到八月份的最高价后进入九月兔毛价格微跌。
“没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咱们是倒卖,也就月初的两批少赚点了,后面的价格涨跌跟咱们没关系,价格是降了点,咱们的收购价也降了。”
“我是怕价格再继续降。”
“没有,卖给毛纺厂的价格还是特级一公斤190,一级175,二级155,三级145。”
“那就好。”
PS:事情有点多,抱歉了更新的不给力,下一章还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