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永恒第一城不过百万里星域的地方。
星空中，林羽随手一划，打出了裂天神光。
他这一击看似随意，但威能却极为恐怖。
因为这一击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他孕育的裂天神光，是来自裂天魔蝶的无上秘术，拥有可怕的裂天大道法则之力。
神光划破宇宙，从瀚海十六卫中横贯而过。
将他们全都撕碎在了星空中。
只剩下了瀚海尊一人。
“哧！”
不给瀚海尊愤怒和悲伤的时间。
那道光贯穿十四人之后，已经斩到了他的眼前。
顿时。
一股极致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让瀚海尊浑身寒毛倒竖。
他的实力是瀚海十六卫中最强大的首领，屹立在五个道轮中，自然非同一般，提前捕捉到了裂天神光。
没有像其他那些兄弟般，连样子都没摸到就被斩杀。
他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
“给我碎！”
瀚海尊满头发丝飞舞而起，浑身气血贯穿霄汉，大道神环一道接一道的流转而出。
世界之力在他手中化成一杆战矛，刺向前方。
“轰隆！”
裂天神光出现，刚好被他的战矛刺中，顿时在那里炸开。
刹那间。
整片星空都剧烈抖动了起来，被璀璨的神光淹没了。
“啊啊啊！”
三息后，怒吼声从爆炸中传出，瀚海尊杀了出来。
他挡下了那道光，但并不轻松，浑身上下在左胸之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流淌鲜血。
座下的独角兽更是被劈成了两半，碟血长空。
他是挡下了。
但瀚海十六卫的其他人却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而且……
他挡下的，仅仅只是林羽那看似随意的一击而已。
想到这些，他的心底已经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
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
他纵横瀚海天上百年，一身实力在那片寸土中亘古烁今，被誉为最杰出的生灵，从来都霸道狂傲的，压根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但此刻……
他感受到了。
所以，他看着前方飘散在虚空中的浓郁血雾，口中发出了一声悲鸣后，转身就逃。
而且还是直接动用了某种秘宝，化作一道光瞬间撕裂宇宙消失不见，快到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他知道，若是不逃的话，他会死！
“走吧！”
林羽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出手。
转身漫步星空而过，缓缓消失在了星空深处。
留下了一群呆若木鸡的生灵。
“咕噜……”
有生灵使劲的咽了咽口水，眸子艰难转动，看着眼前飘散在星空中久久不散的血气。
他们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呼……”
“我就说吧，遇上那位，他们死定了！”
认得林羽的那个强者也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的确……太强了！”
“随手一击，就将瀚海十六卫中的十四人全部斩杀，那可是十四个神禁领域的强者啊，其中最强的两人还步入了十阶之中，这样一股强大的势力，竟然……”
“连一招都没能挡住。”
“这彷佛在做梦一般，若非亲眼所见，说出来我都不会信。”
这一刻。
彼岸天，林羽。
这个名字深深的烙印进了这些生灵心中，被列为绝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
“不过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杀瀚海尊？”有生灵疑惑的开口。
“我想……”
“他可能是觉得没有什么乐趣吧？”
那位认出林羽的强者想了想，说出了这么一个理由。
“乐趣？”
“对！大象一脚踏下，碾死了一群蚂蚁。虽然边上刚好有几个漏掉的，侥幸活下来的蚂蚁，但你觉得大象会再次特意去杀他们吗？”
“大象的目光，早已不在这片狭隘的天地了。”
这尊生灵淡淡的开口。
用大象比喻林羽此刻的心态。
听到这话，周围的生灵也顿时醒悟了过来。
是啊！
瀚海十六卫在他们这些生灵眼中很强大，高高在上。
但在那位眼中，或许真的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没有任何的挑战性和乐趣，在其眼中，或许只有更强大的存在……
诸如能位列年轻一代的王者级生灵，才能让他产生兴趣吧。
……
两个时辰后。
林羽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座雄伟的古老巨城横陈在宇宙星空中，简直大到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
它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宇宙星空尽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永恒神岳一般，坐落在那里，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和沧桑感。
还隔着很远的距离。
林羽就能从这座古老的城池上感受到一种来自心灵的震撼。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不由感受到了一种自身的渺小。
眼前的巨城，就彷佛是一只镇压天地、镇压宇宙的巨兽，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到了这里。
变得热闹了起来。
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生灵，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不弱，皆是闯过了那片死地的生灵。
城门口。
有一些生灵镇守着，他们是这座城的守卫。
林羽发现，这些生灵的眼眸中，似乎失去了一往无前的锐气，与踏上此路的生灵很是不同。
不过。
他也没有去深究。
缓缓走到城门处。
一个守卫慢慢的抬了一眼，道：“第一渊每两个月开启一次，距离下次开启还有20日时间，这段时间你们想去哪里都行，不过第20日那天必须在城中。”
“不然错过这次，下次再开启就要再等两个月了。”
听到这话，林羽微微点头。
他对这个规矩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每一条永恒之路都连通了无尽的寸土，所有生灵从接引台降临后，都要沿着宇宙星空的坐标，走到永恒第一城的位置。
这里，才是整条永恒之路的起点。
但事实上。
永恒之城并不是真正的起点。
要从第一城进入第二城所在的宇宙星空，必须要跨过第一道宇宙天堑。
这道天堑，被称作天渊。
而永恒之城，就是依托天渊而存在。
所有上路的生灵，都会在天渊之外的永恒之城修整，等待天渊开启后，一同踏入天渊之中，唯有成功横穿天渊的生灵，才能继续上路。
进入永恒第二城的范围。
每一条永恒之路上，天渊都有上百座，也就意味着永恒之城也有上百座。
每一座永恒之中，都盘踞着诸多来自各个寸土的势力。
“下一次天渊还有20日才开启吗？”
“倒也好，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林羽轻声自语，缓步迈入了古城之中。
这段时日以来，他都在杀戮中度过，饶是他心智坚定，也有些感觉疲惫了。
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古城中。
很是繁华，街道宽广，人来人往。
各个种族的生灵都有，很多林羽都不曾见过。
他找了一座酒楼住下。
“小兄弟，住店吗？”
掌柜的一脸笑意，看到林羽进来，顿时露出了一抹礼貌性的笑容。
林羽神情一怔。
对方这种笑容，有些熟悉……很职业化。
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酒店大堂经理的模板。
林羽很震惊。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眼前这位掌柜一身修为居然一点都看不透，神魂之力如同深渊巨口，让他都不敢去触碰。
同时，老者体内血气汹涌，潜藏得很深。
比林羽遇到过的任何一尊霸主……
不！
不半圣似乎都还要更加恐怖，难以看穿具体修为境界。
这样的人物，竟然在此地做酒楼掌柜？
而且对他一个小小的九阶露出了那种服务行业标准化的笑容和态度？
这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顿时，他恭敬一礼：“前辈，我观你实力很强，怎么在这第一城做酒楼掌柜呢？”
听到这话。
掌柜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终于收起了那种服务化的笑容，而是变换成了另一种和蔼的笑容：“哈哈，你小子有点眼力啊。我这酒楼中人来人往，几乎从未有人正眼看过老夫。”
“你还是第一个。”
说着，他仔细的看了林羽几眼，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容：“你这小子了不起啊，怕是算得上一尊真正的年轻王者了。”
这话一出。
林羽同样一惊。
此刻的他，浑身气息内敛，什么都没有流露出来。
眼前这老者，竟然一眼就将他看了个大概，这份眼力更是可怕。
“小子，你来自哪个寸土？”
眼看林羽对他的话没有反驳，顿时点了点头，继续问了起来。
“彼岸天。”
“彼岸天？倒是个陌生的名字。”
老者略微思索了一番后，便没有想到关于这个寸土的任何信息。
“前辈，你为何不继续上路呢？”林羽肩膀上，天鹏问道。
掌柜闻言，眸中的光芒快速暗淡了下去，神色忧伤的开口：“这条路，有过太多的流血，在路上我遭遇到了最为致命的惨败，最爱的人在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导致道心受损，还能继续活着就不错了。”
“哪里还敢奢望其他的东西。”
老者苦涩一笑，目光迷离：“曾经我也是一个寸土的天骄，意气风发，可走上了这条路后才发现我也不过是黄金大世中，天骄浪潮中最不起眼的那朵浪花而已。”
“前路惊险啊！能走到尽头的又有几人呢？”
“当你真正见识到了同代中那种无敌世间，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失去斗志的生灵时，你的心中还会想着大道争锋吗？”
“差距太大了啊。”
听到这话。
林羽和天鹏都沉默了下来。
的确。
这条路是一条染血的路，太过惨烈。
别的不说，他还未曾踏足第一道天渊，仅仅走到起点而已，就已经沾染了无数的鲜血。
对于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强者来说，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一道横压天地的身影，永远无法超越？
即便侥幸活下来，恐怕也会一辈子处在阴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