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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一章 窃国

    「吾神————」

    基里尔无比虔诚地,再次将之前的祷告词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激动地颤抖。

    虚空中的那股力量,在基里尔的视野中,绽放出了金色的柔和光芒。

    但是在旁观者角度来看,什麽都没有发生。

    只是基里尔跪在那里。

    甚至连光芒都没有。

    基里尔看到了自己梦想中的一切。

    他的脖子上、脸上、迅速地生出无数血红的纤细肉须。

    所有的肉须,一同朝着虚空中,那力量降临的方位飘荡延伸,就像是水中漂浮的、密密麻麻的红色鱼虫!

    这些肉须的姿态,代表着基里尔从肉体到灵魂,都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无限向往,真的愿意献上自己的全部!

    随即,基里尔的整个灵魂,都听到了一个遥远而宏大的声音,对他做出了肯定!

    基里尔顿时狂喜,刹那间感觉到自己的整个生命层次都得到了提升!

    成了!

    他终於成为了职业者,而且还是一位三阶职业者,戏法师!

    许源一直用「龙吐蜃」遮掩着身形,站在洞外看着这一切。

    各种观察的能力全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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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许源自己在观察,许大人还将冒险窜岐龙魂也放了出来,跟自己一起看着这一切。

    这种关键时刻,许大人需要鼋岐龙魂丰富的经验,和龙族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许大人看出来的是:

    基里尔的「命」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原本他的命只是白中带青,比一般人要略好一些。

    他能够进入近卫骠骑士团,更多的是因为他自身的努力。

    但是现在,他的命直接提升到了橙色!

    此外,阴阳眼也观察到,基里尔的灵魂中,被烙印上一个符号。

    他的灵魂和那些「根性」已经完成了融合。

    想来身体上也同样完成了融合。

    基里尔身上的侵染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这是让许源费解的地方,皇明的修者如果到了这个侵染程度,就已经诡变了!

    但基里尔灵魂中的那个烙印,却为他压制————许源又思考了一番,摇摇头,应该不是压制,准确的说应该是帮助基里尔分担了这些侵染,维持住了基里尔理智,和人形姿态。

    那种神秘的力量,开始缓缓後退。

    重新穿过虚空障壁,回归了那未知之处!

    那种力量自始至终,未曾对外面的许源做出任何行动。

    也不知是没有发现许源的存在,还是觉得许大人无关轻重?

    只要不影响就职仪式,便将许大人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观众?

    山洞中,基里尔已经站了起来。

    他满脸狂喜,激动不已一然後许大人就丢出了万魂帕,八首咆哮一声,将他捉了进去!

    三阶职业者,不堪一击!

    许大人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审问基里尔得到答案,可不能让他跑了。

    收回万魂帕之後,许源先跟鼋岐龙魂交流:「你看出些什麽了?」

    鼋岐龙魂,摩挲着自己的龙爪,瓮声瓮气的开口:「老龙我看到了一种新奇的力量,这种力量在咱们皇明,似乎并不存在,很有趣!」

    许源顿时来了兴趣:「什麽力量?」

    鼋岐龙魂道:「老爷您应该也看到了,就是那个烙印。」

    鼋岐龙魂说了出来,然後提醒道:「您仔细回想一下,那个烙印是怎麽出现的。」

    许源便开始了回忆,那个烙印是什麽时候开始出现的?

    准确的说,是在那种可能是属於职业神的力量,穿过了空间的障壁,出现在这个阳世间的那一刻,开始出现在基里尔灵魂中的。

    但出现最初有些模糊,随着基里尔重复祷告词,才最终成型,极可能是永恒的烙印在基里尔的灵魂上!

    似乎是因为祈祷?

    可刚才「神霄」中明明什麽都没有发生。也就是说职业神和职业者之间,很像是神明与信徒,但其实双方并非是这种关系!

    许源不由得有些迷惑起来,但旋即他便放出了沙盘,飞快的写出了问题。

    沙盘缓慢蠕动,慢慢凝聚出两个字:

    真名!

    许源一愣,一旁的鼋岐龙魂也看到了这两个字,龙爪拍了拍脑门:「果然是这样吗?

    」

    「老龙我的确是隐约感觉到,那个烙印,似乎就是那职业神的名字,但老龙我看不懂烙印上的文字,所以还不敢确定。

    但这种力量,对我们很陌生,老龙我在皇明从未见过。」

    许源摸着下巴,盯着「真名」那两个字,还是有些不明白,於是手指一勾,将银色车链从衣襟中扯了出来,老爷我需要一个顾问。

    小梦在西番是强力道具,她从未参与过职业者的就职仪式,对於职业者修行相关的秘密并不了解,但对干西番其他的掌故,却颇为熟悉。

    因为她也会「听」。

    她曾经经历过好几任主人,他们闲聊的时候,当然也提到了「真名」的力量。

    小梦立刻向老爷讲述了什麽是真名力量。

    在西番这也是一种很高层次的力量。

    来源於西番根深蒂固的阶级等级体系。

    其形成原因,简单来说就是,你祖上是贵族,那麽你的血脉就一定高贵!

    代表着贵族血统的那个名字,一直在你的家族中传承。

    这个名字,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传承,逐渐凝聚成了一种特殊的力量。

    因为整个西番世界,都完全认可这种阶级制度,所以这种力量的层次很高。

    贵族的特权凌驾於一切之上,那麽这种力量也会凌驾於其他力量之上!

    皇明的大地上,始终没有形成这种力量,是因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彼可取而代之!

    大家祖上都阔过。

    「戏法师的职业神,拥有真名————那也就是说,这位职业神,很可能也曾经是一个人

    类。」

    许源跟窜岐龙魂探讨起来:「祂用自己的真名,来控制摩下的职业者,而不是信仰。」

    鼋岐龙魂跟上了许大人的思路:「那麽其实————每一次就职仪式,祂都会渗透力量过来见证,并非是藉助祷告词,和职业者立下什麽契约,只是因为祂需要在这个时候,利用真名的力量,在新进职业者身上,打下自己真名的烙印!」

    鼋岐龙魂接着说道:「老龙我还能感应到,刚才基里尔的那一份根性中,其实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真名的力量,基里尔的就职仪式,职业神过来,其实是进一步加强了这种力量对於基里尔的约束。」

    万魂帕中,八首已经粗暴地完成了对於基里尔的「审魂」,将基里尔知道的,关於职业者的一切,全部传递给了老爷。

    许源查看着这些记忆,缓缓道:「某种职业的全部根性,很可能全都被职业神烙印上了自身真名的力量。」

    「不过这些根性在职业者之间转移,这种力量应该是被不断削弱,所以就职的时候,需要进行加强。」

    大致搞明白了职业神和职业者之间的关系,许大人却又升起了新的疑问:「那麽职业者对於职业神的用处是什麽呢,职业者能够给职业神提供什麽?」

    鼋岐龙魂也是摇头:「目前还搞不清楚。」

    许源也不再说话。

    後续的疑问其实还有很多。

    比如说某些国家的独有职业,雪刹鬼有「导师」

    一为什麽导师的职业神,只在雪刹鬼中挑选职业者?

    雪刹鬼有什麽特殊之处,能够获得职业神的青睐,而其它国家的人不行?

    目前来看职业神跟皇明的俗世神类似,其实都是人类修行者进阶而来。

    鼋岐龙魂也回了万魂帕中,许源转身朝回走。

    万魂帕里面,基里尔的屍体安安静静的躺着。

    那一份「根性」仍旧在他的屍体中。

    其实不只是在屍体中,灵魂中也有一部分。

    对於这一部分「根性」,许大人准备之後慢慢研究。

    虚悬於世界之外的某一处空间,不停地有游乐场的乐曲声循环播放。

    仿佛有无穷的欢乐,填满了这个空间。

    天空上时常炸开彩色的绚烂烟花,旋转木马、摩天轮、海盗船等各种游乐设施,边缘闪烁着彩灯,昼夜不停地运转。

    上面空无一人,却不停地传来大人小孩欢快的笑声。

    无数游乐设施,填满了这一处空间。

    但这一处空间,又像是无边无际。

    整个游乐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比巨大的滑稽木偶。

    他一身四面,四双手臂四张脸,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正在机械的进行着戏法表演。

    木偶的脸上,涂着鲜艳的油彩。

    它的每一次表演,都会引来雷鸣般的喝彩声。

    巨大木偶的头部中空,里面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

    一道模糊的影子,坐在一张装饰物风格浮夸的椅子上。

    椅子整体由黄金铸造,上面铺着红色天鹅绒坐垫。

    影子摇晃了一下,向周围传递出清晰的惊讶、忐忑和忌惮的情绪。

    就仿佛,祂每时每刻都在演出,用自己的情绪去感染周围的观众。

    「那个窥探者————」祂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带有某种刻意的抑扬顿挫,仍旧像是在舞台上演出:「我在他身上嗅到了东方特有的气息。」

    「应该是一位逆命者。」

    「这个时间节点终於到来了!」

    「终於有一位逆命者,亲手开启了新时代!」他的声音中,情绪更加地饱满浓烈起来,好像是在朗诵一首散文诗:「西边的天火,和东边的海水,就要碰撞激荡,最终混成一体了!」

    「这一切,必将如同一篇宏大的史诗!」

    「但是我————」

    「我的一生,都在不断地表演给观众看,但其实,我也是一名观众,世界在看我的时候,我其实也在————」

    「偷偷地看着整个世界!」

    「嘿嘿嘿!」

    「哈哈哈!」

    祂带着一半恐惧、一半期待,癫狂的怪笑了起来。

    笑声不停地在宫殿中回荡,然後飘出去,跟外面游乐场中的喝彩声、欢笑声混为一体o

    但忽然,祂不笑了,祂想起了一件真正让祂感觉到危险的事情:「不好!」

    「我的根性有一部分落到了他的手中!」

    惊恐的情绪在宫殿中,凝聚成了实质性的黑色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宫殿,将宫殿中的一切绞成了齑粉!

    但很快,这风暴又停息下来。

    「嘿嘿嘿————」

    「我为什麽要担心这个,所有的、所有的存在,都逃不掉,都会卷进来!」

    「他们的根性,都会落到逆命者的手中!」

    「我也不用担忧,有些家伙,一定会忍不住出手的,嘿嘿嘿————」

    「那不如,我就推一把!」

    影子摇晃了一下,噗的一声凭空变出了一只白鸽。

    白鸽振翅飞出了宫殿、飞出了这一片空间一外面是狂暴的空间乱流,但是白鸽却每次都能灵巧的避开危险,飞快的穿梭,撞进了一片「神国」!

    这里曾经真的是某位神明的神国。

    直到神秘降临,而这一片神国被偷走了!

    从此以後,这里属於「盗贼」的职业神。

    没有存在能够在这里,找出「盗贼」,祂隐藏的完美。

    白鸽砰的一声,变化成了一只鹦鹉,在这个一片空间中翱翔飞舞,口吐人言,不断散播那个情报:「东方的逆命者来了!东方的逆命者来了————」

    神国中一片祥和,选民们安居乐业。

    但是听到这个情报的一瞬间,几乎所有的选民,眼神同时变得锐利起来,他们同时开口,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必须由我们,来主导这一切!」

    鹦鹉嘎嘎叫着:「你就是想偷走整个东方,包括他们的历史!」

    暴风雪停了,小镇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使团中的气氛却是分外诡异。

    王明远被许大人逼着,出面向雪刹鬼方面强烈抗议:「你们必须对此负责!」

    「使团在你们的土地上受到袭击!」

    「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将终止这一次的谈判!」

    斯维亚托斯拉夫目光幽幽地看着王明远,以及站在远处,刻意地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许大人。

    作为一名「骑士」,他觉得你们皇明————有点无耻了啊!

    你们明明知道是谁发动了昨夜的袭击,现在还能睁着眼睛,把这个责任推给我们?

    作为一名正直的骑士,他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

    可是列昂尼德失踪了,帕维尔的屍体也被发现了。

    雪刹鬼方面,现在他就是在场的最高长官。

    只能他出面和王明远交涉。

    斯维亚托斯拉夫不吭声,王明远却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进入状态了。

    天子不想和谈,王大人也不想去莫斯瓦克。

    那破地方那麽远,路上又这麽冷,万里迢迢去做一场无用功是何必呢?就此打道回府皆大欢喜!

    唯一让王明远不爽的是————北征大军这一场夜袭,真的是一点没考虑过自己这位礼部侍郎!

    大炮直接轰,要是没有许大人提前预警,撤出了镇子,自己一个文修,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王明远在心中用家乡话,毫无文修风范地痛骂了一句:「远北总制庞秉—靠嫩娘!

    」

    「等你爹回了朝中,一定狠狠地参你一本。」

    朝廷专设远北总兵,节制北征大军,以及雪刹鬼占领区的一切军务。

    白狐已经审出来,刀疤脸他们背後的主使,是北征大军的炮营将军。

    许大人又用和鸣辘跟远在天竺的小公爷联系,小公爷的手虽然伸不到北征大军中,但对於北征大军的情况了如指掌。

    立刻就告诉许大人,那个炮营将军,就是庞秉一手提拔起来的。

    整个北征大军的军械采购,以往最大的份额,都给了庞秉的一个远房娘舅!

    斯维亚托斯拉夫被王明远喷了半天吐沫星子,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我们一定查明真凶,严惩不贷!」

    斯维亚托斯拉夫也不是软柿子,也是暗中都发了狠,一定要把暗中搞偷袭的那些皇明人抓住!

    到时候丢到你们面前,看你们怎麽怎麽收场!

    王明远这种老官僚,一眼就看穿了斯维亚托斯拉夫的想法,顿时觉得这个雪刹鬼好傻好天真!

    首先,王明远笃定那批人,一定被处理掉了。

    许大人不处理,庞秉也会处理。

    其次————

    这种事情,你就算抓到了真凶,铁证如山摆在眼前,我们也不可能认啊!

    但这麽大的事情,不是王明远和许源能决定的。

    双方使团在镇子外紮营,等待着各自朝廷的後续安排。

    皇明这边,当然是幸灾乐祸。

    神机大营跟河道兵难得统一了战线。

    雪刹鬼那二百近卫骠骑士团,活下来一百多人,其实死的并不多,但脸面扫地。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有一只小队进了雪刹鬼的营地,整个营地顿时沸腾起来!

    尤其是老爷子侧耳一听,跟许大人翻译道:「他们在欢呼,弗拉基米尔大人来了。」

    列昂尼德的夥伴们,还活着的只剩下两个。

    他们之前日夜期盼的弗拉基米尔大人终於来了,两人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这位九阶猎人的大腿————

    然後抱了个空。

    九阶猎人怎麽可能让他们轻易近身?

    两人只好跪在地上磕头痛哭:「大人,您一定要为列昂尼德报仇啊,呜呜呜————」

    弗拉基米尔却是冷着一张脸,沉声道:「列昂尼德是个废物!」

    接着,他又看向了斯维亚托斯拉夫,批评道:「你也是个蠢货!」

    「让皇明人的使团,在咱们的土地上遭遇袭击,那麽破坏和谈的帽子,就会扣在咱们头上!」

    那两个夥伴茫然抬头,倍感意外:「啊?!」

    您是九阶啊!

    也惧怕皇明人吗?

    他们实在不能理解。

    弗拉基米尔紧接着,就出面会见王明远。

    许大人没有去掺和,事实上许大人今天早上就离开了。

    王明远很窝火,许大人难道就不窝火吗?

    许大人想了一夜,劝说自己「大局为重」。

    毕竟庞秉总制远北军务,是极为重要的人物。

    如果他死了,可能会引发皇明在整个远北的混乱。

    但许源想了又想,还是觉得————马德,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你庞秉都不以大局为重,干出这种事情来,凭什麽让老子以大局为重?

    所以天还没亮,许大人就悄然出门,踩上火焰战车呼啸南去。

    这个时间,正是邪祟们肆虐的时候,一头巨型飞虫形态的邪祟,张牙舞爪的扑上来。

    许大人正憋了一肚子气,毫不留情的出手,那邪祟瞬间就在空中炸碎。

    庞秉这几天心情不错。

    娘舅跟另外几家,合夥开的火水车厂,给他送来了一辆奢华的火水车。

    这可比之前的马车舒服多了。

    每天上下值,他都坐着这辆车,甚至还自己过瘾。

    炮营那边选了一批死士,去做那件事情,他并不担心会出什麽岔子。

    他在远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手遮天!

    上次一个「奇袭」的命令,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让蒋胜岳跟他手下的弟兄去送死,不也没人敢说什麽?

    蒋胜岳做成了,那麽大的功劳,军功倒是记下了,可是赏赐到现在都没个说法,被他压住了,不还是没人敢说什麽?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坐在这个位子上,就算是天子想要换他,也得掂量掂量!

    傍晚时分,庞秉下值,手下的亲兵们早就把那辆火水车擦的鋥亮,等着总兵大人临幸。

    庞秉走出总兵衙门,亲兵立刻拉开车门,他正要坐进去,忽然听到一阵车铃声。

    他转头便看到衙门外街道边,不知什麽时候停着一辆马车,车门前挂着一只银色的车铃,无风自动,散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而随着这声音,庞秉便感觉自己和亲兵、火水车一起,仿佛是从这个阳世间,被割舍了出去!

    庞秉眉头一皱,却并不慌乱。

    他是二流武修!

    有人用诡术暗算自己,自己在这方面不擅长,但他这辈子,已经反杀过不知多少个暗算者!

    一个声音响起:「你让手下打了我十二颗蛰雷炮丸,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也轰你十二炮!

    你要是能活下来,我转身就走,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你要撑不住,那是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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