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宴追上马车,对着窗户轻声喊道:“先生,村民们还在跟着。”
“让他们跟着吧。”车厢内传来赵惊鸿慵懒的声音。
宁宴闻言,回头看了看那些跟随着的百姓,心中百般滋味。
一直走了十几里,宁宴忍不住又喊道:“先生,他们还在跟着。”
赵惊鸿掀开帘子,示意马车停下。
赵惊鸿站在马车上,对着后面的村民抱拳,“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莫要再相送了,都回去吧!他日若是有缘,定会再相见的!”
村民们什么也没说,纷纷跪下,对赵惊鸿行叩拜之礼。
赵惊鸿叹息一声,让队伍继续前进。
而村民们没有继续再跟随,而是远远地望着,一直等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回去。
宁宴回头见已经看不见村民了,忍不住感叹道:“百姓自发相送十余里,普天之下,也仅有先生你有这般待遇了。”
此时,赵惊鸿从窗户探出脑袋,盯着宁宴问:“外面冷不冷?你累不累?车厢里有床榻,要不要一起睡会?”
“不不不!不用了!”宁宴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眼神闪躲,压根不敢看赵惊鸿,急忙加速,跑到了前面。
“还挺害羞。”赵惊鸿微微一笑。
正在他准备缩回脑袋的时候,一旁的王离凑上来,“赵大哥,外面有点冷,我想进去睡一会。”
“你睡个锤子!”赵惊鸿瞪了王离一眼,一缩脑袋,懒得再看王离。
王离满脸郁闷,“赵大哥,你心太偏!”
刘锤也凑上来,盯着王离问:“你想睡俺?”
“睡个锤子!你脑子是不是有坑!”王离忍不住骂道。
刘锤挽起袖子,盯着王离冷声道:“俺没有断袖之癖,但若是你对俺有兴趣,俺也能让你尝尝那日那些女子跟我求饶的场景,让你看见俺就害怕!”
“他娘的,疯子!疯子!”王离骂了一句,赶紧加速离刘锤远一点。
赵惊鸿探出脑袋,看着刘锤道:“刘锤,你可以啊!”
刘锤嘿嘿一笑,“这样吓唬他,他以后就不敢造次了!最近王离有些放肆,先生放心,他再敢造次,俺替您教训他!”
赵惊鸿对刘锤竖起大拇指,而后重新倒在车厢里的床榻继续休息。
昨天晚上他为了整理琅琊郡的事情,可是一夜没睡。
毕竟以后琅琊郡可是全国发展的标杆,不仅是造船基地,更是港口。
以后这里造船,这里也出海,从海上带回来各种鱼货,带回来各种其他大陆的物资,这种得天独厚的环境,是其他地区所不能比的。
而且以现在的生产力,他也只能扶持一个地区而已。
等贸易逐渐扩大,经济逐渐繁荣,到时候再发展其他城市。
所以,琅琊郡以后必然会成为全国的经济中心之一,因此建设好琅琊郡很有必要,特别是清剿琅琊郡的势力也很有必要。
不能让一些人占据了琅琊郡快速发展的好处,掠夺了原本属于琅琊郡百姓的机会。
赵惊鸿这一觉睡到傍晚才起来。
等赵惊鸿起来的时候,宁宴已经为他烧好了热水,招呼赵惊鸿洗漱。
洗漱完了以后,宁宴还给他倒好了热茶,让他润润喉咙。
等喝完茶,烤肉也已经切好,全都是最鲜嫩的部位。
赵惊鸿从未被这样照顾过,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你也坐下来吃点东西,不必管我。”赵惊鸿道。
宁宴微微点头,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起肉来。
刘锤正抓着一整根羊腿在大口啃着,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宁宴,看着宁宴手中那一点点肉,看着宁宴一小口一小口地小心翼翼地吃着,觉得心里难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羊腿,又看了看宁宴。
最后,刘锤一咬牙,伸手将羊腿递给宁宴,“宁宴兄弟,给你!你多吃点,看你瘦的,感觉一股风都能吹走!”
宁宴看着自己面前比自己腿还粗的羊腿,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看向刘锤,“谢谢刘兄,不过我饭量小,一直都是吃这么多,不必担心我。”
“吃那么点,怎么胖得起来,你要多吃,以后要娶娘们,你都抱不动她们。”刘锤收回羊腿,大口撕咬着。
看着刘锤粗犷野蛮的进食方式,宁宴尴尬地笑了笑,扭头看向赵惊鸿。
赵惊鸿虽然也在大口吃饭,却吃得很香,看着他吃饭,感觉自己都饿了呢。
一定是因为自己给他切好的肉,所以他才吃这么香的。
宁宴感觉篝火里的火浪不住散发出热量,炙烤得她脸颊烫烫的。
王离在一旁凑到赵惊鸿跟前,递过来一个羊皮水囊,“先生,喝点酒,暖暖身子!”
赵惊鸿蹙眉看向王离。
王离见状,打开羊皮水囊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又递过来,“真是酒,你喝!”
赵惊鸿看着羊皮水囊上残留着王离的口水,不由得蹙眉,“我不喝,你喝吧!”
“你喝啊!”王离将羊皮水囊怼到了赵惊鸿脸上,作势就要往赵惊鸿嘴里灌。
“我不喝!”赵惊鸿伸手阻挡。
“赵大哥,不用跟我客气,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王离还在往前推,“你可不能偏心啊赵大哥,人家宁宴对你好你就接受,我给你酒你都不喝……”
赵惊鸿脸色骤变,伸手指着王离道:“给我闭嘴!别逼我打你哈!”
“赵大哥,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偏心……”王离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脑袋上似乎被人闷了一板砖,整个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
他恍恍惚惚地转身,就看到一张充满严肃的脸。
是王贲!
王贲正在怒视王离,刚才脑袋上那一巴掌也是他打的。
看见王离转身,王贲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又抽在了王离脸上。
王离被抽得原地打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先生!”王贲对赵惊鸿抱拳,“犬子之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导无方,请您见谅,我这就去教训他!”
说完,王贲一把揪住王离的后衣领子,拖拽着王离往一旁没人的树林里去了。
没多久,树林里就传来王离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