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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9章神女庙宇(6)

    黑面老者微微一笑,目光如电:“你应知晓,你早已不属于这方世界。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棺内男子发出轻蔑的鼻息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怎敢妄称自己是这世间的守护神?摧毁这片南蛮之地,于我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你区区一人,又怎能阻挡我的步伐?”

    黑面老者轻轻摇头,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我个人的力量或许无法制衡你,但正义终将是你无法逾越的鸿沟。无论你实力如何滔天,终将面临正义的裁决。”

    棺内男子闻言,怒不可遏,厉声道:“别再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就凭你,也敢自诩正义的化身?你们这群虚伪之徒,有何资格代表正义?”

    黑面老者无奈地苦笑,叹息道:“事到如今,口舌之争又有何益?你若此刻随我归去,我或可念及旧情,留你一命。”

    棺内男子冷笑连连,语气中满是嘲讽:“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话音未落,神棺猛然一颤,四周的血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汇聚于棺内。

    紧接着,一阵阵阴森恐怖的魔音从棺中传出,犹如万千厉鬼在哀嚎、在咆哮,形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攻势,直逼 黑面老者。

    此刻,天地间仿佛失去了原有的秩序,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整个南蛮之地都能感受到这股震撼人心的力量波动,这股力量甚至跨越了遥远的距离,连情域也为之震动。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瓦解。这个神秘莫测、实力惊人的存在所展现出的力量,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你这是在自我毁灭的歧路上越走越远。”黑面老者轻叹一声,眉头紧蹙,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庞,尽显疲惫与徒劳。

    在这股骇人的压力之下,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抗争。

    然而,黑面老者依旧保持着那份超然物外的宁静,面色如常,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毫无瓜葛。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魔术般地浮现出一盏微弱的油灯。这油灯外表朴素无奇,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伟力。

    “这究竟是……”就连神棺内的男子也不禁发出惊叹,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那神棺竟猛然撕裂虚空,犹如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眨眼间便遁入云层,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家伙,我定会卷土重来。”神棺内的男子丢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言辞,显然对那盏油灯心怀畏惧,不敢多做停留,立即选择了逃离。

    黑面老者注视着神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然而,他并未动用那盏油灯发起攻击,而是轻轻将其收起。

    对他而言,这盏油灯既是锋利的剑,也是沉重的锁链。见天地重归宁静,黑面老者身躯一晃,竟仰面倒下。他大口呕吐着鲜血,仿佛要将体内的一切倾泻而出。

    最终,他的身躯沉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仿佛被无形的巨刃劈开,瞬间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壁光滑无比,巨石环绕,彰显出黑面老者身躯的强悍与坚韧。然而,即便如此强大的他,此刻也显得如此脆弱,如此无助。

    四周的碎石纷纷落入大坑,将黑面老者彻底掩埋。唯有那微弱的喘息声,还不断从大坑深处传来。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牛铃声。只见一位骑牛老者晃晃悠悠地走来,手中握着一个酒壶,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老黑啊老黑,我早就劝过你……为何你非要逞此英雄?你尚未能全然驾驭这灯火之力。”那位骑乘老牛的老者驻足于深坑之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无奈之情。

    “你这家伙,方才跑哪里逍遥去了?现在才露面?”深坑之下,黑面老者发出怨怼之声,声音虽微弱且沙哑,却满载着愤懑与不满。

    骑牛老者无奈地晃了晃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这不是去找酒解馋了嘛。这附近连个村落都难寻,寻一坛好酒可真让我费了好一番功夫。”

    “别啰嗦了!赶紧把我弄上去。”黑面老者在坑底急得几乎要发火,尽管声音细若游丝,那份急切与焦躁却难以掩饰。

    骑牛老者淡然一笑,手中的酒壶轻轻一扬。只见那些巨石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被移开。

    此刻的黑面老者四肢僵硬地躺在地上,脸色白如霜雪,双眼紧闭,宛若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一层淡淡的青光缭绕于他身畔,犹如守护神般替他抵挡住巨石的轰击。若非如此,恐怕他早已粉身碎骨。

    骑牛老者将黑面老者拉起,让他悬浮在自己身旁。黑面老者郁闷地叹了口气:“你这头倔牛!何时能稳重些?如今天地已乱至如此境地!若再不加以压制,这天地真要毁于一旦了。”

    骑牛老者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急不缓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又向黑面老者的口中倾倒了一口。酒香飘散,似乎能暂时拂去他们心头的阴霾与焦虑。

    “毁了便毁了罢,若这天地如此不堪一击,你我又何必费心去救?”骑牛老者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再次向两人口中倾注了甘醇的美酒。

    这酒的灵力之猛烈,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料。黑面老者仅仅浅尝一口,一股温热的能量便自喉间奔腾而下,迅速扩散至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之前因驱动天灯而几乎枯竭的力量,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得到了一丝恢复。

    正是这细微的力量回归,使他得以在半空中艰难调整姿态,重新站稳。

    “唉,倘若主人亲眼目睹你此刻的狼狈模样,怕是要被你气得半死,真是太让人失望了。”黑面老者望着自己当下的处境,脸上写满了懊悔与自责。

    骑牛老者目睹此景,轻轻晃了晃头,语重心长地劝慰道:“老黑啊,你能不能别再如此单纯了?这早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

    “没错,我们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你又何必总是对主上念念不忘?好像这世界还依旧在主上的掌控之中似的。这世界是属于所有生灵的,而非某一个人的私有领地。”骑牛老者紧蹙眉头,责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你总是这样沉溺于过往,难以自拔,迟早会扰乱这世间的自然法则。”

    “什么自然法则?难道你对主上不再忠诚了吗?”黑面老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宛如暴风雨前夕的乌云密布。

    骑牛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解释:“我岂会对主上不忠?若是不忠,我又怎会冒险前来救你?我只是看不惯你一直沉迷于过往,无法自拔。好像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只能归属我们主上,而不能属于其他任何人。”

    “每当有新的强者崭露头角,你就百般阻挠,这又是何必呢?”黑面老者气呼呼地反驳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只知道,主上他老人家定会重生!只要他老人家一重生,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将听从他的号令。”

    骑牛老者闻言,不禁又叹了口气,道:“那就等他老人家自己重生吧。你我二人,又何必在此为他铺路呢?倘若主上重生后,真的没有比他更强之人,那便由他去吧。主上他老人家,自然会有自己的主张。”

    “可是……倘若世间涌现出更为强大的力量,你我二人又能如何应对?难道说,为了替主公铲除障碍,我们就该对那些正蓬勃成长的生命痛下杀手吗?”骑牛老者直视着黑面老人的双眸,话语间透露出几丝质询,“老黑,试想主公此刻就在你我身旁,他又怎会赞同你的做法呢?”

    黑面老人听闻此言,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见状,骑牛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主公素来宽厚仁慈。他曾为拯救苍生而甘愿被封印,心中始终抱有期许,盼望后世之人能够逐渐成长,甚至超越他。然而如今的你,却对那些具备天赋的强者心生压制、欲除之而后快。这岂不是违背了主公的本意吗?”

    “收手吧!今日之事,就当是一个警示。倘若你仍执意要激发那天灯的力量……”骑牛老者的话语突然变得严厉,“你可曾设想,这情域将会陷入何种境地?那无疑将是一场浩劫。”

    黑面老人听着骑牛老者的训诫,脸色愈发沉重。他深知那天灯的威力,一旦全力施展,整个情域恐怕都将陷入毁灭的边缘。

    即便不至于彻底崩塌,也必将遭受重创,情域中的无数生灵将面临灭顶之灾。

    “然而……那家伙本就非此界之人!他不该存在于此……”尽管黑面老人内心深处明白骑牛老者所言非虚,但他仍旧心存不甘。

    一位驾驭着牛的老者缓缓伸手,轻触身旁黑面老者的肩头,目光深邃,满载感慨地轻叹:“老黑啊,这便是你的局限所在。你断言那少年不应存于世,而今我们却竭力寻求复活主之途径,难道主的存在便是天经地义?若依你的逻辑,人一旦逝去便不可逆转,不可打破既定的阴阳秩序,那么主又何以能成特例?”

    黑面老者听后,一时语塞,眉宇间拧成一团,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诚然,他们心中所尊的主,其威能之浩瀚,远非那少年可比。

    然而,他们这般执着于复活主,其背后的逻辑又何在?莫非只因主地位尊崇,便可凌驾于生死法则之上,肆意而为?

    “再者,”骑牛老者续道,“那少年既已先于主复苏,此乃天命所归。我们岂能单凭他复活的先后,便草率判定其存亡?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岂容我们轻易抹去?”

    黑面老者冷哼一声,面露不悦:“罢了,我说不过你。你总是擅长玩弄这些言辞,让我无言以对。”

    骑牛老者闻言,淡然一笑:“非是我玩弄言辞,实则是你心中尚有迷雾,未能洞察真谛。这世间广阔无垠,美景纷呈,你我何不放下执念,共赴山水之间?或许在那自然的怀抱中,你能寻得内心的解答。”

    “至于主的复活,”骑牛老者语气一转,“那是他自己的命运与契机。我们纵有万般努力,也未必能撼动分毫。若他终究无法重生,那也是天命使然,天命难违。你我身为修行者,更应顺应天道,不可强求。”

    黑面老者听后,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骑牛老者所言非虚。

    他叹了口气,转而问道:“你游历四海多年,可曾遇见那个传说中的异数?”

    骑牛老者闻言一愣:“异数?何种异数?”

    黑面老者眼神锐利,直视对方:“你休要装傻!此事你若敢敷衍我,我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位骑在牛背上的老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所言的,可是那虚无缥缈传说中的变数?我倒未曾留意。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又能确凿地说,那所谓的变数,是否真的在世间徘徊?说不定,它只是前辈们为了鞭策后人,虚构出来的一段神话。”

    “决然不是虚构。”黑面老者斩钉截铁地晃了晃脑袋,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那变数,必是真实存在!你定是已经窥探到了他的踪迹,却故意隐瞒于我。”

    骑牛老者苦笑更甚:“老黑啊,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我虽顶着天命师的虚名,但命中缺失了一命元,根本无法施展出占卜的全力。那传说中的变数,即便真有其事,我又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他的丝毫气息?”

    黑面老者闻言,眉头紧紧锁起,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困惑与焦虑。他深知骑牛老者的实力与秉性,既然他如此笃定地说未曾找到,那便多半是真的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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