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他人，离了赛场还是球员。
唯独发哥本来就是公众人物。
冠军颁奖的时候，南丽统领，国际奥委会主席，HK奥委会主席都上台了。
都笑着跟他特别拥抱握手聊两句。
白人老头儿更欢喜得使劲抱住他又笑又跳。
是真的亲近欢喜。
这些都吸引了大量的胶卷和录影带。
站在奥运领奖台上，一米八五的发哥比樊斌、阿迪江、哈达威还高点。
身姿优雅高挑，师气非凡的搂着左右弟子，美爆了。
HK着名演员，拍了部篮球电影就转型当专业教练，居然打进奥运会获得冠军。
这都不叫传奇，什麽是传奇？
而且发哥在镜头前的优质反馈，让无数镜头都愿意找他。
大家都是打工人，做业绩，有个专业演员配合镜头，很爽的。
比那些结结巴巴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运动员、教练要好用得多。
所以夺冠大场面下，肯定又是一轮热到爆的采访。
发哥却把热度都带到釜山：「走吧，到釜山的路上，正好可以跟大家聊聊我们是怎麽获得这种夺取冠军的实力，这就要从我们一直在跟HK帆板队共同训练说这回是HK航空专机运送球队跟上百名记者、贵宾前往釜山。
本来这架飞机是过来参与签署汉城到沪海航线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发哥和满脸慈祥的主席先生在商务舱接受采访，球员们则在中间被大量记者拦截包围。
让太太带着HK演艺圈明星穿插协助。
只有足球总会会长和让卫东坐在机尾洗手间边角落蛐蛐：「知道我怎麽能调动这个HK航空吗？」
让卫东斜眼：「难不成你也有这家的股份？」
会长给他解释：「这家航空公司是因为HK现有航空业都是英资控制，所以八五年几家中资华人公司共同成立，我跟着辗转有点小股支持，但这两年多经营下来，仅有六架二手波音737，最大问题就在於国内航线没人，国际航线被锁死不批，所以去年净亏损8000万港币。」
让卫东认真想了想：「的确很难，海外国际航线压着不批准，国内又没那麽多消费者，这事儿有点无解。」
所以说有些人为什麽能盖旗帜呢。
会长摊手：「无解也要上，必须要撬开国际航运市场，撬开航空限制，你来参与行不行？」
对方说这个话题，让卫东心头就有徵兆，但还是嘿嘿了下：「卧槽，航空公司啊，现在值多少钱？」
他想像中一架飞机都多少亿，航空公司不得几百亿吗？
谁知会长给他给匪夷所思的回应：「总市值9.2亿港币，我能说动22%以七折价格卖给你，这部分属於两个家族以及部分银行，我的也在里面。」
让卫东上下打量：「你不会觉得我帅，就故意打折卖给我，我没有内地官方後台的。」
但手上飞快的列算式算了下，不到1.5亿港币，持有两成多的航空公司股价？！
这麽便宜吗？
会长给他详细解释了下：「实际上是不值九亿的，仅有六架二手737，两三亿而已，值钱的是十二条亚洲航线许可，但也仅仅总值六七亿港币，然後经营亏损还导致估值下跌，所以单从钱上看并不是笔划算买卖。」
让卫东现在能理解听懂：「因为航线跑得不够好，如果未来有更多飞机把十几条线跑满了估计就值钱了？」
会长嘴角抽抽：「85年首航是从大马槟城飞回来，乘客不足只好装满榴槤抵达，被英文报纸嘲笑成了新闻头条。」
有些人求着去给洋人当狗，有些人就一定要摆脱被洋人限制。
心性上就是完全迥异的方向了。
让卫东敬佩的点点头：「那这航空公司从建立起，就是为了打破英资航空的垄断，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落井下石吧？」
会长冷笑下：「所以跟你一说就通，各种压制吧，但发现压不住，尤其是联合公报宣布後，他们就换了手法，收集购买了相当部分股份，现在有15%，所以我们探讨下，希望你来入局持有股份，一来你值得信赖，二来你值得信赖。」
两句完全相同的话，却指了指天上，又指指他自己胸口。
让卫东纳闷：「在你们手里还不值得信赖？」
会长犹豫下才解释：「有两家中资机构分别持有28%和5%的股份，创始家族有30%股份，英资这次购买15%肯定不是终点，目的一定是控股和影响整家HK航空，那麽最坚决的做法就是把其他可能零散卖掉的股份，趁着现在所有人还坚决，都收集到你手上。」
他这言下之意创始家族肯定不会卖，成立这的初衷就是和英资航空争抢，那麽零散的都收集起来，那也不多啊，哪怕英资手里的15%+这22%，也才刚过三分之一啊。
让卫东听出来了：「中资机构可能会卖？」
会长尴尬的点点头：「生意嘛，可能我们看的是HK这点地方，有人看的是整体大局，譬如用澳洲的什麽资源、非洲的油田换股份，在不同高度衡量可能就觉得这HK航空不过是局部小事情，哪怕在我们看来是天大的事情。」
让卫东马上明白的笑了：「嗯嗯嗯，其实跟我在内地遇见有些局面是一样，我拼命拉动就业，但有人觉得我赚多了，甚至可能牵涉官司，所以站的角度不同，决定也不同，我们全力做事，但也不愿成为耗材或者筹码，理解理解，这是哪两家？」
会长用手指在椅背上写了俩词。
让卫东大笑：「玛德！」
脱口而出後赶紧解释：「都是招投局的租客，特麽免费的写字楼住着当然爽了，还包了几层楼，还拖欠我房租，回去就打上门要债。」
会长笑：「你还说你没有官方後台，我们说起这都没你底气足。」
让卫东摇头：「您相信上面靠着某人才能发家致富吗？」
会长马上也摇头：「没有，首先是为了国家更好，我们才宁愿付出贡献努力，因为只有这样才真正看到了中国人站起来的希望，很多内地年轻人已经没体会过洋人高人一等是什麽感觉，我们体会很深，所以才这麽做，但回到具体做事呢————嗯，还真是那天主席先生说的那句话，大事要正，小事要邪，你最难得就是年纪轻轻已经把这点做得炉火纯青，我都起码四十岁以後才摸到点苗头，听他说来才如梦方醒。」
让卫东心想老子好歹也六十多了：「虽然没您大风大浪看得多，但好歹也在内地看了不少，大方向我们是正确的，小细节上不留把柄，灵活处置，我就不怕这些根红苗正，行吧，我争取回去跟他们谈谈，实际上关於航空公司我本来也有些想法。」
尤启立买飞机那个段子很精彩，几乎每个环节都蕴含着不可能。
没有本钱的情况下，怎麽把飞机搞到手。
又是怎麽把起码几十上百家厂才能凑起来的罐头、轻纺工业品空手套白狼的送出去。
让卫东绝对不相信尤启立会先给钱。
然後最最最难的，其实是买回来的飞机怎麽上牌照给航空公司用？
国内九十年代也穷得一批，要真有现钱去买，人家航司自己就干了。
总之那个大忽悠居然最後搞定了。
所以现在毛子提前开始崩，整个局面其实是加速朝前走。
没准儿晚几年那些飞机都成废品了。
得抓住这个还能捡漏的阶段，去搞几架飞机过来，填补内地现在急需紧缺的状况。
按照让卫东现在的人力财力，甚至他这五年都是在为这个事做准备。
肯定是现款结帐的把火车皮装满拖过去，财大气粗的买。
然後拉回来的飞机，其实让卫东本来心头盘算的是跟江州机场做点交易，搞个小合营航司。
现在可能觉得一个计划单列市搞航司有点离谱，未来要是直辖了可不名正言顺。
但是跟港航比，显然这个更来劲啊。
国内航线肯定想办法拿到飞，还能飞国外————
其实这事儿，让卫东心头很笃定，说到底还是所有人对九七局面没底儿，这要是顺利回归，HK航空处敢不批中资航司的国际国内航线？
也就这十年来可以疯狂打压，熬过去就是一本万利。
点头认可：「那行吧，就算是达成协议，回到HK就办理收购合约。」
结果会长居然不问他有什麽想法，把本来想显摆自己紧跟时事，能「神机妙算」从大毛那低价收购客机的让卫东憋得要死。
人家关心的是八卦：「好奇的问下，你打算又把这个产业给哪位美女呢？」
这几天，他天天跟着在旁边吃瓜，看得是不亦乐乎。
让卫东头上都在飞乌鸦了：「我怎麽可能自己去收到兜里，这件事肯定由招投局来收购啊，我最多顺着招投银行那边协助融资贷款，赚点利息钱。」
谁知会长阴恻恻的笑：「因为是英资银行转售股份给英资航司，所以条款里面有金色手铐，如果创始家族和中资股份未来出售给中资，英资航司有权优先收购，并且港航机队不得超过英资航司的20%————」
让卫东倒吸口气：「这麽狠？」
废话，真当帝国主义是吃素的，这些把戏玩了几百年，搞起事情绝不手软。
>
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