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米亚怀疑罗恩没吃早饭,因为他已经在她的视线里吃掉了一个焦糖布丁、两块面包和一碗洋葱汤了。
“巡逻麻烦死了,没时间吃饭还要去管一堆破事,推车每次来都是空的。”罗恩抱怨道,“但你又不能不去,因为指不定马尔福就在哪里欺负格兰芬多的学生。”
“我多买点南瓜馅饼留给你,别吃了。”哈利牙疼地看着他,代入自己已经觉得吃累了,“你巡逻的时候路过我和阿尔直接进来吃不就行了?”
“他昨天没吃晚餐。”金妮戳穿他。
“为什么?”哈利有些惊讶,“你犯错被韦斯莱夫人罚了?”
“没有啊?”罗恩一脸迷惑,“哥们儿,我只是一直在补作业。”
“补到凌晨三点。”金妮补充,“早上妈妈叫起床的时候发现他趴在桌边,还以为他补了一整个晚上呢。”
“我是这么打算的。”罗恩颓丧道,“你知道我一觉醒来发现论文还有一整篇没写、但是天已经亮了的绝望吗?最糟糕的是,我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睡觉却还是又困又饿——”
他终于放下了碗,握住哈利的手殷殷道:“哈利,补作业的时候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刚好,我有事跟你们说。”哈利绝口不提昨晚跟阿尔特米亚讨论马尔福的事到凌晨之后他又闭门抄了两小时作业的事,“罗恩,赫敏,你们今天帮我盯一下马尔福。”
“帮我写完论文,我今天就全程坐在他对面。”罗恩立刻道。
“别听他的,哈利。”赫敏拆穿道,“马尔福和帕金森巡逻完就回他们的小团体聚集地了,我们能面对面看见的时间只有学生会主席在的时候。”
“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哈利有些失望。
“怎么说呢,”赫敏斟酌道,“你与其拜托我们满车厢地盯他,还不如在他来找你麻烦的时候闹大一点——你盯他是因为翻倒巷的事?有什么问题?”
“嗯,我晚点再跟你们说。”哈利起身去拿了两个新的焦糖布丁,然后把银勺递给阿尔特米亚和赫敏,“先吃饭吧。”
“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不方便吗?”金妮突然开口。
“也许吧。”哈利淡淡地说。
正想说话的阿尔特米亚埋头吃了一大口焦糖布丁,一点都不饿的赫敏也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致力于敲碎焦糖。
只有罗恩还在高兴自己不用做魔药作业了:“魔药没拿到‘O’在我的意料之中,并且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一年一换,也没有做的必要……”
金妮起身就离开了,厨房一时有些安静。
罗恩终于发现了不对:“她怎么了?”
“嗯……”事到如今,赫敏觉得点不点破都没关系了,“要是阿尔有事要告诉我们,但是却因为乔治在所以不说,乔治也会不高兴吧。”
“这不一样,”阿尔特米亚小声道,“我和乔治已经谈恋爱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没谈的时候。”赫敏也小声说。
“可是我们没戳破的时候没这么熟。”阿尔特米亚说。
“当然了,他表白的时候你们也才认识了三年——”
“不能这么类比吧,”哈利打断她们,“金妮和迪安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谁?”罗恩一下子站起来,激动得差点失声。
“你不知道吗?”哈利做出惊讶的表情,“我以为迪安写信问了所有人哪些地方更适合约会呢。”
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
阿尔特米亚倒吸一口冷气,放在膝盖上的左手被赫敏攥得生疼。
*
阿尔特米亚其实还想和他们讨论一下迪安那封信的细节,但是罗恩和赫敏已经被“马尔福可能是食死徒”这件事砸得完全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你听我说,哈利,除非伏地魔疯了。”罗恩终于放下了叉子,“没有人会拉拢一个十六岁的马尔福——没有人。”
“可是老马尔福坐牢了,”哈利说,“伏地魔不可能放过马尔福家。”
“他妈妈可还没坐牢,”赫敏说,“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纳西莎·马尔福和德拉科·马尔福谁说了算吧?”
“他妈妈可进不了霍格沃茨,万一有什么事是必须在霍格沃茨做的呢?”哈利据理力争,“摩金夫人当时想给马尔福收一下袖子,还没碰到左臂他就应激了——那里绝对有黑魔标记!”
“可是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赫敏莞尔,“哈利,你忘了吗?”
“霍格沃茨还有哈利呢。”阿尔特米亚不赞成这种说法,“虽然我觉得马尔福是否是食死徒还有待商榷——但你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对哈利而言并不算安全。伏地魔没复活前他们都能打开密室,复活后肯定更过分。”
“我相信邓布利多会监视他的。”赫敏坚持,“食死徒的孩子不可能不受到教授们的警惕,并且斯莱特林的院长也是凤凰社的成员。”
“斯莱特林的院长也是一名食死徒。”哈利冷冷地说。
“好吧,好吧,我们不要再谈斯内普了,关于他你们两个就从来没意见统一过。”罗恩已经开始头疼了,“说回马尔福。他肯定有鬼,哈利,我们都知道他肯定不是去博金·博克买玩具的,但因为这一点就判定他是食死徒也太扯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哈利不耐烦地说,“所以才让你们在级长车厢盯着他。”
“梅林,他又不会穿着麻瓜短袖上车!”罗恩怪叫道,“我难道还能跟着他进盥洗室监视他换衣服吗?”
哈利静了两秒。
“你不会真这么计划的吧?”罗恩大惊失色。
“不,我只是在想。”哈利慢慢地说,“凤凰社的人——我是说,穆迪可以上车吗?”
*
“让我找个理由离开,然后换穆迪来送?因为你们想用他的眼睛确认马尔福是不是——”特意提早一个小时起床、挑了衣服喷了香水的乔治咽下最后那个词,“甜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尔特米亚蹲在壁炉旁,抬头看了一眼围着她的赫敏和罗恩,又羞耻又痛苦地说:“用你换穆迪是哈利的建议,我本人觉得你不用离开。”
“不,他必须离开。”罗恩说。
“闭嘴吧,”赫敏深吸一口气,“这是重点吗?”
“时间不多了,我们只能想出这个解决办法,”阿尔特米亚焦急道,“乔治,你能想办法让穆迪来一趟吗?”
“第一,我觉得我本人因为双眼健全输给穆迪这个理由无法接受,”乔治说,“第二,凤凰社成员并不会知道每个人的动向,有些执行任务的地点只有那个人和邓布利多知道——简而言之,阿尔,非常抱歉,我并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穆迪。”
他想了想又问道:“这件事小天狼星知道吗?”
“哈利去找他了。”阿尔特米亚不抱希望地说,“你能搞到穆迪的头发或者剪下来的指甲吗?我们也可以在学校喝复方汤剂,穿着隐形衣看他一眼。”
乔治:“这不会是小天狼星接到的任务吧?”
阿尔特米亚点了点头,又想起乔治看不到,连忙说:“是的。”
乔治顿时平衡了——她只是让我别来,却没有让我去搞一个被复方汤剂害了一整年的人的头发。
“我觉得你们不用那么急,”乔治建议道,“急着去确认的话没什么好处,无论马尔福手臂上是否真的有那玩意儿。”
“我们准备披着隐形衣去找他,”阿尔特米亚说,“准确来说,是哈利。”
“嗯,我不太建议这样做。”乔治说,“其他人无所谓,但马尔福被你们跟踪了五年,要是他真的有的话只会更警惕。”
“他说什么?”听不到乔治声音的罗恩好奇极了,凑近催促道,“乔治,你们到底有没有可以看透衣服的眼镜?”
“怎么可能有!”阿尔特米亚把他推开了一点。
“告诉小罗尼,我们从不做那种缺德的产品。”乔治懒洋洋地说。
“乔治说他从来不做那种缺德的产品。”阿尔特米亚复述道。
“什么啊!”罗恩的脸色涨红,“我的意思是只能看到手臂的——我们只看手臂!”
“我要是有这种眼镜,魔法部早就一人一副了。”乔治说,“亲爱的,让他别异想天开。”
“你别异想天开。”阿尔特米亚说。
“……我觉得你没必要连语气都学。”罗恩憋屈地看着她,“而且你刚刚的表情也很欠揍。”
“算了吧,阿尔,”赫敏犹豫着开了口,“其实我觉得马尔福不可能是食死徒。”
“我倒是觉得有可能,”乔治说,“虽然我觉得那个男孩是个胆小鬼,但是哈利的判断很可信。”
阿尔特米亚刚要反驳她并不是不信哈利,突然醍醐灌顶,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如果昨天他们在博金商店看到的人是帕金森……
“不对,”阿尔特米亚皱眉,“帕金森更不可能是食死徒,她没那么坏。”
“如果所有人都觉得帕金森是,而你不信,那么我会相信你的判断。同样的,如果所有人都不信马尔福是,而哈利坚定他是,那么我也会相信哈利的判断。”
乔治温和的声音从耳钉里传来:“你们总比我们了解他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