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古钟的觉醒需要至少三位陆地神仙境的一缕本源进行催动。
而只要是祭出自身的一缕本源的陆地神仙境武者,则可以同时获得太一古钟的掌控权。
而在太一古钟刚刚达到第九次进化的时候,殷太初便直接祭出了自己的三道妖相本源。
三道妖相皆的陆地神仙境,虽然他失去了三道妖相本源但却足以强行让太一古钟进入觉醒状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因此获得了太一古钟的完全掌控权。
这就让殷太初有能力控制这太一古钟对李星儿发动攻势。
这也是为何现在的李星儿如此绝望的原因,
此刻李星儿蜷缩在地,双手抱头,耳中嗡鸣不止。
她不明白,为何神识探不到殷太初的踪迹。
那老鬼用了什么手段?
没时间想了。
头顶之上,那团十丈混沌越转越快。
九道暗红圆环盘旋交错,每一次旋转,便有新的能量倾泻而下。
那冲击如同钝刀割肉,一层层削去她的魔气,削去她的力气,削去她的生机。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李星儿咬牙,血从齿缝渗出。
她抬手,五指掐诀。
指尖鲜血迸溅,化作血雾弥漫,那血雾之中,一道漆黑裂口凭空撕开。
裂口之内,有东西在动。
那是一头巨兽。
通体漆黑,身形如虎豹,却生有三颗头颅。
六只眼睛睁开,瞳孔倒竖,幽光闪烁,它从裂口中缓缓探出,每探出一寸,殿内温度便骤降一分。
魔极天最强禁兽,虚湮!
十阶兽傀,身具五行之魔气。
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它体内交织流转,化作一层又一层光晕,笼罩周身。
李星儿抬手,一指朝上。
“去!”
虚湮三头齐仰,嘶吼无声。
那吼声不是声音,是魔气震荡!
下一瞬,虚湮冲出!
它踏空而上,五色光芒在周身炸开。
五行魔气同时爆发,五种攻势融为一体,朝着那太一古钟狠狠撞去!
李星儿紧随其后。
她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魔杖之上。
魔杖顶端那颗魔珠轰然炸裂,血光迸射,她单手握住杖身,以杖为剑,直刺穹顶!
这是她的全力,也是她的绝命一击。
然而。
虚湮冲到距离太一古钟三丈处,停了。
那五色光芒交织的攻势,触碰到古钟外溢的魔气瞬间,一层层崩碎。
五行之力在太一魔气面前,几乎撑不到一秒就被那磅礴到了极致的力量直接湮灭了。
此刻,虚湮三颗头颅同时仰起,六只眼睛瞪得滚圆。
它挣扎着想要再进一步,可身躯已经开始崩解,从四肢开始,一块块血肉剥落,体内的力量也在逐渐消散。
那庞大的身躯和魁梧的体态,甚至连其体内足以轻易杀死寻常陆地神仙的力量此刻都已然排不上用场。
只能在李星儿那震惊的眼神当中一寸寸崩碎,一点点瓦解。
最终在一道细微的咔嚓声之内,那虚湮彻底被太一魔气绞杀在空中!
十阶兽傀,化作虚无。
李星儿瞳孔骤缩。
可她此刻再也停不下来了。
魔杖已经刺出,收不回来了。
杖尖触碰到那层太一魔气。
下一秒,不出意外。
魔杖寸寸断裂。
从杖尖到杖身,从杖身到她握杖的手,她握杖的五指,齐根而断,鲜血喷涌。
李星儿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
“砰!”
砸在地面,碎石崩飞。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体内魔气已经荡然无存。
那太一古钟的吞噬之力,不知何时已经侵入她的身体,魔气在流失,修为在跌落,力气在消散。
她抬头,穹顶之上,那团混沌能量正在膨胀。
它朝下方探出无数触须,漆黑如墨,细如发丝,那些触须垂落下来,一根根刺入她的身体。
她的魔气在此刻被彻底抽走。
她的修为被剥离,她的血肉在干瘪,她的五脏六腑在萎缩。
李星儿瞪大双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消失。
从手脚开始,皮肤皱缩,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白骨接着消融,化作粉末,被那些黑色触须吸走。
然后是四肢,是躯干,是五脏。
剧痛席卷全身,可她喊不出声。
喉咙早就干了,声带早就碎了,只剩下一张嘴,还在无声地张合。
最后是头。
意识模糊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盯着大殿深处那道始终没有出现的身影。
嘴唇蠕动。
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殷太初……”
“你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那颗头颅也化作虚无。
原地只剩一滩血水,很快也被黑色触须吸尽。
大殿之内,空空荡荡。
只有太一古钟依旧旋转,九道暗红圆环越转越快。
那团混沌能量缓缓收缩,将所有吞噬的力量尽数炼化,化作己用。
殿内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李星儿也好,催魂老鬼也罢,你们这些人呐,总是渴望着本座心甘情愿地将太一魔帝的力量拱手想让。”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想想,你们配吗?”
话音刚落,殷太初从殿内深处走出。
一头长发散乱披在身后,枯白交杂。
他整个人枯老而狰狞,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活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唯独那双眼睛,幽光闪烁,透着难以言说的阴冷。
他抬手一挥。
周身那层淡淡的黑光徐徐消散。
抬头望向穹顶,太一古钟已然觉醒,九道暗红圆环盘旋环绕,那团十丈混沌缓缓运转,朝着最终形态变化。
扭曲的能量在其中翻涌,每一次翻涌,其中的黑色太一魔气都在朝着暗红之色转变。
殷太初脸上当即浮现一抹笑容。
阴冷,得逞,狂傲!
有了这完全觉醒的太一古钟,此刻的他,便是这大世界唯一的主宰!
他仰头,想要将这些年来的隐忍全都发泄出来,然而笑声还没出口。
“噗!”
毫无预兆的,一口鲜血喷出!
殷太初低头,瞪大双眼。
腹部,一柄带血的刀刃从背后洞穿而出。
刀身银白,缠绕着强悍魔气,从他腹中贯穿,刀尖还在滴血。
是谁潜藏在这魔塔之内,敢偷袭自己?
下一秒。
长刀猛地拔出!
殷太初整个人朝前踉跄一步,鲜血从伤口狂涌而出,他咬牙想要转身,身后那道声音已经传来。
“殷太初!”
“你也有今天!”
那声音无比熟悉!
殷太初瞳孔骤缩。
身后破空声再起,长刀劈落!
他猛地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后撤去,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刀锋擦着他胸口掠过,斩断几缕白发。
他踉跄站稳,抬头望去。
怎么是他?墓啸?
自己的得力手下,魔将墓啸。
长刀横在身前,浑身魔气翻涌,那张原本木讷空洞的脸,此刻满是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是你?”
殷太初捂着腹部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他死死盯着墓啸,盯着那双眼睛。
不对。
那声音和原来的完全不一样!。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
献祭三道妖相后,体内力量耗尽,神识无法动用,感知迟钝。
可此刻,他盯着墓啸,终于从那张脸上看出了端倪。
那不是墓啸。
他骤然冷笑。
“原来你没死啊。”
“渡长君。”
殷太初此刻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正是已然覆灭的日月宫天王,渡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