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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05章 善与恶,神性与人性;飞鹰堡来人!

    “上仙,饶我一命可好?”

    那五短汉子再次忐忑惊恐地说道。

    陈平安笑了。

    “饶你一命?你们本来就是要杀我的,人在江湖走,你杀我,我杀你,这没什么可说的,若是你们实力强过我们,我们早就是你刀下亡魂了。”

    陈平安说完,目光异常平静。

    这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这就是“规矩!”“无错!”

    不带情绪,不带犹豫,不带心软。

    哪怕对方求饶、卖惨、装可怜,全都没用。

    刹那间,那五短汉子面如死灰。

    面对一个他根本看不透深浅的强者,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早已经悔青了肠子。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惹上了这么一尊无敌存在?

    可下一刻,陈平安的脸色却猛地一变。

    “想要放你?也不是不行,跟我那头驴说去。”

    陈平安话音落下,脸色难看,直接将那五短汉子甩回了战场之中。

    紧接着,他就那么静静站着,从方寸物里取出先前买的一杆烟杆,点上一锅烟,猛吸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他娘的,给我玩这些!”

    陈平安说完,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那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想法是对的,是无错的,他本就该如此选择……

    可自己为什么要听“它”的!

    为什么要让它来主导自己?

    就在陈平安抽着旱烟时,陆台也以极低的高度掠至陈平安面前,落在他身后。

    他望着陈平安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却察觉到一丝异样,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推演卜算。

    不多时,陆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满是难以置信地盯着陈平安。

    天下修士,无不想要成为那最初的“一”。

    可眼前这人,竟然在“躲”。

    不可思议,不敢想象。

    紧接着,陈平安忽然起身,笑着走到陆台面前,看着他嘴角的血迹,从方寸物里拿出一块抹布递了过去:“擦一擦。”

    陆台神色复杂,接过抹布擦去嘴角鲜血,随即笑了:“你真奇怪,让我越发看不透了。”

    陈平安点头:“我身上秘密还多着呢。”

    陆台眨了眨眼:“那可以与我说说吗?”

    陈平安果断摇头:“自然不可能。”

    陆台眼中又染上几分幽怨,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陈平安神色凛然:“杀!”

    陆台惊讶:“你的想法倒是可行,只是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吧?”

    陈平安淡淡道:“是啊,刚开始本可以直接杀了他,只是心里总有些别扭,现在我想明白了。”

    陆台疑惑:“想明白什么?”

    陈平安理所当然道:“这次的杀和,先前的杀有着很大的不同。”

    陈平安说到这里,又“啪”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揉了揉脸,疼得龇牙咧嘴,随即脚步一踏,径直朝战场走去。

    陆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失神了片刻,可紧接着,他似是抓住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契机,忽然笑道:“喂,陈平安,等等我!”

    说完,陆台再次驱使本命飞剑低空飞行——没办法,他怕高。

    然而很快,陈平安又在空中停下脚步。

    陆台疑惑:“喂,你怎么停了?”

    陈平安感知了一番前方战场,忽然笑了:“我又忽然发现,也并不是我非杀不可呀。”

    陆台没好气地白了陈平安一眼:“你这朝令夕改,有一些不对呀。”

    陈平安无奈一笑:“难道你不知道吗?男人都是善变的。”

    陆台切了一声:“呵呵,男人果然是男人。”

    “喂,你这什么语气,就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

    “老娘是女的!”

    “你这么说话,对得起你的喉结,对得起你的平胸,对得起你那,咳咳……天理何在?”

    “切,不是你说的吗?男人是善变的。”

    陈平安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同时他也是豁然开朗,杀或者是不杀,他后来发现自己有些着相了。

    紧接着陈平安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有的时候佛法也挺好的。

    陆台听到陈平安念的那句阿弥陀佛,脚步一个踉跄,险些从飞剑上掉下去。

    此时战场。

    陈平安来到此处,看着眼前景象,笑了。

    那红衣剑客与五短汉子,全都颤颤巍巍地跪在驴得水面前,浑身发抖地喊着主人,更是立下了神魂大誓。

    武夫的天地誓言,与炼气士的天地誓言,本就有所不同。

    炼气士发下大誓,多借天地、日月、神灵见证,有着清晰的天道约束。

    而武夫修行,修的是自身肉身、气血、神魂,一切皆源于己,不借天地,不沾大道,更无合道一说。

    所以一般情况下,天道对武夫誓言的约束,远不如对炼气士那般直接,牵扯天地因果也更少。

    可武夫的武胆、武运、本心,都会与自身神魂强行绑定,一旦违背誓言,照样会遭受惨烈反噬。

    驴得水自然不会客气,欣然收下两名奴仆。

    它高傲地昂了昂脑袋,下一刻又屁颠屁颠跑到陈平安面前:“主人,你看,我刚收了两个奴仆!”

    陈平安笑着点头:“理由是什么?”

    驴得水回答得干脆:“脏活累活可以丢给他们干,再者,他们老巢里肯定还有宝贝,他们的宝贝,那就是我的宝贝,自然要榨得一滴不剩。”

    陈平安“嗯”了一声:“他们的忠心度,你觉得如何?”

    驴得水略一思索:“很高,毕竟立了神魂大誓。当然,最关键的是,我实力比他们强。”

    那五短汉子看着陈平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开口:“大、大人,我们愿意跟着驴大人……”

    陈平安随意点了点头,不再看那两人,只是望向驴得水,语气平淡。

    “很好。这是你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若是占便宜,倒也无妨;可若是吃了亏,可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

    驴得水一听,立马晃着脑袋嚷嚷:“不行不行,我要是吃亏了,肯定要在主人面前哭!”

    陈平安嘴角一抽,没好气地抬脚踹了它一下。

    这头驴,是越来越无赖了。

    驴得水嘿嘿一笑,后腿猛地直立,前蹄一扬,借着元婴境的强横修为直接腾空而起。

    它看向陈平安,声音轻快:“主人,我先去他们老巢打打秋风,很快就回来!”

    陈平安挥挥手:“去吧。”

    下一刻,驴得水身形一晃,直接消失不见。

    陈平安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少年少女身上。

    两人身旁,还躺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正是被他们亲手杀死的阵法师师傅。

    下一秒,少年少女双腿一软,径直对着陈平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平安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你们没走,是有事吧?”

    那少年胆子稍大些,忐忑点头:“是,是有事。”

    陈平安直接一语道破:“是想跟着我,对吧?毕竟我的实力超出你们想象,你们也算是想找个靠山。”

    少女心头一哆嗦,还是咬牙开口:“是……我想拜仙人为师,往后做牛做马,定然好生伺候,仙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平安忽然笑了:“在我没展露实力之前,你们可是一脸冷漠,对我动手的时候,眼神里也没半分怜悯,反倒觉得天经地义。打家截杀的勾当,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少年心头猛地一慌,万万没想到陈平安会说得如此直白。

    的确,他们半路截杀路人早已不是一次两次,如今想跟着陈平安,也纯粹是看中他实力强横,能寻一座靠山。

    少年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少女也红了眼眶,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

    陈平安再度开口:“你们走吧,另外你们师傅死了,你们跟着他在江湖走动,应该也认识不少地位差不多的人吧。”

    少年虽有狐疑,还是点了点头:“是,还有不少人与我师傅相识。”

    陈平安淡淡道:“行,你们走吧,还有就是做好事要留名,我叫李长寿。”

    少年目光闪烁,最终点头,带着少女匆匆离去。

    一旁的陆台见此情景,走到陈平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可没那么好心吧?”

    陈平安坦然道:“要弄死这少年少女,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他们活着,往深了想,也算为这方江湖,换来一段短暂太平。”

    陆台心思通透,瞬间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清理了这批不长眼的江湖恶霸,却没赶尽杀绝。那些与他们相识的恶人,会从这两人嘴里得知,此处来了一尊惹不起的猛虎。闻得虎啸,那些恶霸自然会畏畏缩缩,短时间内不敢再出来作恶,如此一来,反倒间接护佑了过往路人与游侠,算得上是一件大善事。”

    陈平安竖起大拇指:“说得不错。”

    陆台看着他,神色多了几分复杂。

    这家伙,倒是有点良心,心怀大侠大义,心底藏着一个“善”字。

    “那你为何要报个假名?”

    陈平安一脸理所当然:“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留真名做什么?就算他们打不过我,不敢明着对我动手,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咒骂我,我平白无故挨骂干什么?我又不是那些顶尖大佬,能感知到谁在暗地里画圈诅咒我。”

    “所以啊,稳妥点好,没有九成八的把握,我可不会乱浪。”

    陆台嘴角抽了抽:“你这家伙……说你是坏人,倒也算个好人。”

    陈平安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略微感知一番,看向某个方向,又转头看向陆台。

    “我这个好人做的好事,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要为你做件事,准备好了吗?”

    陆台一脸不解。

    陈平安没有再多说,脚尖轻轻一踏地面,整片大地轰然震颤。那些散落一地的尸体,在他磅礴气血牵引之下,瞬间聚拢到一处。

    随着地面震动,轰然沉入地下。陈平安再一挥手,气血裹拢泥土,为他们立起一座简单的坟茔。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点头:“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陆台还在错愕之中,陈平安已望向远方某处。

    那里,正有一群人朝着此地飞速赶来。

    陈平安心中了然,以他对陆台人物志的了解。

    这家伙的机缘,到了。

    而来人,正是飞鹰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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