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的罗韵,方知砚心中百感交集。
等待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见面了。
此刻他满心都是幸福的。
不过,门口毕竟人太多,两人抱在一起,还是有几分害羞的。
而且,方知砚本身也有满心的话想要说,所以便牵住了罗韵的手。
罗韵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动开口道,“方大哥,我带你出去逛逛。”
“你们行程如何?要什么时候回来?”
罗韵询问着。
“晚上吧,晚上有一个欢迎宴会,另外应该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方知砚开口解释着,不过对此却没什么好担心的。
两人扭头看了一眼大厅内,便见韩民和安澜两人正一脸姨母笑地站在那边盯着自己。
这让方知砚心中隐约多了点不好意思。
不过,两人对此并不在意,挥了挥手,笑眯眯地示意方知砚放心地过去。
得到应允,方知砚这才跟着罗韵离开了这边。
下榻酒店距离泰晤士河并不远,所以方知砚跟着罗韵出现在了泰晤士河边。
放眼望去,伊丽莎白塔的哥特式建筑显得极为挺拔,远处的大本钟映在眼前,让方知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种只会出现在书本上的东西,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波光粼粼的河水折射着光,让四周景色都变得焕然起来。
方知砚摸了摸下巴,盯着面前的罗韵,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在这里吃得还习惯吗?”
罗韵摇了摇头,撅着小嘴儿道,“不习惯。”
方知砚一时无言。
在这地方吃饭,确实有些难以找到合口味的。
可偏偏自己也没办法做什么。
“那我给你做顿饭?”
方知砚下意识道。
罗韵又是轻轻摇头,“调味料都麻烦,还是算了吧。”
两人聊着天,沿着河边缓缓而行。
对此,这种奇妙的感受,让方知砚整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的舒坦。
不多时之后,两人便来到了广场前。
白鸽,喷泉,街边拉小提琴的艺术家。
一切都显得如此协调。
从表面上看,是那么的完美而又令人陶醉。
拉小提琴的艺术家面前摆放着空箱子,里面有不少纸币,看样子应该是四周的人投喂的。
因为照方知砚所看,四周很多人都在围观着这个所谓的艺术家。
罗韵见方知砚看得入神,笑嘻嘻地开口询问道,“你要不要也打赏她一下?”
“要是觉得她拉得好听,打赏算是一种肯定哦。”
方知砚闻言一笑。
很久之前,其实他也来过Y国。
表面上看,貌似确实很好。
可实际上在细节方面,也都大差不差。
至于什么打赏。
方知砚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有这钱,我给你买点东西尝一尝。”
“我可没这个兴致,还去给别人打赏。”
听着方知砚的话,罗韵莞尔一笑,同时歪着脑袋道,“其实我也不会给她打赏。”
“拉得还没我朋友好听呢。”
两人相视一笑。
正准备走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走过来,就这么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走到小提琴艺术家面前,然后往下要,貌似是准备打赏。
艺术家脸上绽放着笑容,冲着那身影点头致谢。
可下一秒,那身影在箱子里面挑挑拣拣,取了几张面额较大的英镑,然后点头致意,接着转身离开。
“what?”
如此突兀的动作,以至于那所谓的艺术家脸上都浮现出浓浓的愕然。
她耸肩举着自己的小提琴,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个大摇大摆离开的身影。
别说是她了,就连方知砚都愣了。
罗韵则是扶额,压低声音开口道,“其实在每个国家都有这种人。”
“街溜子,混混,不良青年,很正常。”
方知砚撇了撇嘴。
他并不是觉得惊讶,而是觉得有几分感慨。
因为这样熟悉的场景,在几十年后,同样会上演。
好吧,其实什么发达国家不发达国家,人都差不多。
方知砚摸了摸鼻子。
若是在国内,说不定他会冲上去呵斥一番。
可现在是在国外,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眼看着那人越走越远,艺术家的表情逐渐变得沮丧起来。
方知砚则是一脸诡异。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实在不行你把箱子拉起来,追上去抢回自己的钱啊。
不过那艺术家只是站在旁边,表情痛苦,却没有多余的举动。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冲着远处那混混呵斥着。
几句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呵斥,其中几个中年妇女甚至上去指着那混混骂。
终于,在众人的压力之下,那混混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纸币重新放回箱子之中。
艺术家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耸了耸肩,继续站在旁边拉小提琴。
那混混也离开了这里。
方知砚满脸惊愕地站在原地。
不是?
我靠?真诡异的场面啊!
他一脸的尴尬,只得是拉着罗韵的手,准备去其他地方。
罗韵脸上也带着苦笑。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那么常见。”
“我懂,我懂。”
方知砚点着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好笑。
两人沿着博罗市场往前走,看方知砚似乎对四周都很新奇,罗韵便替他买了不少东西。
芝士,烤生蚝,可丽饼,提拉米苏,炸鱼薯条。
各种东西,倒也看的方知砚眼花缭乱。
两人就这么寻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天。
“方大哥,你这次来这边,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么匆忙要回去吗?”
罗韵心中不舍。
方知砚闻言微微点头。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
“之后还有好几台手术,另外还有名刀赛在等着我。”
“好吧。”
罗韵轻声开口,“我昨天跟我爸妈通电话,他们说你这次来Y国,任务很重?”
方知砚沉吟了一下。
“倒也没什么重的。”
“只不过,可能会被摆一道吧。”
“整个专家团队里面,除了赵院士还有许院士跟我一样是贵宾邀请函之外,其他人都是普通邀请函。”
方知砚开口解释着。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对此发难,说不得,是想要看我的笑话。”
听着这话,罗韵轻哼一声。
“这些人真是过分,就想要欺负你!”
“方大哥,那怎么办?我们可千万不能被他们给欺负了。”
方知砚闻言一笑。
那嘴角的自信,让罗韵有那么瞬间的着迷。
果然,方知砚还是那么一个自信的方知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