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血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瘦小的灰色身影,竟然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距离之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那古井无波的淡漠。
“什么?为什么这么快?”
血虎心中骇然,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
这种速度比刚才的江尘,似乎还要诡异,还要让人无法理解!
他完全是凭借多年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怒吼着抬起尚且完好的左臂,护在身前同时右腿蓄力,准备拼死一搏。
他的手臂刚刚抬起,武海那只干瘦的手,就已经轻描淡写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血虎只觉得左腕处传来无法形容的剧痛。
他的手臂在武海那看似无力的手指下,竟然被轻而易举反向掰折!
骨头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瞬间飙射出来。
血虎发出惨叫,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所有的反抗念头都在这一瞬间被粉碎。
武海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他脚步未停,右脚如同灵蛇出洞,快如闪电般点在血虎左腿的膝盖侧面。
血虎的左腿膝盖向内弯折,他单膝跪倒在地,因为剧痛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
武海这时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凶悍咆哮的泰拳高手,眼神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抬起右脚,看似随意的向前一扫。
脚面扫在血虎的后脑勺上,对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脸重重砸在公路上,鼻梁瞬间断裂满脸开花。
武海的脚顺势落下,稳稳踩在了他的后脑勺。
微微用力向下碾压。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格外刺耳,血虎魁梧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七窍流血再无一丝生息。
从武海出手到血虎毙命,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总共也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刚才还能与江尘硬拼数招凶名赫赫的泰拳高手,在武海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婴儿,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就被以如此残酷干脆利落的方式当场格杀!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还能站立的打手,包括那些之前指控血虎的人,此刻都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他们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引起这位杀神的注意。
白胜呆呆的看着血虎的尸体,看着那滩迅速蔓延开来的暗红色血迹,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空洞失神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道:
“就这么死了?”
他倚为臂助的血虎,就这么没了。
而白坤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的笑容。
他连忙用手捂住嘴,但还是发出了几声压抑不住的怪笑。
他太开心了,白胜平时那么嚣张,大半的底气不就是靠这个能打的莽夫血虎吗?
现在对方死了,还是以叛徒的身份被白家供奉亲手处决的,白胜不仅损失了最大的武力依仗,还要背上一个手下叛变的污名,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走到失魂落魄的白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关切的语气安慰道:
“老六啊,别太伤心了,对这种贪生怕死出卖主子的叛徒,就该杀了干净,没关系,以后啊有什么难处尽管跟五哥说,五哥罩着你!”
白胜被他这一拍,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甩开白坤的手,转过头,双眼通红地低吼道:“滚开,少在这里假惺惺!”
白坤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收敛了笑容,脸色也冷了下来,哼了一声。
“不识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
武海缓缓转过身,皱眉道:
“白老让你们两兄弟出来,不是来斗嘴的。”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公路前方,
“准备一下出发吧,老夫也想见识见识,那个能让血虎惨败的年轻人,到底有何能耐。”
……
另一边,江尘收拾妥当,他决定返回昌城,跟白家好好算账
他刚驶出不到十公里,拐过一道弯,迎面就撞见支车队。
五辆黑色越野车排成一列,气势汹汹地压着中线行驶。
江尘眯起眼睛,踩下刹车,对面车队也停了下来。
中间那辆车的后窗摇下,白胜指着江尘的方向,声音发颤的对身旁人说:
“武老,前面那辆破车就是江尘。”
副驾驶座上,武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精光。
江尘推开车门,双手揣进裤兜,慢悠悠下了车。
他倚在车门边,看着对面车上陆续下来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家一行人迅速散开,呈半圆形包围过来。
除了武海和白胜、白坤两兄弟,还有十来个精壮的打手,个个面色不善手里都拎着家伙。
“我就猜到你们会继续来找麻烦。”
江尘咧了咧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怎么,上次没被打够?”
白坤从人堆里晃出来,吊儿郎当地打量江尘几眼,嗤笑道:
“你就是那个嚣张的江尘?看着也不怎么样嘛,瘦不拉几的哪来的胆子跟我们白家作对?”
他说这话时,白胜已经哆哆嗦嗦地躲到了武海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躲闪不敢与江尘对视。
白坤瞥见自家兄弟这副怂样,更是嗤笑出声。
“有那么吓人吗?一个毛头小子就把你吓成这样,传出去我们白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说着转向江尘,下巴抬得老高。
“听说你挺能打?来,让五爷我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江尘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白坤只觉得眼前一花,江尘已经近在咫尺,一只手掌轻飘飘朝自己面门拍来。
白坤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差点当场失禁。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灰色身影横插进来。
武海不知何时已挡在白坤身前,干瘦的手臂抬起,五指成爪,精准扣向江尘的手腕。
江尘瞳孔微缩,掌势急转,化拍为削与武海的手爪在半空交击。
两人同时后撤。
江尘滑出去三四步才稳住身形,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