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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四十三章 越不客气

    “咱们在外面打得越凶,他对少爷就越不客气,到时候少爷……”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冯老的身体僵住。

    是啊。

    他差点忘了。

    少爷在里面。

    那个姓江的小子在里面。

    他手里有少爷。

    如果他现在强闯金樽,跟苏家的人打起来了,那个姓江的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柳家的人已经不管柳毅死活了,到了那一步,柳毅对他来说就失去了人质的价值。

    而且在这里浪费时间,非但救不出少爷,还可能跟丢江尘的踪迹。

    冯老不敢往下想。

    他从暴怒的状态瞬间跌落回焦灼的困境。

    举起来的手缓缓放下来,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指节咔咔作响。

    方副队凑过来,低声劝道:

    “冯老,时间不能再耽误了,少爷伤得那么重,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确认少爷的安全,不是跟苏家拼命。”

    冯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浑浊的老眼里暴怒已经消退,勉力维持克制。

    他抬起头,看向台阶上的陈其。

    “姓陈的。”

    他的声音不再嘶吼了,变得沙哑而低沉。

    “我不闯,我不动你们苏家一草一木,我只求让我带两三个人进去看看,确认我家少爷的安危,就看一眼,看完我就出来。”

    台阶上,陈其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看着冯老,看着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站在冷风里。

    他知道冯老是真急了,不是以退为进的策略,是实打实的发自肺腑的着急。

    一个跟了柳家四十年的老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少爷落在别人手里,半死不活,生死不明,换谁都得急疯。

    但陈其不能让他进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还没搞清楚这件事的全貌,还没来得及向苏家上报,就让柳家的人进了金樽,到时候里面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差池,这个锅谁来背?他陈其背不起。

    而且他要打电话。

    他必须在冯老进去之前把消息传到苏家,让上面的人拿主意。

    这不是他一个夜总会经理该做的决定。

    陈其的声音平静了下来,淡声道:

    “这件事我需要向上面汇报。”

    冯老的眉头拧起来。

    “汇报?汇报要多久?少爷的伤一分钟都不能耽搁,等你们苏家走完这套流程,我家少爷怕是已经凉透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其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强硬。

    “你要不等我的消息,好声好气在门口候着,我现在就打电话上报,你要是等不了——”

    他朝身后的保安方阵扬了扬下巴。

    “那就打。”

    冯老浑身巨震。

    陈其看着他,眼神平静。

    “冯老,我把话说明白,这件事牵扯到柳家和苏家两大家族,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你让我放你进去,我没这个权力,你要强闯,我也不怕,但你想清楚,你敢闯所承担的后果和代价。”

    他推了推眼镜。

    “二十分钟,你等还是不等?”

    冯老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从他追出九江会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少爷的腿断了,手废了,天知道还有没有内伤,再拖二十分钟,万一出了什么不可逆的后果,

    但他还能怎么办?

    强闯?陈其说得对,他就算强闯也闯不进去,还有可能会浪费大把时间。

    他赌不起。

    冯老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有了怒火。

    “好,我给你二十分钟汇报,一分钟都不能多。”

    陈其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去,大步走进了金樽的大门里。

    经过大厅的吧台时,他朝仅存的几个惊恐万分的服务员挥挥手。

    “清场,所有客人全部送走,账挂我名下,回头再算,从现在起金樽停止营业。”

    服务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去通知各个卡座的客人。

    陈其走到大厅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掏出手机,拨通主家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喂?”对面是听起来有些困倦的女声。

    “于姐,我是陈其。”

    陈其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有急事,需要立刻通知苏小姐。”

    “现在是凌晨两点,陈经理。”女声的语气冷了下来,“什么事值得这个时候打电话?”

    陈其深吸一口气。

    “柳家大少爷柳毅,被人绑进了金樽,现在柳家上百号人围在金樽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钟。

    然后困倦的女声彻底清醒。

    “你别挂电话。”

    女声的语气完全变了,从困倦的慵懒变成凌厉的紧绷,“等一下。”

    话筒那边传来阵杂乱的声响。

    大约过了十来秒钟。

    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清冷、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我是苏锦年。说。”

    陈其不自觉站直身体。

    哪怕隔着部手机,对方的声音也自带种让人脊背发紧的压迫感。

    他在苏家做了六年的事,见过苏锦年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每一次都印象深刻。

    这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女人,比她父亲还要让人心里发怵。

    “苏小姐,是这样的。”

    陈其下意识放低声音,语速不快不慢,尽量把每个信息点讲清楚。

    “大约半小时前,有两个年轻人带着一个伤号闯进了金樽,为首的那个自称姓江,二十出头的样子,不是九江本地人,来路不明,另一个是城南的小混混,叫马三刀,无足轻重,他们带来的那个伤号”

    他停顿了片刻。

    “被打的面目全非,但从衣着和体貌特征来看,极有可能是柳家大少爷柳毅。”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其甚至能想象出苏锦年此刻的样子,坐在床沿上,长发散落,大脑像台精密的计算机处理信息。

    “另外,”

    陈其又补充道:

    “柳家的老管家冯德山带了上百号人,现在正围在金樽门口,老头疯了一样要闯进来,我暂时拦住他,但估计拦不了太久。”

    沉默又持续三秒钟。

    然后苏锦年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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