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没问题。
虽然他们是双胞胎,长得很像,但是该规避的风险还是得提前规避。
“好。”
苏念念走进屋里,坐在座位上的许真真抬起头来。
许真真很紧张,穿着身白色的连衣裙,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抬头看到是苏念念,眼里划过了一抹不可思议。
嗯?
不可思议后,接下来的便是疑惑。
“是你约我到这里来的吗?”
她突然发问,苏念念拉开一个椅子坐下。
椅子“吱呀”一声,许真真的手抖了两下,苏念念淡淡一笑,“是我约你到这里来的,既然你猜到了我的目的,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昨天晚上去公安局干嘛?”
“你怀里的东西是什么,是举报你爸的吗?”
两句话一出,许真真的神色果然变了变。
苏念念今天来的时候,特意改了改脸上的妆容,不像平时那样看起来柔和,多了几分锐利。
许真真盯着她的眼睛,不自然的紧张,移开视线,“没,没有,你想多了。”
“我怎么可能会举报我爸,那可是我亲爸呀,他要是出事了,我也得出事儿,我昨天晚上就是有点……”
她绞尽脑汁,不知道该怎么编。
主要是没想到苏念念能开门见山,直接问她是不是要去举报她爸?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文件如果落在了公安局的人手里,那或许会秉公调查,可如果落在了父亲的敌人手里,那他们……
那就相当于她把一把利刃递给了敌人,可以随时捅父亲一刀。
“我们最近正在调查你爸,发现了很多问题,发现他跟纺织厂的几个人走的特别近,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苏念念继续说着话,手指在桌面上一敲一敲的。
许真真的心跳得更快了。
决定赴约后,她的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好好的睡了一觉,可来的路上又纠结了。
昨天晚上做的一切,真的是她内心所想吗?
她是爱这个国家,但她能不爱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弟弟吗?
如果真的把这些东西交给了公安,母亲和弟弟还有活路吗?
“你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深入聊聊。”
“只要你爸不是他们的刽子手,不是他们手上用的最好的那把刀,我应该可以保住他的命。”
根据资料来说,厂长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位,至于这个厂长在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究竟干了些什么事儿,得调查。
但只要他不是刽子手,保命不难。
不知道是苏念念的那双眼睛给她一种安全感,还是为了这件事情,她已经饱受折磨,许真真死死地咬着唇瓣,“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苏念念的心头一松,总算是得到了个突破口。
“那一会儿再说吧,咱们先吃饭。”苏念念在空间里看过很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许真真现在的紧张和恐慌都表现在脸上,她要是这会儿问的话,应该不会得到100%的实话。
要先让眼前的小姑娘降低警惕,先慢慢的相信她,在两个人一点一点的聊天代入当中,说出她所知道的真相才行。
许真真纳闷儿,“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吃饭?”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
白天吃的那碗面消化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又是饭点,饭香味还不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确实饿了。
“吃个饭不耽误事。”
这话说完,张志海安排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但还是上了几个招牌菜,一看就很有食欲。
许真真舔了舔唇瓣,苏念念看出来他确实挺饿的,递过去一双筷子,“赶快吃饭吧,咱们俩边吃边聊。”
“你心里是什么想法,我大概都能够猜得到,其实你没必要紧张,我说了能保,那就是真的能保。”
许真真没有再说话,先夹起菜吃了几口。
她没有来过这个酒楼,这是第一次,找都找了半天。
但不得不说,这个酒楼的饭菜味道确实挺好。
许真真认真吃饭,苏念念也吃了几口,还特意给她介绍这几道菜的特殊之处。
这些都是张志海带着她和苏晚晚来的时候给他们讲过的,她照搬着拿上来给她讲。
“你不是这里的人,怎么对这里的菜这么了解,这个酒楼我还没来过。”
许真真彻底淡定下来了,她在帝都待的那段时间,她听了很多关于国家主权的演讲,年轻的小姑娘觉得内心澎湃,想着一定要做出一桩大事。
痛恨那些侵略者,痛恨他们曾经侵占过国土。
也为那些在国土上战斗留下最后一丝血的战士们感到心酸。
她那段日子本来是为了散心却误打误撞的,听了太多关于这样的演讲,脑子里边绘出了一副画面。
画面萦绕在她的脑海当中,无法忘却。
以至于回来家里,发现了父亲和一些人的联系文件以及书房里的那些大箱子后,她的内心极为不平静。
一向敬重的父亲,怎么会和那些人有牵扯?
从文件当中能看得出来,父亲只是在给他们提供资金。
那些人要资金干什么呢?
他们当年侵略国土没有成功,如今是想筹备资金筹集军火,卷土再来吗?
当年战场上死了无数的人才换来了如今的和平,如果他们卷土重来,岂不是又要有很多的人牺牲在这一片土地上?
不可能!
不可以!
她的心里大声的叫嚣着,又跟踪了父亲一段时间,发现他和纺织厂的财务会计走得很近。
除此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工厂。
工厂里有什么人,她也大概都清楚。
她甚至还猜到,在背后控制父亲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财务。
可父亲获得的那么多财富也不是假的,说明两个人之间有不正当的交易。
那就证明,父亲背叛了国家,背叛了先人留下的鲜血!
这个认知一旦在脑子里成型,根本无法抹去。
脑子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这是他的亲生父亲,她不能对父亲做什么,甚至不能大义灭亲,因为父亲从小没亏待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