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石力士能有什么好主意,听对方这么一说,壮汉的表情立刻垮了下去。
“我说,你这家伙说话怎么一点不符合实际。移山王他又不傻,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脱身机会,好端端的还回来找我们作甚?”
石力士摆了摆手:“正常情况来说,移山王当然没有回来的理由,但…如果他感受到了威胁呢?”
“威胁?”壮汉思索片刻,然后想到了什么,一脸苦涩,“你这家伙还真是瞧得起我,如果我真有破坏物我之境的本事,咱们还会被困在这该死的鬼地方?”
“你误会了俺的意思。”石力士摇头,“我们已经耽搁太久,接下来你先不要说话,听俺解释即可!”
“在这之前,你可知道这移山王有三座灰山作为依仗?”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壮汉一愣。
石力士无语:“俺的意思只是不想听你废话,而且就算我不让你说话,你不会点头吗?算了,之前那句话当我没说…”
“哦。”壮汉尴尬笑笑,然后点了点头。
“刚才,俺找回了作为石雕小人时的记忆,发现那移山王在对付施雨柔时,已经将两座灰山留在了外面,所以…”石力士指向了脚下,“这里还有一座灰山暗藏!”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移山王的秘密已经不算秘密。毕竟他们早就有对这位动手的打算,自然要提前摸清这位的所有底牌。
虽说石力士当时还是石雕小人,与在场众人没有沟通,但他从施雪雯的种种表现上隐隐有种猜测,这一切极有可能也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只是欠缺验证…
因为还只是猜测,石力士并未浪费话语在这上面,继续道:“虽然我们无法对物我之境下手,却完全有实力对付灰山!”
“这…”壮汉表情复杂。
他的工殿殿主身份虽然还是有名无实,但此事毕竟已成定数,只欠一个良机。
为了不辜负那位的期望,壮汉下定决心当好这位殿主,暗地里调查过不少工殿的事情,自然对灰山有些了解。
“石力士,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有能力毁掉灰山没错,但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谁说让你毁掉灰山了?”石力士摇头,“俺只是要你对灰山出手,只要移山王察觉灰山遇到威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管!”
“咦?”壮汉闻言若有所思,“还别说,你这石头疙瘩的话还挺有道理!”
“既然如此,我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去找灰山!”
“这就是现在最麻烦的事情了,俺并不知道灰山的位置。”石力士耸了耸肩。
“啊?”壮汉眼睛瞪得溜圆,“石力士,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你在这和我有模有样地说了一堆,结果却告诉我说你不知道灰山在哪儿?”
“没错。”石力士点头,“所以这件事情只能靠你了。”
“靠我?我靠!”壮汉爆了粗口,“我哪里有那种本事?”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石力士目光灼灼。
“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怎么了?”
“你不要觉得自己这工殿殿主之位只是一个名头。”
“……”壮汉闻言一阵语塞,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没有开口,为何对方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陷入沉默,壮汉脑筋飞转。
他是了解灰山没错,但知道的也不算多,只是听说这灰山是上任工殿殿主风流子留给移山王的,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不过听石力士这么说,他忽然记起了当年的一桩事情。
自己初到地府便加入了工殿,成为了劳工鬼中的一员,自那时起便天天受到压迫,每天愁眉不展,头顶怨气冲天,和个怨妇一般,如果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要魂飞魄散掉了。
好在那位出现及时,对方不仅帮他解决了所有麻烦,还将他藏在了九流,让他跟在了织父王身边。
因为工殿之人这层身份,他在九流没少遭人白眼。好在自己脸皮够厚,觉得这比被压迫时候好上太多,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了那位将他带来九流的真正用意,对方是想让织父王教导自己如何成为一殿之主…
根据织父王的说法,身为殿主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掉以轻心。
渐渐地,他表面上虽然还是粗人一个,心思相比当年却细腻了许多。
后来,在自己离开九流之前,织父王留给了他一句话:万物之间都有能量交换,只要存在过就必定留下端倪。
当时的自己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会为自己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但还是用心记了下来,直到今日,在此时此刻终于有了领悟。
想到此处,壮汉再也没有废话,忽然盘膝坐在地上,将铁索蛛网般沿着地表四外蔓延。
如果事情真如石力士所言,对方曾将灰山藏于此处,那这物我之境之中一定会有灰山的能量残留!
“看来这家伙总算是想通…哎哟!”石力士话未说完,便被铁索绊了一跤,骂骂咧咧站起身来躲到了一边,心中暗道:连我能想到这种事情,大人应该早有预料…希望一切能够顺利进行。
随着时间流逝,壮汉的额头上开始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感觉已经有些坚持不住。比起此种状况,他更喜欢直接动手,毕竟动用武力要比动用脑力简单了太多…
就在壮汉有些坚持不住时,忽然陷入了一阵回忆中。
“织父王前辈,晚辈还是觉得这牵丝之术不适合我…”
“哦?你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你知道这牵丝之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
“晚辈当然知道,但晚辈还知道人要有自知之明。前辈的牵丝之术十分细腻,而晚辈的铁索实在粗糙,本来九流之人就对晚辈不待见,若是传出去只会让前辈的蒙羞!”
“呵呵…真是奇怪,当初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哪里去了?难道有人神通广大,在老朽眼皮子底下将那小子被人夺舍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