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青鬼王这么说,壮汉顿觉无语。
什么叫没有太多时间,没时间你还能吃得那么忘乎所以?当然这些只是腹诽,他可不敢明说。
不过…壮汉心里的问题积攒了太多,如今终于有人能为解答,他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该从何问起。
“那个…青鬼王大人,这里…是什么地方?”犹犹豫豫了半晌,他还是决定先搞清楚自身处境,毕竟他才刚刚见过自己,这般状况太过离奇。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门口那么大个牌匾你没看见?”青鬼王反问道。
“呃…大人误会了,我知道这里是鸾楼…”
“知道你还问?”壮汉话未说完,便被对方冷冷打断。
“……”壮汉闻言顿觉语塞。
“咯咯…”看他一脸尴尬,青鬼王又是娇笑连连,“别紧张,老娘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
说完,她立刻正色起来:“眼前的情况和你想的一样,这里就是地府无疑,而你只不过是回到了当年离开的时间。”
“这…这怎么可能?”壮汉是有过此种猜测,但那想法却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这种事情实在匪夷所思。
“按照常理,这种事情的确不可能发生,但那小子可从不会按常理出牌。”青鬼王缓缓敲着桌子,“你与那小子关系不浅,若是在这个时候凭空消失一定会引起三毒怀疑,虽然这件事从结果上来说没有太大用处,但至少能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眼前问题未解,他又有了新的疑惑,而这后来疑惑对他来说更是抓心挠肝:“争取时间?大人,您可是知道些什么?”
从始至终,壮汉都无法得到答案,而他所接触的那些人也存在着和自己一样的疑惑,关于那位他们俱有了解,却也只是皮毛。
他们只被叮嘱要按对方要求去做,至于原因,却并不知晓。
而且这位从来神出鬼没,每次只会在留下叮嘱时短暂出现,然后就再也消失不见,就好像…世间并无这般人。
“哼!”青鬼王闻言却是一声冷哼,让壮汉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被吓得冷汗直流。
“这混账小子最喜欢故弄玄虚,只和老娘说他想到了解决三毒的办法,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多说半句…换下一个问题!”
“哦…那…”
他正要开口,却再次被对方打断:“算了,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等你问完怕要到猴年马月去。不如让老娘从头讲起更为妥当,若是之后再有疑惑,继续补充便好…”
然后,青鬼王深吸口气,徐徐开口。
一开始,壮汉还能保持冷静,但是听到后来,他的嘴巴越长越大,下巴几乎都要掉在地上,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老娘能想到的暂时只有这么多了,你还有哪些关于自己的问题,尽管开口便是。”说得口干舌燥,青鬼王掂了掂桌上酒壶,一饮而尽。
“大人,我…我真的能做到吗?要不然趁着还有机会换其他人来如何?”若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就算了,他只负责按照对方吩咐行事便好。
但是现在,在知道一旦他这边出现了问题,极有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后,他顿觉压力倍增,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能找到那混账小子再说。”青鬼王似笑非笑。
“……”壮汉再次语塞,想找到那位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你最好收起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若是没有其它问题,老娘可就要回礼殿去了。”青鬼王打了个呵欠,就要起身离去。
“大人!”忽然回过神来,发现青鬼王已经走到了门口,壮汉急忙惊呼出声,“九流!九流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吗?还有二位前辈,我要如何才能救回他们?”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老娘讲话?老娘不是让你只问关于自己的问题?”青鬼王没好气道。
“我知道,可我不甘心…”壮汉捏紧双拳,“如果事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我宁可一切都没发生过。”
九流是受自己影响间接覆灭,织父王和雾阵子是为了救回他主动牺牲,这两件事情是他无法忘却的痛。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又有谁会甘心呢?”青鬼王闻言也想到了什么,忽然目光一暗,发出一声叹息。
“一切自有定数,该发生的无法变改,不该发生的也不过是水月镜花…”
“大人,我不明白。”壮汉挠头。
“你不用明白。”青鬼王道,“对了,你先不要急着离去,等老娘处理好了工殿的事情,自然会让茶杯鬼来通知你!”
说罢,对方便消失在了壮汉眼前。
听到茶杯鬼,壮汉忽然眼睛一亮。这位不仅是青鬼王的亲信,而且看它的样子知道的也不会少,到时自己有不方便问的问题,或许可以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
想到此处,壮汉倒是松了口气。
“贵客,青鬼王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请随我来。”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乔锣的声音,对方明显是一见到青鬼王离去就赶了过来。
“那就麻烦了。”转头看了眼桌上的一片狼藉,壮汉无奈笑笑,立刻跟了上去。
青鬼王为自己安排的住处倒也不远,就在自己的隔壁。正要与乔锣分开,壮汉忽然瞳孔一缩,表情也变得古怪。
自打来到鸾楼,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劲,现在总算是反应过来。
他与乔锣乔鼓两兄弟虽然不熟,却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们两个是那鸾楼的伙计没错,但那鸾楼明明在凡间的泱都城里,怎么会出现在地府之中?
“贵客,您怎么还不进去,可是对这房间有什么不满?”见壮汉杵在门口,乔锣客气问道。
壮汉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回到了和青鬼王交流的那间房中,探手摸向了那些残羹剩饭,其上竟有余温尚存。
“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壮汉声音有些颤抖。
“回贵客,这里是鸾楼。”乔锣道。
“我当然知道,我问这鸾楼在哪儿?”壮汉态度焦急。
“呃…这鸾楼自然是在泱都城了。”乔锣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作答。
“泱都…你说这是泱都…这怎么可能?”
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猛地推开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