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大摇大摆的进了黑狼的帐篷。
这帐篷比图兰朵那个还大一圈。
里面铺着上等的毛毯,还摆着各种金银器皿,一看就没少捞油水。
陈息在中间的虎皮椅子上,自然地坐下,打量了一圈:
“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黑狼脸色一变,没接话。
陈息也不在意,自顾自说:
“地盘不小,人也不少,换我是你,也想独立。”
黑狼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息会这么说。
竟然不是为了图兰朵的事情来的。
陈息看着他,笑了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黑狼低头看去,是一张地图。
仔细一看,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是一张草原的地图。
上边标记着一个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字。
“黑狼部落,三千人。
青狐部落,八百人。黑狼
猎鹰部落,一千二百人。观望
……”
每一个部落能够战斗的人数,和他们的倾向,都被标记得清清楚楚。
黑狼的手开始颤抖。
“你怎么知道的。”
陈息摸了摸座椅的虎皮:
“小爷的媳妇在这这么多年,你觉得她会什么都不知道。”
黑狼沉默了。
陈息继续道:
“你拉拢的那些小部落,有一多半已经转头了。
剩下的也在犹豫。
你以为你能拉拢他们,是因为你给的好处多?“
陈息一双眼睛直视着黑狼,一字一句道:
“是因为图兰朵这些年,没动他们。”
黑狼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息把地图往前推了推。
“你这三千人,能打的确实不少。
但你知道,图兰朵那边有多少人吗?”
黑狼没说话。
陈息替他回答:
“两千,比你少一千。”
黑狼心中一惊,竟然有2000人……诶不对!
他抬头看着陈息,不明白陈息在说什么。
比自己人少,他还好意思说。
陈息看着他,慢悠悠道:
“两千对你三千,正面大,确实够呛。
但是图兰朵的背后是我,是大御。”
帐篷里的温度瞬间下降,黑狼呼吸都变得小心了很多。
陈息看了陈一展一眼:
“一展把令牌拿出来。”
陈一展点头,将陈息给他的令牌放在桌上。
黑狼顺着看过去,金灿灿一块,中间刻着一个“陈”字。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瞬间就能猜到这令牌是干什么的。
这肯定是陈王的令牌。
见令如见人。
令牌安静地躺在桌上,和地图并列。
陈息靠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狼。
“你猜,我这次来草原,带了多少人?”
黑狼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陈息带了多少人。
但是他知道,陈息的手下,当年凭着几千人就能杀穿战场。
现在陈息亲自来了。
带了多少人?
五千?一万?还是更多?
黑狼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息看着他,忽然站起身。
“行了,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想吧”
他拍了拍黑狼的肩膀,往帐篷外走去。
临走补充了一句:
“这令牌送你了,留个纪念。”
陈一展跟在后边,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桌上的令牌。
纯金的。
这能卖多少好酒啊。
两人走出营地,走了很远,陈一展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干爹,这就行了?”
陈息点点头。
陈一展不信:
“黑狼能信吗?”
陈息笑了笑: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三千人信不信。”
见陈一展不解,陈息继续说道:
“咱大摇大摆的进去,大摇大摆出来。
你说那三千人,会怎么想?
首领跟陈王谈了什么?陈王是不是给首领施压了?那还能独立吗?”
话到这里,陈一展才明白过来。
“所以,您是去挑拨离间了?”
陈息一脸无辜:
“什么挑拨离间,我这是去谈判!光明正大!”
陈一展无奈了。
光明正大?
陈息拍了拍陈一展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一展啊,你要记住,有些事不用武力,也能办成。”
陈一展沉默了好一会,问道:
“干爹,您这是跟谁学的?”
陈息想了想:
“跟宋老头。”
陈一展,彻底沉默了。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图兰朵站在帐篷门口,见两人回来,快步走过去。
“去黑狼部落了?”
陈息点点头。
图兰朵脸色变了变:
“就你们俩?”
陈息点头。
图兰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干什么?”
陈息道:
“谈判。”
听到陈息这么说,她突然很想打人。
江莹莹从帐篷里走出来:
“夫君,谈成了吗?”
陈息点点头:
“成了吧。”
图兰朵一愣:
“成了?”
陈息解释道:
“我给他留了一块令牌,让他自己慢慢想。”
图兰朵愁眉:
“什么令牌?”
陈息解释道:
“昨晚问你要的那块金子,我现刻的。”
图兰朵不开心了:
“那么大块金子,你就送人了?”
陈一展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陈息毫不在意。
“这才多少呀。”
图兰朵有些生气,头一回见着给敌人送钱的。
算了不想了,转身就往帐篷里走。
陈息追上去:
“唉,干嘛去啊?”
图兰朵转头道:
“睡觉!”
陈息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这是生气了。
三天后,黑狼派人来了。
来的人是那个被陈息碰瓷过的二手领赛罕。
他站在图兰朵的帐篷外边,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陈息从帐篷里出来,看见他这个样子,乐了。
“哟,又见面了。”
赛罕在上次谈判的时候,偷偷看过陈息。
才知道碰瓷自己的是大名鼎鼎的陈王殿下。
此刻,他嘴角抽了抽,弯腰行礼。
“陈王殿下,首领让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接着他一挥手,几个大箱子被抬进来。
打开一看,全是金银器皿,皮毛药材。
每一箱都满满当当。
陈息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这是干什么?”
赛罕低着头,恭敬道:
“首领说,这是孝敬您的。
草原是您的,黑狼部落永远效忠您。”
陈息点点头,又问道:
“你们家首领呢?”
赛罕开口道:
“首领病了,在家养病。”
陈息挑眉:
“哦?病了?什么病?”
赛罕想了想,最终给出一个答案。
“惊吓过度。”
陈息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东西留下,赛罕带着人就走了。
当天晚上,陈息在帐篷里敲着二郎腿,数着黑狼送来的东西。
图兰朵坐在一旁:
“你就不怕黑狼是装病。”
陈息也不抬头:
“装的更好。”
图兰朵想不明白了。
陈息继续道:
“送这么多东西来,他手下的人都看着呢。
这以后还想闹独立,手底下人会怎么想他。
首领当年给陈王送了呢么多东西,现在又要闹,这不是拿咱们的命开玩笑嘛?”
图兰朵听完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忽然问道:
“你这些找,跟谁学的啊?”
陈息眉头一挑:
“小爷这是自学成才。”
图兰朵看着陈息笑了笑。
随后手伸向他的腰带:
“我看看你别的本事怎么样?
能不能自学成才?”
帐篷外,月光皎洁。
楞铁站在帐篷顶账,歪着头。
另一边,两千多名不知情的私兵,马上要抵达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