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林煜盘膝坐在院中，默默感受着体内源气的流转。
圣源塔第九层的修炼，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那里的源气太过浓郁，几乎到了难以驾驭的地步。整整一个月，他每天都在拼命吸收、炼化、压缩，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惜，突破那道瓶颈，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源气比之前浑厚了近一倍，经脉也更加坚韧宽阔。距离紫阶大成，只差临门一脚。
他睁开眼，望向腰间的灵容宝葫芦。
这小家伙，自从决赛帮了他之后，就一直窝在里面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煜轻轻敲了敲葫芦。
“小鹰？出来透透气？”
葫芦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林煜又敲了敲。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葫芦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鹰唳，带着几分不满。
“吵什么吵，本王正在消化聚灵液呢！”
一道金光从葫芦口激射而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只通体金黄的鹰隼。
小鹰依旧是那副半人高的模样，但身上的羽毛似乎比之前更加鲜亮，隐隐有光芒流转。它站在院中的石桌上，高昂着头，用那双锐利的鹰眼斜睨着林煜，一副“本王驾到，尔等还不跪迎”的傲娇姿态。
林煜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在葫芦里待了一个月，脾气见长？”
小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用喙整理着翅膀上的羽毛。
“本王那是修养！修养懂不懂？上次帮你打架，消耗了本王太多力量，当然要好好补一补。”
它顿了顿，又转过头来，盯着林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对了，林煜，本王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林煜挑眉：“什么消息？”
小鹰昂起头，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本王需要更多的聚灵液。”
林煜一愣：“还要？上次不是刚给你买了一批吗？”
“那点够干什么的？”小鹰不满地抖了抖翅膀，“本王可是要进化到下一形态的！需要的能量多着呢！你那一批，早就消化完了。”
林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聚灵液可不便宜。上次为了买那一批，他花了不少源币。虽然赢了学府大比后，学府奖励了一笔源石，但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你需要多少？”
小鹰歪着头想了想，用翅膀比划了一下：“大概……上次的三倍吧。”
林煜瞪大眼睛：“三倍？！”
小鹰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三倍。怎么？舍不得？林煜，你可想清楚了，本王进化之后，实力会更强！到时候帮你打架，不是更有底气？”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本王可是天元兽神！你知道天元兽神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上古神兽！能跟本王缔结契约，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要是把本王饿死了，损失最大的可是你自己！”
林煜看着它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哭笑不得。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本王。聚灵液的事，我会想办法。”
小鹰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对了，本王虽然需要聚灵液，但也不会白拿你的。关键时刻，本王会帮你的！就像上次决赛那样！”
它说这话时，那双锐利的鹰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林煜心中微微一暖。
这小家伙，虽然傲娇，但确实靠得住。
“好，那就说定了。”
小鹰打了个哈欠，张开翅膀伸了个懒腰。
“行了，本王困了，要回去睡觉了。记得早点把聚灵液准备好啊！”
说罢，它化作一道金光，钻回灵容宝葫芦里。
林煜看着腰间的葫芦，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祖宗，真是难伺候。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煜从圣源塔第九层走出来时，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他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凝实，虽然没有突破到紫阶大成，但也只差一线之遥。
白枫长老站在塔前，看着他，微微点头。
“不错。虽然没突破，但根基更扎实了。”
林煜抱拳道：“多谢长老指点。”
白枫摆摆手：“去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煜想了想，道：“弟子想去功法阁，选一部紫阶高级源技。”
白枫点头：“应该的。以你现在的实力，确实需要更强的源技。去吧，好好选。”
林煜告辞离去，朝功法阁的方向走去。
——
功法阁依旧是那座巍峨的七层塔楼，通体由青色的巨石砌成，散发着古老的威压。
林煜踏入大门，值守长老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林煜？大比第一，不错。三楼以上，你可以随便去。”
林煜抱拳道谢，径直朝楼上走去。
三楼，紫阶源技区。
他之前来过一次，那次是为了选天怒雷煌斩。如今再来，心境已截然不同。
紫阶低级、紫阶高级……
一部部源技静静陈列在玉盒之中，散发着各色的光芒。
林煜缓步走过，目光一一扫过。
林煜缓步走过，目光一一扫过那些陈列的玉盒。
《九幽煌钟》，紫阶高级源技。修炼至大成，可凝聚九幽之力化作煌钟，攻防一体，威力惊人。林煜摇了摇头，这不是他需要的风格。
《撕空手》，紫阶高级源技。以虚空之力撕裂空间，远程攻击，诡异莫测。林煜顿了顿，他确实有虚空之气，但这部源技更偏向纯粹的虚空运用，与他现在的战斗体系不太契合。
他又看了几部，有的威力虽强，但修炼条件苛刻；有的与他现有源技重叠；有的则是纯粹的破坏性源技，缺少变化。
林煜微微皱眉，继续向内走去。
三楼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排排书架延伸向深处，有些角落甚至积了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那些放在显眼位置的源技，大多被人挑走了，剩下的这些，要么修炼难度极高，要么就是有些年头无人问津。
他走到最深处，一处几乎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这里的光线很暗，书架上也蒙着更厚的灰尘。林煜本打算转身离开，目光却忽然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玉盒吸引。
那玉盒通体呈暗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盒盖上隐约可见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闪烁，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林煜伸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玉盒之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祖龙域
简介：紫阶高级源技，以龙魂为引，凝聚祖龙之力，开辟一方龙域。域内，施术者为王，可压制一切敌手。修炼至大成，可召唤祖龙虚影，镇杀万物。
林煜的瞳孔微微收缩。
龙魂……祖龙之力……龙域……
他想起念龙萧中的龙吟，想起青龙撼岳鸣中那条咆哮的青龙虚影。若是能将这部源技与念龙萧结合……
他的手微微握紧玉盒。
就在这时，值守长老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倒是眼尖，能找到这部。”
林煜回头，值守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暗金色的玉盒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部源技，放在这里多少年了？”林煜问。
值守长老沉默片刻，缓缓道：“至少三十年。”
三十年？
林煜微微一怔。
值守长老继续道：“祖龙域，是当年一位前辈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带出来的。据说修炼至大成，可召唤祖龙虚影，威力无穷。但……”
他顿了顿，看向林煜：“修炼它，需要龙族血脉，或者与龙族有极深的渊源。否则，根本无法入门。”
林煜心中一凛。
龙族血脉……
他没有。
但——
他想起念龙萧中那一声声龙吟，想起每次施展青龙撼岳鸣时体内涌动的奇异共鸣。
他与龙族，或许真的有某种渊源？
值守长老看着他，继续道：“这三十年来，有不少人尝试过修炼它。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有些人甚至因为强行修炼，经脉受损，修为倒退。”
他认真地看着林煜：“你确定要选它？”
林煜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盒，沉默良久。
“我确定。”
值守长老看着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修炼时务必小心。若是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林煜抱拳道：“多谢长老提醒。”
他拿着玉盒，转身离去。
身后，值守长老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三十年……终于有人敢选它了。这孩子，不知道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