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拓制作的专辑一共有五首,另有几首纯音乐。
《天作之合》《流火》《今念》……
主题曲自然是那首《天作之合》。
桑泠翻了翻,转头看向齐拓,倒是没想到齐拓靠得那么近,她的脸颊擦过齐拓胸前的布料。
跟撞进他怀里似的。
齐拓微怔,撑在桌上的手指轻蜷。
桑泠没当回事,她抬眼冲齐拓笑:“齐老师,”她甜甜地叫。
齐拓望进她的眼里。
“嗯?”
桑泠:“我看不懂曲谱。”
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点,看不懂也没觉得羞赧。
齐拓又嗯了声,说:“你是演员,不懂也正常,关系不大,”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曲谱上,轻点:“不着急,先听一遍找找感觉。”
桑泠弯弯眼睛,稍微偏头,朝着齐拓靠近了一点。
忽然小声道:“齐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温柔呀?”
齐拓微怔。
桑泠听到距离自己并不远的那副胸膛里,传来鼓噪的心跳声。
她不着痕迹的弯了下唇,戴上齐拓递给她的耳机。
齐拓按了某个按钮,悦耳的前奏缓缓流淌,接着是齐拓的歌声。
如清泉冷冽,又别具古韵。
“抱歉,我来晚——”
盛栩走进录音棚,余下的话音蓦地卡在喉咙。
他看着姿势亲昵的两人,薄唇轻抿。
桑泠戴着耳机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但齐拓可以听到,他保持着站在桑泠右侧方,修长手臂撑着桌面躬身的动作扭头,冷淡清润的凤眼落在刚进门的青年身上,对方眼里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藏起,就被齐拓察觉。
他眉梢轻挑,不着痕迹地直起身,向对方颔首,算是打招呼。
盛栩眸色暗了暗,缓步走到桑泠背后。
桑泠闭着眼,静静听完了一首歌。
然后摘下耳机,欣喜地仰头,“齐老师,歌好好听——咦?盛哥,你也到啦。”
桑泠朝着他挥挥手,特别像只招财猫。
她小脸白皙,面若桃花,笑起来眼眸弯成一泓弯月,水波潋滟。
比反应更快的是唇角的笑,盛栩弯腰,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我都到好一会了,可惜你一直在沉浸式听歌,都没注意到我呢。”
桑泠眨巴着眼睛,“齐老师工作室的耳机隔音效果太好了,我没注意嘛。”
盛栩轻轻在她头顶拍了拍,“好吧,原谅你。”
他说着,转头和齐拓对视,眼里还有浅浅的笑意,“齐老师,那我和泠泠先试音?”
他将‘和泠泠’的字音咬得较重,似有意告诉旁人,他和桑泠的关系,比齐拓熟得多。
齐拓目光和他交汇,接着淡淡收回视线。
撑在椅背上的手指筋骨分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去问桑泠:“泠泠,你现在可以试音吗?”
桑泠诶了一声,笑道:“可以的吧…齐老师你怎么也喊我泠泠呀。”
“好听,顺口,”齐拓勾唇,他向来情绪不外露,此时语调却有一丝不明显的促狭。
盛栩皱皱眉。
“行吧行吧,”桑泠站起来,“我是没意见的啦。”
这种暗暗的较劲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他们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不过在桑泠唱第一句的时候,费凡就知道,桑泠真的自信过头了。
虽不至于五音不全,但她真的浪费了自己的好嗓音!怎么能把每一句都唱得不在调上。
桑泠摸了摸鼻子,走出录音棚,眼巴巴地看着齐拓,“齐老师,我是不是唱的很差?”
齐拓:“很可爱。”
“啊?”桑泠呆了呆。
齐拓察觉失言,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及时改口,“没有,你只是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其实你的嗓音条件很好,音准稍微练习一下,就能有很明显的进步。”
桑泠被夸得眉开眼笑,嗓音越发甜了。
“真的吗?那我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齐老师吗?”
齐拓黑眸微暗,“嗯。”
盛栩啧了一声,拍拍桑泠的头,“泠泠,齐老师是大忙人,你平时有什么问题,来找我也是一样的。”
桑泠拍拍脑袋,“哦,忘记盛哥你也是歌手出身啦!”
看着桑泠轻易被转移了注意力,齐拓道:“没事,帮泠泠解惑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还在录音棚里的工作人员感觉气氛有点古怪,齐老师跟盛老师两人说话,怎么有点夹枪带棒的意味?
男人声线疏冷,显得没什么温度。
桑泠笑得没心没肺,“齐老师,那以后我可以找你约歌吗?”
齐拓看着她,脑海里已经迸发出无数灵感。
唇角弧度清浅,他颔首,“你的声音条件很好,以后你想唱,我可以帮你写歌。”
站在门口的费凡吃惊地瞪大双眼。
靠!齐拓可是新生代断层的创作型大才子,他一首歌千金难求,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答应要给桑泠写歌!
还好他是经纪人,不是艺人,否则真的要眼红了。
因为《天作不合》要到明年才播,所以主题曲还有很多时间来打磨,桑泠跟齐拓互换了联系方式,又带了一份曲谱回去。
费凡忍了一路,刚上车,就两眼放光,盯着桑泠看了又看。
桑泠瞥他,“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费凡:“看你是不是被附体了!以前你要是那么能来事儿,还能在公司坐那么久的冷板凳?”
他忍不住大倒苦水,说桑泠以前美则美矣,却是个‘木头美人’,演戏不开窍,情商也不够高,偏偏她还总觉得靠自己这张脸一定能大火特火。
“哦,其他的不说,唯独自信这点,你倒是比以前更胜三分。”
“什么意思呀,”桑泠瞪他,“自信还是我的错咯?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已经要红了,我要跟公司解约!这种垃圾公司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身上赚到!”
费凡震惊,“我草,桑泠你要卸磨杀驴?!”
桑泠无语,撇撇嘴,觉得她的经纪人不太聪明的样子,“你难道不能跳槽吗?反正你在公司也是垫底。”
费凡膝盖又中了一箭。
但真开始思考桑泠话里的可行性,现在背靠大树,何必要在现在这家公司里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