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没说是或不是。
她微微颔首，算是跟令莼打过招呼了，洗了洗手便走了出去。
令莼摸了摸鼻子，“好高冷。”
但是漂亮的人，性格再高傲，都是吸引人的。
那种骨子里对一切都不在意的自信，令莼觉得就算她将来真的能靠商城得到至高无上的美貌，大概也很难做到。
她知道这边是练习生部门，特意过来慰问一下后辈，顺便看看有没有比较优质的攻略对象。
没想到又再次遇到桑泠。
桑泠回去后，鹤喻繁扭头，“干嘛去了？”
“卫生间。”
鹤喻繁挑挑眉，对她轻抬下巴，“妹妹，我渴了怎么办？”
他的唇凝在女孩红润饱满的唇上，似乎很可口多汁的样子。
桑泠幽幽看他一眼，重新转身出去。
外面走廊设有冰柜，专门用来放水，华盛的待遇很好，像员工区不止有水吧，还有零食区。
至于练习生这边嘛，全都是一群要控制身材的，能给他们喝水就不错了。
鹤喻繁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桑泠还真乖乖给他拿去了。
他都有点受宠若惊。
一直盯着桑泠的身影消失，他才舔舔唇转头，发现这群少年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
鹤喻繁冷嗤，双手抱臂，“怎么？已经学会了，不用练习了是吗？”
少年们一激灵清醒，连忙摇头，继续按照鹤喻繁纠正他们的动作，各自对着镜子练习起来。
鹤喻繁无声地哼了声，毛都没长齐，就知道盯着漂亮女孩看了。
身为爱豆预备役，有没有豆德？
桑泠在走廊又遇到了令莼。
令莼见她拿了好多水，试探着问：“桑小姐，你需要帮忙吗 ？”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桑泠的一切都很好奇，很想靠近她，隐隐有一种让她觉得羞耻的窥探欲。
桑泠点点头，“多拿几瓶。”
她指指冰柜。
“好的！”
桑泠带着令莼回了练习室。
令莼看到了在做跳舞动作的鹤喻繁，男人随便一个拍子都做得格外优美漂亮，他踩着音乐的鼓点，舞步松弛慵懒。
有种华美的性感。
桑泠把一瓶水朝着鹤喻繁扔去。
鹤喻繁像身后长了眼睛，不等令莼惊呼，已然反手接住。
他得意地对桑泠挑眉，晃了晃，“准不准？”
桑泠翻了个小白眼。
两人之间的互动令莼插不进去，她有些羡慕，打了声招呼：“鹤老师好，又见面了。”
鹤喻繁喝了半瓶水，薄薄的眼皮耷拉下来，睨她：“嗯。”
他对令莼没恶感，当然了，也没兴趣。
于他而言，令莼就是一个不熟的同事。
令莼是新人，现在还在偶像剧打转，而鹤喻繁已经开始进军大荧幕，两人很难会有合作的机会。
“哇！是令莼。”
“令莼姐好。”
少年们也发现了令莼，纷纷鞠躬打招呼。
令莼弯弯眼睛，给他们分水。
不去攻略大气运之人的话，令莼身上的魅力值对普通人还是有效果的，至少练习室的少年们对她第一面的感观都很不错。
短暂的休息后，练习继续。
令莼看着坐在一旁玩手机的桑泠，犹豫了下，走过去：“桑小姐，我可以留在这里一起看吗？”
桑泠从手机里抬头，“随便。”
桑泠其实不太理解令莼的性格，令莼对她应该是没恶意的，但她的性格又好像很拧巴。
不过，跟桑泠无关。
她又重新低下头去。
令莼在没打扰其他人的情况下，拿出手机悄悄打开了录屏功能。
她在自己的粉丝群里分享了一段小日常。
她并不知道，这段视频很快就被粉丝传了出去，在网上慢慢发酵。
等鹤喻繁把几个练习生的小毛病硬是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他回头，就发现女孩窝在角落里，双膝屈起，已经闭着眼靠墙睡着了。
霞光从落地窗外投进来，将地板与她一半肩膀都染成了浓郁的金色。
鹤喻繁脚步不由放轻了，抬手打断了少年们笑闹的声音，道：“你们先出去。”
少年们循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睡着的桑泠，女孩墨发垂在身侧，散发着绸缎般的柔光。夕阳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她的鼻梁挺翘，樱唇微张，随着呼吸很轻地翕动，精致得像个天使。
所有看到这幅画面的人，都会不可控制地被惊艳到，傻傻地停留在原地。
鹤喻繁已经走到了桑泠身边，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见他们还没动，皱眉回头，面色已经冷了几分。
带着些烦躁的戾气，“还不走？”
少年们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急匆匆地朝他鞠躬道谢后，跑出练习室。
而令莼早在桑泠睡着后，收到经纪人的电话就走了。
鹤喻繁蹲在桑泠身边，盯着她白皙柔软的脸蛋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在她脸颊掐了一把。
“怎么这么招人？”
显然他已经忘了来时路，桑泠都没招他，他不是也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放了吗？
他没有吵醒桑泠，而是在她身边席地而坐，大掌扶住她的脑袋，让她靠着自己睡得更舒服一点。
嗡嗡。
这时，桑泠丢在地板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鹤喻繁没有偷看人手机的爱好，想也知道桑泠的追求者众多，看也没有意义。
他只是习惯性地随着声音低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串眼熟的id。
@不努力也配让我喜欢？努力姐你去哪儿了，想你想你想你。
是有个用户在艾特她。
所以……
鹤喻繁愣了两秒，又看看睡着时乖得像只洋娃娃般的桑泠，没忍住轻笑出声。
天天在网上追着他骂，监督他工作的著名事业粉，是她？
“怎么这么坏呀你。”
鹤喻繁盯着她看，越看越喜欢，这段话说出来甚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还说不是我的粉丝，小嘴看着那么软，怎么说出那么冷硬的话的？”
桑泠一觉睡到了天黑。
练习室内已经没人了，漆黑一片。
她一惊，猛地清醒过来，秀气的眉头皱成了小山，眼眸中似有水光。
她怕黑，更怕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在她背上贴了贴。
干燥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给她。
“我在呢，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