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一直等着你呢。”
最期待这一天的就是大族长莫知。
“好，诸位族长先回，待我与无疆仙宗的亲友同门小聚，定来蛊天都拜访。”
现在的李元一诺千金。
只要一句话，无人不信。
“那就蛊天都再见。”
蛊天都大族长颔首，带领着蛊天都众人离去。
呼——！
李元长舒一口气，平复心绪，这才再次转身，看向无疆仙宗的天地，那里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这一次没有了嫉妒、愤怒、恐惧那些不好的情绪，只有笑容。
无疆仙宗的弟子们拘谨的笑，沉娘子、太祖、武颠峰、鹤姑这些长辈欣慰的笑，暗母流着泪笑，小精怪们和紫苑则笑的最纯真。
最尴尬的则是孟姜、宁红玉、萧沁儿三女，在李元归来之前，他们已经互相知晓对方的存在，但从未有过交流。
此时此刻直面李元，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最懵懂的是龙女栖迟。
李元的几位道侣之中，她无疑是修为最弱的，直到现在才知道，恩公竟有这么多红颜相伴？
而她，是其中相识最晚的一个。
这时，剑仙子微微一笑，“李元，我带姐妹们去聊聊，熟络熟络，你先和长辈们解释。”
如今所有人都知晓了剑仙子的身份。
在这种情况下，剑仙子出面，能恰到好处的将几女牵连在一起。
然而，剑仙子出面后，却没能带走孟姜，后者反而是朝着李元走来，神色沉重。
关于宁红玉、萧沁儿的事，李元毕竟没有事先告诉孟姜。
若孟姜心有芥蒂，也是情有可原。
“姜儿，我……”
李元刚想解释。
孟姜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她们和你来自一个世界，是患难与共之人，早就相识，我不在乎那些。”
“我更在乎的是……感受过永生种真正的力量后，你对它是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很尖锐，孟姜却不得不问。
因为能决定永生种如何使用的不止有李元，还有剑仙子，而她只能问李元。
“和你一样，我也想补全大世缺陷，帮助太初生灵对抗大毁灭，至少……”
李元看着无疆仙宗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至少让你们活下来。”
“但我现在还不能和你一样，用永生种去补全大世之缺。”
相比孟姜的决绝，敢于许下‘我不成尊，我要世间人人皆可成尊’的宏愿，舍生救世的大善，李元更谨慎，需要考虑的也更多。
在他前方，还有太多未知与谜题。
这颗永生种，是他和未知继续博弈的重要手段，若是早早用掉，那就失去了主动权。
“我明白了。”
孟姜脸上的凝重散去，转为笑颜。
李元也不再隐瞒，选择坦白，“其实我出生的那座生命世界很特殊，和生死界一样，是以大世界本源为基底构成。”
孟姜笑了笑，“我早该猜到了。”
李元说出计划，“如果想要太初界完整无缺，让大毁灭之劫消失，或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连通生死界，以及我的故乡天源大陆。”
“嗯。”
孟姜也是这么想的。
问题是要怎么才能推动生死界和天源大陆，使之与太初界连接，形成三足鼎立的轮回稳定之势？
“过去时代，亦有先贤设想过这条道路，可是都失败了。”
“我们缺少一种关键的力量。”
“从经历过生死界之难后，我就一直在想，要怎样一种力量，才能使三界相连？如何才能让轮回重显？”
轮回与命运，两条消失的大道，被很多修士视为传说，从来都不存在。
可李元和孟姜早已证实，它们是存在的。
李元轻叹，问道：“你觉得再投入一颗永生种，可以做到吗？”
孟姜苦笑，“我想说一个美好的答案，但我不得不说，再来一颗永生种，也改变不了本质。”
这是她将永生种融入大世时，亲身体会到的。
人人可成尊的宏愿，终究未能实现。
一颗永生种只能换一个生灵成尊，这是铁定的法则，其余种种，皆是挣扎。
孟姜给了世人一点希望。
但她没有说出口，不想让世人绝望，在那种关键力量出现前，极限成尊路就不可能走通。
李元没有争辩，只是说道：“我会改变一切。”
“我相信你。”孟姜莞尔，又调侃道：“所以你娶多少个道侣我都不介意。”
“最好再多生点娃娃。”
“像你这么在意亲友的人，娶的越多，生的越多，想必做事也更有劲吧。”
“呃——”李元无言以对。
生娃是不可能的。
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大世末期，孩子生来就等待死亡？
代入面对纪元大毁灭的无数父母，李元仿佛都能感受到那种痛。
“好啦，不开玩笑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你回来了，我就可以放心去了。”孟姜又道。
李元已经猜到，“你要进入生死界？”
“对。”孟姜道：“晏巡天陨落之后，生死界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或许是一个关键，我要抓住这个机会。”
“好。”
李元没有阻止，生死界之事是孟姜毕生之追求，对孟姜来说，理想更高于生命。
他只会为孟姜骄傲。
李元轻轻拥住孟姜，“若事不可违，不要勉强，还有我在，哪怕是生死界内，黄泉奈河所阻，我也会来接你回家。”
“嗯，我会平平安安的。”
孟姜依偎着李元，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姿态。
两人相拥许久，许久才分离。
孟姜转身，走了一段距离，忽又回头，再次扎入李元怀中，语气中带有哭腔。
“怎么了姜儿？舍不得我？”
李元笑着安抚。
孟姜哭道：“李元，如果事不可违，天地大世注定要毁灭，谁都无法阻止，请不要穷尽一切空悲切，我要你活着，哪怕只有你一人成尊。”
让世间人人可成尊，是孟姜悲悯世人，是历经苦难后由心而生的大善。
愿李元一人成尊，是因为私心，是为万年来的真情与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