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我有!”
一名手下立刻应声,迅速从腰间摸出两颗手雷递了过去。
罗九枭脸上勾起一抹阴冷狠戾的笑:“这玩意儿好啊!老子这辈子头一回被人追得跟撵小鸡仔似的,憋屈死了!妈了个巴子,今天也到了我们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安全栓已被拔去,望着嗤嗤冒烟的手雷,罗九枭心头翻涌着报复的快意。
他手腕一扬,手雷破空而出,没出几秒,震耳欲聋的音浪轰然炸开,席卷全场。
前面爆炸声一响,狂暴的气浪顺着通道一路从外猛冲进来。
卫恒反应极快,以最快速度迅速趴倒在地,死死护住头部,等气浪席卷而过。
他猛地抬头,抖落满头满身的灰尘,双目赤红,目眦欲裂地瞪向前方,嘶吼:“冷工!”
毫无回音。
卫恒爬起身,踉跄着,疯了一般向前冲去。
他心里疯狂祈祷,冷卉千万不能有事。
万一她出了意外,他也不用活了——这份责任,他根本担不起。
随后又是满心懊悔,恨自己刚才没能再快一步。
要是能追上,说不定就能把她护在身下了。
后面一段路,头顶不断有碎石簌簌坠落。
卫恒脚步踉跄,没跑几步就连连摔倒,手掌、膝盖被划开一道道血口,他浑然不觉疼痛,只凭着一股疯劲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心急如焚,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恨自己如此无能。
“卫同志,你没事吧?”
张爱军一马当先从后面追了上来,身后紧跟着一众战士。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卫恒搀扶起来,目光扫过他手上的伤,“你受伤了?”
卫恒摆了摆手,视线死死盯着满是尘烟的前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没用,太没用了.冷工,她、她”
张爱军心猛地一沉——最不愿意见到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冷同志,她”
“咳咳咳——”
呛人的烟尘灌进气管,冷卉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咳,头上、脸上、身上积着的厚厚灰尘便簌簌往下掉,混在空气中反倒更呛人,逼得她咳得愈发撕心裂肺。
卫恒猛地抬头,一眼瞥见贴在石壁上的‘人形灰尘印’,声音发颤,又惊又喜:“你没死?!”
“咳咳.还能喘气!”
冷卉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胡乱往脸上一抹。
其实根本擦不干净,但至少能让脸上的灰尘少一些。
张爱军又惊又喜,“冷同志,你没事太好了!”
冷卉抬眼,看向傻愣在原地的张爱军,没好气又有气无力地开口:“在我面前演都不演了是吧?你脚再不挪开,我只怕没被敌人炸死,得被你踩断截肢。”
“啊,哦!”
张爱军这才反应过来,吓得猛地往后一退。
“嘶!”
冷卉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被踩的小腿,忍不住骂骂咧咧:“你瞎眼啊,没被炸弹炸死,倒要被你踩死了!”
张爱军连忙连声道歉:“对不起,冷同志!你腿没事吧?”
“本来没事,结果被你踩伤了。”
冷卉郁闷不已,本来被炸弹气浪震得七荤八素,耳朵嗡嗡响,结果一醒来就被他一百几十斤的大男人结结实实踩了一脚。
本来没伤,现在也挂了点伤了。
“对不起,这地道危险,我们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
这提议冷卉没反驳。
一行人从地道走出后,才发现爆炸并非发生在地道内部,而是在地道出口处。
张爱军看着出口处横七竖八倒地的人,满眼震惊,有些茫然地看向冷卉:“冷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卉无辜地瞥了他一眼,“我是被他们波及的,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你想知道就问他们,那边不是还有两个活着的吗?”
不等张爱军上前审问,一营营长已经押着两个被铐住的人走了回来。
“别问了,他们从洞里逃出来,想往地道里扔手雷活埋了你们。结果手雷不知怎么被石壁挡了一下,弹了回来,反倒把他们自己人炸了。”
众人一听,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张爱军震惊地看向一片狼藉的洞口,“世上还有这么离谱的事?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自己把自己人炸了。
“行了,赶紧清理现场!”一营营长道。
从地道跑出来的人,由地面的战士搜捕。
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把洞里的东西清理出来。
卫恒想起一营营长刚才的话,一边用纱布裹着受伤的手,一边对身边休息的冷卉道:
“冷工,咱俩命真大,要是当时敌人把手雷成功扔进地道,我们俩都得被活埋。”
冷卉望着天际沉入地平线的血色残阳,唇角微微一勾。
那种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生。
她当时一直用异能注意着前面的情况,罗九枭刚把手雷往地道里一扔,她便直接用异能将手雷挡了回去。
不然,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回营的汽车里,夜风一吹,卫恒总算缓过神来,兴奋地凑向冷卉:
“冷工,这次咱们不光抓住了一帮子敌特,还发现了这么大的金矿,以及那么多黄金!你说上面会不会给咱们发奖金?要是发的话,能发多少?”
“不知道。”
满身疲惫,冷卉没有半点说话的兴致。
卫恒咧嘴傻笑:“我猜肯定不少,最少也得几百上千吧!”
冷卉从头到脚都蒙着一层灰,抬手弹了弹头上的灰尘,瞥他那副傻样,实在没眼看。
她转头看向窗外,嫌弃地开口:“你脸上的灰都沟壑纵横了,跟青面獠牙鬼似的,大晚上别在这儿呲牙咧嘴,怪吓人的。”
前面开车的小战士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卫恒。
别说,在昏暗的车内,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还真有点吓人。
卫恒注意到前面小战士憋笑,幽怨地看了眼冷卉。
他的脸变成现在这样乌漆嘛黑,还不是当时以为她挂了,一时伤心,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混着尘土,才成了这副鬼样子。
冷卉实在受不了,把头彻底偏向窗外,威胁道:“再用这眼神看我,下次出门我只带张浩。”
她一个有夫之妇,被一个大男人用这种眼神盯着,心里莫名地有种负罪感。
感谢doureimi、窈窕明月、悦悦悦心、书友20191220193538174、书友2025718235828984×2、书友20230910113727403等大佬的月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