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恭让辩驳完,壮汉也沉默了。
尤其是他说完之后测谎仪给出的真话,更是让他们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青年女人又开口了:“陈先生,我们之所以杀了他,是因为他压根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留着他很有可能会给我们招惹麻烦。你不一样,你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想要扶持的代理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恭让并没有回答,看了眼青年女人,又看向一旁壮汉怀中的小盒子测谎仪,道:“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们就把测谎仪关了?”
当陈恭让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青年女人一行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花永盛口中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居然脑子如此活泛,直接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陈恭让继续说道:“所以,你们根本没有和我合作的打算,对么?”
一行人依旧沉默。
但是此刻的沉默,便是对陈恭让的回答。
陈恭让又道:“既然我知道自己的结局和花永盛一样,就是个死,那还有什么必要费劲和你们合作呢?”
身材瘦削的女人说道:“孩子,如果不跟我们合作的话,你可能会比死还难受。”
陈恭让笑了一声:“那不还是个死?”
“可你不明白,死和死是不一样的。有的花儿盛开在最灿烂的时候,忽然死去,没有任何痛苦,就连花瓣上也都是笑容。有的花儿,则要枯萎,凋落,最后被虫子啃食,才挣扎着死去。”
陈恭让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那就试试吧,等我撑不住了,再想想要不要配合你们。”
“你这孩子,为什么不听劝呢?”
“还不是因为你们压根就没给我活路?”陈恭让感到好笑。
瘦削的女人刚抬起了手,一旁的青年女人制止道:“花婆婆,先别动手。”
然后她看向壮汉:“打开测谎仪吧。”
“怎么?”
“他不是个傻子,这套话术骗不了他,还是说点真话吧。”
壮汉听后,手腕一转,然后冲着她点点头。
青年女人看向陈恭让:“我承认,让你当这里的秘书长,的确是空头支票,毕竟你的实力不够。不过,我们可以培养你,给你提升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你能够成长起来,我愿意推荐你成为这片区域的代理人。”
“真话。”
“怎么才叫成长起来?”
“成为像我们一样实力的人。”青年女人认真说道:“我可以保证,我们会给你机会,也会给你资源扶持,这就是你跟我们合作的奖励。但是你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你的实力了。即便是代理人,我们也不可能找个废物来当。”
“真话。”
得到测谎仪的确认后,青年女人又道:“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陈恭让想了想又道:“只有你推荐我当代理人的话,份量足够么?”
青年女人的目光扫向另外三人:“你们是什么意见?”
“我同意。”
“我也同意,反正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辖区。”
“可以。”
青年女人看向陈恭让:“有我们四个人点头,就足够了。”
“真话。”
陈恭让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好,我本来也不比谁差劲!既然你们现在真的愿意合作,那我就给你们带路!”
陈恭让又道:“给我改变下面容,我这副模样一回到安全区就会被人认出来。另外,要准备几件衣服,你们身上的衣服很明显不像是我们安全区里的样子。”
一个人问道:“为什么这么麻烦?我们不能直接冲进去么?”
陈恭让白了他一眼:“万一钱问道得到消息,提前跑了呢?”
青年女人几人听后,都不禁点了点头,对陈恭让的表现表示满意。
按照陈恭让的建议,几人整理好了衣物,并且帮陈恭让易容之后,陈恭让又带着他们在安全区外绕行。
青年女人问道:“你为什么带着我们往其他方向走?正前方三公里处不是有个安全区的入口么?”
陈恭让认真说道:“这里是流放犯人的地方,附近的安全区出口都检查森严,我们一行二十多人,还没靠近就暴露了!必须从普通的安全区出口进入才行!”
“真话。”
“那得走多久?”
陈恭让看了眼周围:“到处都是林木和神明……大概一两个小时吧。”
“真话。”
“太久了。”壮汉一把抓起陈恭让,道:“我们现在虽然不怕界域的压制,但是与神明交手的压制却依旧无法消除,还是快些赶路吧。”
青年女人点点头:“好。”
陈恭让困惑:“你们是什么意思……”
“唰——”
话音未落,一行人就化作一道残影,从眼前消失。
等到陈恭让眼前视线恢复的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处陌生的区域。
壮汉指了指远方:“那个入口可以么?”
陈恭让仔细看了看,然后摇摇头:“不行,还在流放区域之内,得继续朝前移动。”
“真话。”
“唰——”
一行人再次消失,又在另一个安全区出口外停下。
“这里呢?”
陈恭让仔细看了下:“这里……好像可以了。”
“真话。”
“那就走吧。”
陈恭让又提议道:“不过,这里距离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你们在安全区内行走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快速移动,要不再找个近点的安全区出口?”
壮汉没有说话,看向青年女人。
青年女人道:“既然陈先生积极表现,想要促成合作,我们就听他的吧。”
“行。”
一行人的身影又消失了。
拎着陈恭让飞奔之时,这些人也在用陈恭让无法听到的话音交谈着。
一个身材肥胖的小孩问道:“他跟钱问道有仇么?怎么做事比我亲爱的泰迪熊还要主动?”
青年女人道:“大概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吧。毕竟我们能给他这里给不了他的东西。”
而一人问道:“事成之后,我们真的要让他活下来么?”
“怎么?”青年女人看向他:“刘副域主,你是想要我们食言么?”
“他这背叛自己人的行为,和国贼没什么两样,看着恶心。”
青年女人听后笑了一声:“刘副域主,说话真是大义凛然。背叛自己人的事,你和司马域主也做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