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秦思洋在西格玛区联合政府大楼的办公室里审阅最近行刑队的犯人名单,房门被敲响。
秦思洋略微疑惑。
因为他在西格玛区没有确切的职务,更没有明确的任务,所以他的办公室基本只有顾云鹏会敲响。
顾云鹏也不跟他见外,从来都是敲了门之后直接进来,跟秦思洋说有什么事情要与他合作,或者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很明显,这次来人并不是顾云鹏。
秦思洋收起桌上的文件,道:“请进。”
办公室门推开,是顾云鹏的秘书阿丽蒙·让。
“秦部长好。”
阿丽蒙是与秦思洋同届的南荣学生,阿丽蒙名列年级前十,与秦思洋等人一起上过李天明的选修课。
阿丽蒙的父亲诺斯曼·让是安全区粮食业务排名前三的大亨,同时也是联合商会第七副会长,和顾云鹏与顾威荣算是有点七拐八绕的关系。
凭借着这层关系,诺斯曼想办法让自己的女儿阿丽蒙进入了顾家生意之中,也有意与顾家联姻。
联姻对象当然就是秦思洋的大舅哥,顾云鹏。
顾云鹏的父亲顾威荣和母亲柳映霞对于落落大方且聪慧娴静的阿丽蒙都很欣赏,而且她的父亲诺斯曼也是一直坚定现在顾家一方,所以二老对撮合自己儿子和阿丽蒙的事情举双手赞同。
尤其是顾云鹏顶着这副神颜,至今为止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还整天跟秦思洋一群大老爷们打得火热,更是让父母隐隐忧虑。
为了让顾云鹏接受,顾威荣夫妇甚至进行了长达一夜的长谈,反复声明“工作态度可以学习顾秘书长,但是生活态度绝对不能学顾家三叔”的观点。
但是对于谈恋爱一事,他绝对不肯松口。
顾云鹏虽然帅得不可一世,但是内心是个淡漠之人。
这么多年,他身边的朋友也就只有秦思洋几个。
至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在他的眼中更是只有麻烦。
因此愤而说出了“外敌未灭,何以家为”的话语。
没办法,顾威荣退而求其次,就安排阿丽蒙当了顾云鹏的秘书。
这件事顾威荣直接找到了钱问道安排,容不得顾云鹏争辩,顾云鹏不高兴也没办法,只得暂时答应下来。
秦思洋不知道阿丽蒙负责什么工作,但至少与自己交接的时候,顾云鹏都是亲自来。
秦思洋更不知道阿丽蒙找自己什么事,考虑到这位女同学以后有可能成为“大舅嫂”,便也十分客气。
秦思洋笑道:“阿丽蒙秘书,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部长,是有人说要找您,我来问一下您要不要见这位客人。”
“哦?是谁?”
“是我们在南荣的学长班定远。”
“班学长?”
秦思洋颇为困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位学长,听说他天天都忙着在自证之途上前进,属于最刻苦的一批人之一。
今天居然有空回西格玛区找自己,倒是稀奇。
“麻烦请他进来吧。”
“好。”
不一会,班定远就来到了秦思洋的办公室,依旧是一副乐天派的模样:“哈哈哈,秦部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爽朗的笑声,让秦思洋仿佛又回到了南荣的战斗擂台前。
“班学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是又缺资源了?”
“嗨,哪能呢,就不能是想你了么?当然,资源如果能给我一点,那是极好的……”
秦思洋笑了笑:“我就知道。”
然后拿出了个储物箱,扔给了班定远:“里面有些资源,就不要班学长给我什么了。段学长最近要外出猎杀神明,你顶替段学长,在行刑队干一个月吧。”
“……就知道没有白吃的午餐。”
班定远收起储物箱,又道:“今天来找你,还有个事。”
“什么事?”
班定远脸上的笑容收起了几分:“对于最近吵得火热的要清算余孽的事情,你们联合政府这边怎么看?”
“这件事,确实有点麻烦。”
“清算余孽已经超出了正常的问责范畴。别人不说,柳映容是邪教护法,那么她的姐妹要不要问责?那么她的外甥顾云鹏要不要问责?这一连串的事情根本没法解决,总要想办法收住才行。只是行政这方面我不擅长,相信秦部长一定能有个稳妥的解决办法。”
秦思洋点点头:“是,除了顾云鹏之外,庾永游、桓齐、乔治亚·沃伦也得牵连进来。到时候株连一起,人人自危。这件事总归要解决。”
“正是这样。”班定远点点头。
秦思洋又看向班定远:“不过班学长,这件事好像不是你会关心的,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嘿嘿,主要是想了解下你们怎么打算的。”
“应该会适可而止吧。”
“那就好!”
说着,班定远取出了一个道具,“嗖”地一声,一个人出现在了秦思洋面前。
班定远哈哈一笑:“桓若愚,亲耳听见秦思洋的话,你应该不用怕了吧?”
桓若愚现身之后,有点尴尬地看向秦思洋,然后鞠了一躬:“秦部长好。”
秦思洋瞪大了眼:“班学长,你这……”
班定远解释道:“哎,桓若愚被截杀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有一盏被强行绑定了的【借命灯】。复活之后,觉得走投无路,就来找我帮忙了。”
接着班定远两手一摊:“可是我这个人除了打欧国人比较拿手之外,没什么别的能耐,只好把他装进空间道具里,亲自来找秦部长帮帮忙啦!”
秦思洋张大了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两人关系不错,却没想到会到这一步。
班定远接着说道:“呐,秦部长,你刚刚说了清算会适可而止,我才让桓若愚现身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秦思洋摇摇头:“适可而止,是止在庾永游顾云鹏身上。他那盏【借命灯】所有人都知道,上千条人命,我怎么止?”
班定远又小声对秦思洋道:“可是【借命灯】的事是他父亲的安排,他完全不知情,真的跟他没有关系。”
“可他还是用了。就算不是他杀的,他也要有所牵连吧?”
“他爹杀了这么多人,他也很难过很痛苦,所以偷偷把自己的道具全都变卖,匿名捐给受害者的遗属了。他现在身无分文,既无道具也无资源,连饭钱都是我资助的,基本除了抵命能做的都做了。”
接着,班定远又道:“秦部长,你要是非要他抵命,即便完全不知情也要父债子偿的话,那我也没话说。那你得一视同仁。”
“什么意思?”
“桓若愚之所以被爆出【借命灯】,是因为他全家都遭遇了谋杀。那些杀了他全家的人,也该论罪吧?”
“我打听过了,他全家被杀的时候,王谢庾桓四个家主全都不知去向。你可以从这里入手。”
秦思洋听得直挠头:“班学长,你自己带着他藏好了不行么?非来为难我干什么?”
“我就一个纯莽夫,哪有那能力安排他啊!”
“得了吧,你可一点都不莽!”
“秦部长,他全家都死了,就剩他一个穷光蛋。像你说的,清算这件事总要有个头。”
秦思洋思考片刻,问道:“入侵者到来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你算是问着了。”
班定远瞥了桓若愚一眼:“这傻子觉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必须要为打倒入侵者出力。借了件易容道具,偷偷加入魏如来的移动堡垒部队,去前线帮忙了。”
秦思洋倍感意外:“啊?真的假的?”
桓若愚听后皱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难道不对么?”
秦思洋愣了下:“呃……是没错……”
班定远又道:“你看吧,桓若愚就是个不装逼的傅万里,有点呆,但人真不坏。”
桓若愚问道:“为什么说我有点呆?我哪里像傅万里了?”
班定远瞟了他一眼:“秦部长,我刚说什么来着?”
“嗯……班学长的判断很精准。”
班定远又看向秦思洋:“他要是真出问题,我愿意连坐担责。他要是叛逃了,你取我脑袋。怎么样?”
“班学长,不至于。”
“秦部长,给他个机会吧。秦桧的后人都能自证忠义,他付出这么多代价,总不至于一棍子抡死。”
秦思洋思考片刻,看向桓若愚:“你什么实力?”
桓若愚胸膛一挺:“元序列等级二。”
秦思洋摇头:“那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啊。”
桓若愚:“?”
班定远又尽力争取道:“虽然实力确实一般,但总归能有条出路吧?”
桓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