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李季坐下之后,拿起电话给陆军医院打过去,询问李士群的情况。
医院的渡边院长告诉他,李士群的气息又微弱了,似乎中了其他的毒药,总之,情况十分糟糕,他们正在尽力救治。
李季又在电话中客套了几句,让他们尽力救治,客套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管李士群还剩几口气,总之,他可以从76号彻底除名了,就算能醒过来,也是废人一个。
接着,他又给丁默邨打去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对于丁默邨这头猪的办事效率,他十分不满。
但眼下除了这头猪之外,也没人可用。
再者,丁默邨能力平庸,把他留下来,对上海滩的情报战也是一件好事。
一会儿后。
丁默邨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
他今天神色好了很多,不像昨天,眼皮耷拉,一副被抽干了的模样。
“相川长官。”丁默邨老脸上满是笑容。
“丁桑,叶吉卿那边什么情况?”李季可是惦念着李士群这两年的全部身家,把这笔钱弄到手,一则可以作为下一阶段的军饷,二则可以交给秦华,让她购买紧俏物资运往山城,缓解山城物资匮乏的局面。
“她……不配合。”丁默邨苦着脸说道,他昨晚费劲巴拉说了一大堆,叶吉卿就是不肯招,气的他都想大刑伺候。
“不配合?”
李季皱了皱眉:“丁桑,这是你的无能,叶吉卿一个妇人而已,你动点儿酷刑,她肯定会招的。”
“你这样磨磨蹭蹭,令我十分的失望。”
闻言。
丁默邨忙赔着笑脸道:“相川君,叶吉卿毕竟是李主任的老婆,李主任生死不明,现在就对他老婆动大刑,传出去会让人心寒的。”
“八嘎,一切以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为主。”李季厉声训斥道:“为了圣战,为了大东亚共荣,别说是对叶吉卿动刑,就是让叶吉卿去死,也是她大大滴光荣。”
“是。”
丁默邨心中一惊,他听出来了,相川志雄这是已经宣判了叶吉卿死刑。
换句话说,李士群大概是醒不过来了,不然,相川志雄也不可能把人家老婆往死的整。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便宜了他。
要知道,他对叶吉卿一直有那么一点儿想法,之前李士群活着,他不敢表露出来,现在则不然,相川志雄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如果明天还是没有结果,76号的主任你也别当了,让有能力的人上位。”李季厉声道。
“请相川君放心,丁某保证,一定把这件事办的稳稳当当。”丁默邨慌忙不迭的保证道。
“呦西,我静候丁桑的喜讯,另外,李士群招来的那些人,该清除的就清除,不要让他们在76号散布谣言,蛊惑人心。”李季道。
“是,我现在就安排。”丁默邨忙道。
“呦西。”
李季语重心长的道:“丁桑,我是十分看好你的,希望你不要再辜负我的期望。”
“一定一定。”
丁默邨心想今天得动真格的了,否则,相川志雄这一关便过不去。
“去吧。”
李季挥挥手。
“是。”
丁默邨从办公室退出去。
接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报纸,打开唱片机,一边听着民国的小调,一边端着茶杯慢慢品。
当下,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过不了多久,上海站就能再次行动起来,到时候,他有大礼相送。
中午。
休息了一天一夜的吴冰,回到办公室。
她今天状态好多了,走路也不别扭,容光焕发,一张清冷的脸蛋,肤色清亮,曼妙的身姿,比之前更加凹凸有致。
“身体恢复好了?”李季笑着看向她。
“哈衣。”吴冰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羞涩。
李季神色带着一丝微笑,心中却在琢磨,怎么让她再度崩溃?
要知道,他今天下午要去见秦华,不能让吴冰跟着。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她再度崩溃。
但吴冰冰雪聪明,他若是接二连三的让她崩裂,她心中恐会生疑,反而得不偿失。
考虑一番。
“今天下午,你去一趟郊区,见一下李士群的妻子叶吉卿,她手里掌握着76号大半灰色收入,你想办法,把这笔钱弄过来。”李季想了一个把她支走的法子。
“哈衣。”
吴冰也没多想,只要是相川君交给她的任务,她从来不会过问缘由,只会用心把事情办好。
“对了,事成之后,叶吉卿这个女人……。”李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不过,你不能动手,让丁桑去动手。”
“如果丁桑不愿意?”吴冰询问道。
“如果他不愿意,你就让他在叶吉卿和他老婆之间选一个?”李季心中冷笑,丁默邨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像他这种人,一旦遇到危险,第一个干掉与他无关的人。
“哈衣。”
吴冰恭敬道。
“还有一事,等芸子从杭州回来,你去套一下,她这趟去杭州做什么?”李季对南造芸子去杭州这件事耿耿于怀,要知道,南造芸子从来不会对他隐瞒行踪,这次却罕见的没有向他打招呼,这让他心中十分疑惑。
“哈衣。”
吴冰也没有迟疑,她现在已经不是南造芸子的人,而是相川志雄的人,所以,相川志雄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犹豫。
要知道,她母亲从东京拍来电报,说她被相川家族的人接到东京郊区住,有佣人伺候,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对吴冰而言,相川志雄让她母亲脱离了家族,过上了舒心日子,她愿意为相川志雄做任何事情。
其次。
她的身体属于相川志雄。
女人的感性告诉他,哪怕有一天,相川志雄要她自裁,她也不会犹豫一下。
“你下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的。”李季摆了一下手。
“哈衣。”
吴冰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又道:“相川君,李士群那边?”
“我问了渡边院长,李桑还剩下一口气,至于这口气能撑多久,谁也不清楚。”李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