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了。”丁默邨忙讪讪一笑,虽然叶吉卿那娘们韵味十足,十分的润,但为了她得罪日本人,显然是不划算的。
再者,到手的女人,在他心里也就没那么值钱了。
“准备动刑。”吴冰冷声道。
“吴秘书稍安勿躁,丁某再和她谈一下,若是不行……再动手也不迟。”丁默邨忙道。
吴冰柳眉紧紧拧了一下,沉吟片刻:“去。”
“谢谢吴秘书。”丁默邨忙撒腿往房间回去。
房间中。
丁默邨一边抹头上的虚汗,一边道:“吴秘书不同意,她要对你动刑。”
“什么?”
叶吉卿细眉紧蹙,满眼的疑惑,她都同意交出保险柜密码和钥匙了,日本人居然不同意她见李士群?
莫非是李士群已经……?
这个想法在她大脑中迅速蔓延起来。
一定是李士群走了,日本人怕消息走漏,才不让她见。
“赶快把东西交出来,趁着日本人还没翻脸,保全自身性命。”丁默邨忙道。
“啊……!”
叶吉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要知道,这辈子,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注入在李士群身上,一想到李士群离开人世间,她所有希望灰飞烟灭,情绪彻底崩溃。
“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哭哭啼啼……。”丁默邨不满道,心想女人就是女人,一到关键时候,就知道哭哭哭,要是哭能解决问题,还用的着如此麻烦?
叶吉卿的泪水就像涌泉似的,满目绝望,神色悲痛。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强。”丁默邨以为她是心疼这两年搜刮的钱财。
叶吉卿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丁默邨有一句话说对了,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替李士群报仇。
又一会儿后。
“汇丰银行的保险箱钥匙在我卧室床板夹缝中,密码是他的生日。”叶吉卿声音透着一股凄凉。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丁默邨心中暗松一口气,叶吉卿这娘们跑不掉了,他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等李士群一命呜呼之后,他就把叶吉卿藏起来当外室。
“滚。”
叶吉卿懒得看丁默邨那张可恶的脸,此刻,她心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他们夫妇对日本人忠心耿耿,没想到落这么一个结局。
“丁某先出去,你好好休息,晚点儿再来看你。”丁默邨笑着转身出去。
来到客厅。
他忙把保险柜钥匙与密码告知吴冰。
“丁桑,你留在这样看着她,若是她发生不测,或者她逃走,后果你清楚的。”吴冰丢下这句话,带着浪人们离开。
“吴秘书放心,有丁某看着,她绝不会有事。”丁默邨冲着吴冰的背影喊道。
晚上。
吴冰带人去了一趟李士群公馆,从卧室床板夹缝中找到钥匙,又换上便装,带人前往租界银行。
不巧的是,她刚赶到银行门口,银行便挂出打烊的招牌。
这让她有些无奈,只能明天一早来银行打开保险箱。
旋即,她带人返回郊区,亲自看押叶吉卿,在保险柜的钱财取出来之前,这个女人不能死。
——
——
次日。
秋风萧瑟。
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
地面上的梧桐叶子在莎莎作响。
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枯叶的味道。
华懋饭店,伫立在租界最显眼的地方。
门前,黄包车夫们穿着蓑衣,不时往饭店大门口张望,车夫们的脸上满是渴望。
要知道,住在华懋饭店的客人非富即贵,一般早上退房的客人最多,遇到出手大方的主,拉一趟车,能赚一天的工钱。
此刻。
客房中。
窗户大开。
冷风夹杂着细雨,拍打在玻璃窗上,细细密密的雨珠,顺着玻璃窗往下流。
客厅中,地毯上一片狼藉,白色真丝被撕成一截一截的,仿佛有贼人入室盗窃一般。
沙发上,有一块褐色的印记。
头饰被扔在卧室门前。
种种迹象表明,昨晚的厮杀十足惨烈。
卧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清楚看到,床榻上睡着两人,靠边的是李季,肩膀被一名漂亮女子枕着。
过了好一会儿。
正在熟睡中的李季,猛然睁开眼,侧目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秦华,暗舒一口气。
他没有动,也没有像往常一般醒来即下地。
他又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
一切都如同他所料想的一般。
他在秦华最好的年纪,拿走了她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
当然,就算他不拿,将来也会有其他人拿。
与其让给别人,还不如说他。
他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他眯了一会儿,轻轻推开秦华的娇躯,翻身下地,找了一件浴服披上,去客厅点了一根烟。
对他而言,昨晚再美好,也已经过去。
当天亮的那一刻,新的一天又来了。
他现在考虑的是,潜伏、任务、暗杀、算计……等等。
作为一名潜伏特工,最忌讳感情用事,在这方面,他自认为做的不错,哪怕他经常流连花丛,也从未让自己在花丛中迷失过。
抽完一根烟。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这时,门口有人骂骂咧咧。
“混蛋……吵死人了。”
“没见过女人吗?”
“该死的穷鬼。”
“下次再也不住这家饭店了。”
门外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听他们的话,似乎有些蹩脚,不像是华人,倒像是外国人。
李季手里拿着衣服,一脸的无语,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再说,外国人眼睛长哪儿去了,连面都没见过,就骂他是穷鬼……。
他摇了摇头,快速把衣服套上,去洗漱一番,准备出门。
在出门前,他去卧室看了秦华几眼,拿起钢笔,给她留下一页纸,大意是他有事走了,让她醒来之后不要着急回家,把身子养好,还让秦华把破碎的婚纱带回去保存好。
旋即。
他从客房出来,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的下楼。
来到饭店外面,他挥手拦了一辆黄包车,前往他昨晚停车的巷口。
取上车子之后,他驱车径直前往日占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