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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这个婆娘

    宁国公的手马上松开了。

    不是贪图用喉咙那啥,是不想再往下听了。

    瞧瞧这都说的什么?

    他虽然想不起自己的身世,但骨子里的涵养让他直觉这些暴言很不合宜,也太不知廉耻,胆大妄为,伤风败俗。

    那么小巧的嘴儿,怎能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还能容下……

    额鹅鹅鹅鹅!

    宁国公眼皮微阖,将那女子因发怒反而有一丝娇媚可爱的面容,以及一些不符合礼教的画面,挤出脑海去。

    但必须承认,她说的那些……那些细节,确实是寻常人无从得知的。男子的裸体不稀奇,但男子起来的长度……

    总之,两人从前定然十分亲密,否则说不出来如此私密之事。

    任谁听到这个份上,也该信了。

    但宁国公是宁国公。

    他面上没有透露一份情绪,沉声道:

    “那你我怎会如此?”

    他看看自己,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头上还恁大一个伤口,不死也失忆。

    又低头看林妩。

    因着把脏兮兮的衣服拿去洗晒了,林妩现在身上有些单薄,且被撕烂些许,露出雪白的皮肉,不大正经。

    而不远处的龚声大,更是因为湿黏脏污的衣衫穿着不舒服,早已脱了去,现在光着半身……

    活脱脱一幅淫妇勾搭奸夫谋杀亲夫的景象!

    黑沉的眸子登时眯了起来:

    “断没有一个妇人同他丈夫置身野外,衣不蔽体,还有旁人在侧的道理。”

    “你们……”

    林妩瞪大眼睛,将三分气愤做出十二分的样子:

    “什么意思?什么你们?”

    “先是怀疑我不是你婆娘,现在又怀疑我不检点是吗?疑心我与别的男子苟且,要谋害你?”

    “我若有这歹心,何苦等到现在?”

    “你按着我从黑间折腾到天明的时候,我就趁意乱情迷杀你了!”

    宁国公:“不可能,吾不纵欲。”

    林妩横眉竖目:

    “你这负心汉!要人那样时磨着耳根子哄,现在翻脸了攥着颈子要掐死!”

    宁国公:“不可能,吾不哄人。”

    林妩悔不当初:

    “床下黑着张脸威风八面,床上无话不说骚了吧唧,闷骚二字说的就是你,爽完就不认了!”

    “以后我再费上半个时辰给你手作,我就是狗!”

    宁国公:“不可能,没那么快……”

    两人鸡同鸭讲地争起来。

    龚声大在一旁,痛苦地捂住耳朵:

    行了,行了,可以了,不用再念了!

    知道你们花样很多了,求求别再说了,老子要有画面了……

    “那他究竟何人?”宁国公板着脸,最终问道。

    林妩气呼呼别开脸:

    “不知道,许是山贼吧。”

    ……喂!龚声大很是惊恐。

    这不是要害他吗,国公爷嫉恶如仇,真的会杀了他的呀!

    果然,宁国公锐利的眼神扫过来,龚声大只觉得自己被利刃刮过,周身火辣辣地痛,不由得缩瑟了两下。

    “你我在回家的船上被山贼突袭,跌下急流来,那山贼的船也翻了,不少人落了水,我哪分得清谁同谁?”

    林妩理直气壮:

    “可能是山贼,亦可能是同被山贼劫持的人,谁知道呢。”

    龚声大:……他这辈子第一次痛恨自己征战多年,锤炼出来的一身铜皮铁骨,剽悍肌肉。

    知道的知道他是将军,不知道的,确实觉得很像山贼。

    国公爷,属下百口莫辩啊!

    其实他还是有心要辩一下,揭穿林妩的谎言的,但林妩突然瞪了他一眼。

    宁国公可以不在乎林妩的性命威胁,但龚声大在乎。

    从昨日到现在,林妩如何制作草药、如何护理伤口,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以说,如果没有林妩,且不说宁国公今后如何怕是昨夜那场大热,就能把他送走了。

    何况,宁国公现在失忆了,可见头部受创严重,如不及时医治,后续更严重,真变成傻子咋办?

    龚声大嗫嚅两声,只能闷闷道:

    “我……我不是山贼,只是个路人……”

    “不对。”宁国公沉稳而坚定:“吾醒来时,尔等称我为……”

    “果蚣,爷!”林妩打断他的话,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这儿有许多蜈蚣,以腐烂的果子为食,故而称果蚣。”

    “他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被果蚣咬了。”

    “至于爷……”

    她翘起嘴角:

    “你什么年纪了,自己不知道吗?”

    宁国公:……

    龚声大:……真敢讲啊……

    话说到这里肯定就进行不下去了。

    宁国公虽然说不上相信林妩所言,但也没有再提出质疑。反正,现在追究这些的意义不大,他需要关注的是眼下。

    他究竟是谁?

    他能不能恢复记忆?

    这两个人究竟是敌是友,他们隐瞒了什么,想对他做什么?

    他当然可以轻易地杀掉这两个人,但,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他决定虚与委蛇,静观其变。

    不过,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倒还罢,这个看起来脾气很大的婆娘就……

    唰唰唰!

    林妩噌噌剥掉了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全挂自己身上了。

    不是嫌我衣不蔽体,过于放荡吗,那就把我的衣裳还给我,你的衣裳但是我洗过的也都归我。

    她把自己裹成一个暖呼呼的圆球,只给宁国公留了单薄的外衣,然后坐在干草上。

    那是她为贴身照顾宁国公铺的,不算得太宽敞,堪堪够两人挤着睡在大石头底下,挡风遮雨。

    “昨夜照顾你一夜,我已是累极了,要睡会儿。”她硬邦邦地说,然后躺下了。

    火热的身子紧紧贴着宁国公的大腿!

    那健硕大腿肌肉猛地绷起,宁国公本来盘腿坐着,微微皱了眉要往后退。

    可这处本就狭窄,后头就是大石,能退到哪里去?

    他便要站起来。

    却被林妩拉住:

    “你要去哪儿?”她拧起眉毛发脾气:“我是你婆娘,你不陪着我睡,难不成,要别人陪我睡?”

    说着,眼神往龚声大那儿一瞟一瞟的。

    后者疯狂摇头:

    “使不得!使不得!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早饭还没着落呢?我这就叉鱼去!”

    然后手脚并用,哪怕像条匍匐的虫子,也以极快的速度往河边咕涌去了。

    留下这对半路夫妻,在黎明前昏暗的天色,和暧昧的火光里,大眼瞪小眼。

    宁国公面色不虞,并不愿搭理林妩,抬脚想走。

    可是,脚才抬到一半,就抬不动了。

    一只光滑细腻的足儿,勾着他的脚脖子:

    “快来呀,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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