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一道金光于地上出现,毫不犹豫地进了包仁的身体,使的其翻个身儿,脑子里有个声音冒出,忽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山上。
他缓慢的起身朝着前方行走,地上花草遍地,就在走近崖边时却发生变化,脚下突然变空,身体连反应的机会都没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里面黑漆漆一片,慌的更是大吼大叫。
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以为要摔死时周围又升起火来,甚至燃上了衣服,吓的忙把外套脱掉,光着膀子朝着一块大石上跳去,却扑了个空,竟然到了一个山谷,定睛看去,有很多人正在被火烧着身体。
但见:暗无天日山秃秃,遍地烧的如蒸笼;大小石头红似果,弯弯曲曲五识火;无阴无阳皆反复,火草火花长半腰;火流不断似溪流,铁树枝上火也旺;群鹰群狼为火怪,更有恶虎火中走;蓝眼秃差拿着铁叉,红眼怒差搅动火泉;人人叫苦喊冤枉,却在火中来回烧;人人都说自己善,却在火中受折磨;无有同情,罪恶难消;有仇有怨自堕落,火烧火燎魂难逃。
刷!
他看的惊心动魄,却有一股火焰略过双眼,逼的后退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只恶虎给叼住,狠狠朝着下方一甩,整个人连滚带爬就到了火泉边上。
“大胆包仁,还不认罪伏法?”怒差一声喝道。
他缩着身体吓了一跳,忙跪地磕头求饶,直到被火焰烧到了手臂,整个人才清醒一点,看眼怒差低下了头,心里很不解,“我明明与袁姑娘忙完就休息,为何就到了这里?”壮着胆子想问个明白,颤抖的说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乃是小火狱,是阎王惩罚犯人之地。”秃差说道。
他不解道:“何为小火狱?”
“你为世俗之人,自是不知冥界根本,只知有阎王审判善恶,却不知生者也受惩罚!”
包仁眉宇微皱,作揖道:“请您道来。”
“生死无常,善恶无分;皆是思起,心也涟漪;地狱十八层,冥中自有神;层层有三狱,分为大小中;死后魂归阎王审,入的地狱为大狱;生前有罪乃法判,入的牢狱乃中狱;有想空谈思有罪,入梦见狱乃小狱;大中小来各不同,所作所为皆能见;法判入狱生前受,死后必会入大狱;梦中入狱必生祸,死后难逃入大狱。”
他听后有点疑虑,说道:“我可以理解大狱,因为阴律无情,阎王自有明断;我也可以理解小狱,晚上做梦奖罚分明,白天福祸自能显现;可我不理解牢狱,它虽是法判,但冤案奇案不止,人心人势不平,何以为中狱?”
“包仁,法虽为人设,但归阴阳秩序所有!不管是当下还是以往,不管是人文更迭还是善恶强弱,它都是永恒的存在,只能被人所用,但没人可以独自掌控它。”
“既然是被人所用,何故说它没被掌控?”
怒差见他非要问个究竟,将那火泉瞬间搅动,一下子就跳近面前,面色狰狞地说道:“你这人怪不的有罪,知道那么清楚可没好事!”
“我就是想知道,那么多不公何以如此?”
“罢了,我告诉你又何妨!”
“请您说来。”
“三界万物虽是不同,但却都在以法做责!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皆在群分之内,又在小数之内,还在彼和之内,更在形色之内。动物虽散也有尊王,看似行猎却不盲食,法在其中,若有犯者,王自撕咬犯者之身;植物虽立也有王身,看似不动实则争锋,播种生根,自有意图。”
“那人呢?”
“人最为复杂,家族之法本是无情,但人的心思却有分别!恶用者自是贪私行欲,敲诈勒索以法为盾,故有种种奇冤发生;善用者自是铁面无私,以证行法公正廉明,故有种种民心所向。”
“既是恶用,他们为何相安无事?”
“包仁,他们并未相安无事!”
“何出此言?”
“他们虽执掌中狱,但却在阴律之内,身边自有阴神监督,彼时记他们所犯之罪,自然降下不同惩罚。”
“有何惩罚?”
“那时自被取下乌纱,所犯之罪自有定夺,被判中狱期限有分!即便势大躲过一劫,却引灾祸定然不断;或生大病,或思不宁,或被水淹,或被火烧,或被人骂,或被车碾,或被撕咬,或摔或撞,或儿女痴傻,或儿女受欺,或儿女死于非命,或儿女也自大猖狂,或相互争斗利用使其反噬,或男女不合,或男女担惊受怕,或男女受人盯防谴责,或大或小,种种灾祸还有许多,缠住一生,直到死后也不轻松,入的大狱无有出期。”
他听后面色苍白,瞅了眼正在受刑的人打个寒颤,腿软无力的跪下,眼睛湿润道:“请问神差,不知我所犯乃是何罪?”
“你乃执念太深,故来此间受罚!”
“我想为父母报仇也有错?”
“没错。”
“那是因为什么?”
“包仁,跳进火泉你自会明白。”
“可我不……”
刷!
他露出了犹豫之色,刚要表达不解空中忽然变色,只见有只大手竟从上空落下,竟一把揪起给带出了小火狱,引的怒差喝道:“老头,下次要人先问问我,真是太没礼貌了!”
“下次我定然征得你们同意。”一位老者的声音传出。
“你可别有下次了!”
他们说完不在理会,继续惩罚罪人。
……
包仁则被拽到了山上,面前坐着一位老者,全身散发着光茫,妥妥是位神人,立马给跪下行礼道:“多谢您救我出离小火狱!”
“我并未救你,救你的是你自己。”
“老人家,可否说个明白?”
“孩子,我本凤城土地神,身受香火来还情;小事大事要发生,谨防身边恶妖精;莫在执着仇恨事,自有救主示分明;恩恩怨怨难消停,不如修行入天宫;劝你尽快把思改,灾祸到来难近身。”
“您的话我记住了。”
“包仁,你好自为之!”
“喂!?”
土地神说完不见身影,他连声呼唤也没得到回应,反而引的周围起雾,从中出现了一只怪鸟,张开口就猛啄来犯,吓的紧张不已,整个人摔倒于地昏迷,睁眼时却在床榻之上,才知一切乃是做梦。
刷!
他就要起身去洗把脸,却发现竟然被人绑住,那袁艾则是死死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