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呼吹,使的乌云遮月,漆黑的街头本该安静,唐云峰的身影却低着头落寞的出现,此刻走走停停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时而发笑,时而落泪,又有一条狗于身后叫唤,显得非常可怜!
他到了一座庙前停了下来,望着里面烛火通明,还有供果摆放,便迷茫的走了进去,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惊的那条狗不在叫唤,转身离去。
他感到很累,也很伤心,瞅着那神像心里面充满了疑惑,“众人奉你为神,可你为何这般无灵?”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颤抖着手点上燃香拜祭,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真诚道:“你了知过去未来,能算出人命几何,又知晓阴阳定数,甚至整个家族之运都握在你的手中,为何就是不能使人安心?”又磕头失落的而笑,坐于地上说道:“你把善恶区分而用,把命数定为三六九等,把无法阻止的事归为天运,把能够阻止的事归为大运,把可见可不见的事归为定数,最后万物都在你的扩架之内,可在乎过万物的感受?”
他叹息的躺在了地上,望着房梁落泪痛哭,仿佛有根针扎在了胸口,怎么拔都不能拔掉,“为什么会这么痛!?”用手捶了一捶,无论怎样都不能安心,抱着头左右摇晃,忍不住吼道:“你们是神,怎么就斗不过魔啊?!”再握紧拳头打碎桌子,指着说道:“我们信仰你,供奉你,可为何就是不快乐?”再气的挥斧劈碎那像,两眼通红道:“你们这些骗子,只会教人逃避,只会让人痛苦,只会使心中不净,到头来用一场定数解释所有,那生出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他悲伤的低下了头,此刻的心情很乱,崩溃的跪在了地上,满脑子都是疑惑,“如果一切都是定数,又何故让我出生?”用拳头猛砸地儿,又无力又无助,意识不停地在做重复,“若人生就是如此,让我出生可曾经过我的同意?”朝着脸上一巴掌说道:“既然以经出生,你却偏要让我信那定数;既然生以为人,你又教人避世不出;你反复折腾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有太多的不明白,很想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烦乱的心却平静不下来,瞅着那燃香晕头晕脑,闷气儿以逼的嗓子发干,说一声:“你们那么厉害,何故让我个废物来承担这一切啊?!”坚持不住的闭上了眼睛,轰然倒在了地上无力的哭了。
刷!
此时,庙门忽然响动,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也没有与其吵闹,反而悲叹的收拾起了破碎的东西,感慨道:“人有悲欢离合,唐首领又何必如此!”
他听到时定了定神,难受的坐了起来,看着眼前之人竟莫名的有一种放松感,慌乱的心儿不在那么躁动,“好慈祥的人呀!”擦了擦泪就那样静静而看。
但见:眉毛长长如柳枝,凸凸额头生喜悲;眼睛清澈善明明,鼻骨鼻梁净然然;双耳不听邪邪意,八字嘴中气柔柔;左边光头右边发,脸上慈悲生喜悦;枯瘦如柴身见骨,心中有光净浮心;裹块白纱无意无识,光着脚丫不沾泥泞;乃是苦行大修士,放下凡尘为解脱。
他以是第二次见这种苦修之人,眼神里充满了诸多的疑问,可为了不打扰还是忍了下来,并生出敬意地跪在了地上,一言不发的等他说话。
“唐首领,你有何不解只管问来!”苦修者悲悯道。
他不在犹豫,问道:“您理解我吗?”
苦修者并未着急回应,而是拿起一支蜡烛点着,又忽然将它吹灭,悲悯道:“唐首领,你理解蜡烛吗?”
“我不理解!”他真诚道。
苦修者笑道:“我对你就像你对这支蜡烛一样,我虽然认得你,但我却跟你不熟悉,又怎能理解你?”
“是我无礼了!”他歉意道。
苦修者却说道:“你以为是我在怪你?”
“不,我是在怪我自己!”
“那你可识的自己?”
唐云峰听的愣住了,心里莫名的砰砰而跳,“我,认识我吗?”眉宇微动,用手摸向了胸口,除了恐惧感与空洞感在无其它,说道:“他们说我是废物,所以我也认为我是废物,这就是我!”
“那你真是废物吗?”
他又愣住了,眼含热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别人说我时我从不反驳,只是别人辱我时我从不还口,只是别人笑我时我从不生气;反而只会流泪,只会悲伤,只会觉的自己做的不够好,只会觉的都是我的错,只会觉的是我让他们不开心,只会觉的是我伤害了他们。”
“唐首领,你只是被困住了!”苦修者悲叹道。
“困在哪里?”
“困在精力!”
“何为精力?”
“我的导师说过,精力乃哀,哀于心结,结于生变,变为生意,意为生大,大为生郄,郄为生气,气为化自,自为入骨,骨为去髓,髓行走空,空思意神,神幻经浮瞑,瞑音泪如根,根悟宇性,性挂重明,明非我焰,焰驳为力,力真妄识,识净天启,启我作别,别而己却身,意我妄别离,故生悲情,才能有如此感化之真。”
“我还是不理解!”
“唐首领,因为你没放下,故此不能理解。”
“何为放下?”
“当一切无有之时,你自然会明白放下。”
“可您放下后得到了什么?”
“我并未得到什么!”
“可您不是放下了?”
“可我还是没放下与你搭话,没放下收拾东西,没放下向你展示的心思。”
唐云峰听的糊涂,思绪也被打乱了,问道:“你都没放下,我又如何放下?”
“我是我,你是你,我的意识认为你能放下。”
“那放下之后呢?”
“我不知道,但导师说过,那时能让人平静。”
“怎样的平静?”
“那是导师的境界,我却难以解释!”
唐云峰面色凝重,心里又变的慌乱,“不,那么多人死于妖魔之手,我又怎能平静?”觉的一切太过虚假,不停在触动意志要为死去之人负责,悲泣道:“我做不到您说的那样,我根本做不到。”
他并没有反驳,而是鼓励的说声:“唐首领,你该勇敢的面对自己,才能有望结束纷争!”转身不见踪影。
“你说清楚,别走,别走……”
唐云峰放声叫唤,心里跳个不停,一股气顿时难通竟晕了过去,睁开眼时却在床榻,满身汗水以湿透被子,才知是做了一个梦,只是有点太过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