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弟子从来没想过要做主持,还请师傅三思。”
苦灯慌忙跪下。
“苦灯,现在莲花寺只有你能担当此任。你若推脱,日后莲花寺谁来打理?”
老方丈慈祥地看着苦灯,伸出老手抚了抚苦灯的大脑袋。
“师父,弟子还小,难以担当此重任。师父你身子骨还如此硬朗,至少还要打理莲花寺一百年。”
“一百年,为师不就成老妖怪了吗?”
老方丈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勉强,随后对陆非双手合十,好一番感谢。
“方丈客气了,能消灭五脏庙全靠红莲业火,晚辈应该谢你们才对。等第二朵火莲盛开,晚辈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离开莲花寺前,陆非补足了灯油,虽说苦灯不要,他还是给了一笔香油钱。
“大师,为何不肯接任主持之位啊?这不是好事吗?”
苦灯送陆非和虎子出门,虎子不解地询问。
“一旦接任主持之位,身子就多了责任担子,诸多不便,以后恐难再出来和大家相聚了。”
苦灯露出无奈笑容。
“贫僧没什么宏大愿望,只求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大师,还是你的境界高。若人人都像你一样看得开,这世上就没那么多嗔痴怨恨了。”陆非竖起大拇指。
而虎子则小声嘀咕:“我看是当了主持就不能出来吃肉喝酒了吧......”
古玩街。
虎子把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荆剑也刚好到。
“时间刚刚好。陆非,虎弟,我请你们吃饭。”
荆剑锁好车,对着两人微笑说道。
“哟,阿剑请我们吃饭,这可是头一遭!老板,咱们可不能跟他客气啊。”
虎子抱着小黑,两眼放光。
“那感情好啊,大早上的我们也不贪心,随便来点鲍参翅肚什么的漱漱口就行。”陆非微笑。
五分钟后。
陆非和虎子坐在路边摊,陷入了沉默。
“不是,阿剑,你是不是也太抠了?请客吃饭,就吃这个?豆浆油条,你自己看看,这像话吗?”
虎子满脸不忿。
“老板,再加一笼肉包子......不,两笼!”
荆剑豪气地伸手。
两笼肉包子上桌,虎子一边吃一边埋怨。
“不儿,阿剑,你跟着我老板赚那么多钱都哪去了?”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这家早餐摊子是这一片味道最好的,比那些华而不实的餐厅强多了!我钱都寄给我爸妈了,我自己兜里也不多。”
荆剑认真说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请我们吃饭?”陆非喝了一口豆浆问道。
“我在江城没什么朋友,就你们两个,我想着在我出发之前,怎么也要请你们吃个饭。”荆剑笑了笑。
“出发,你要去哪啊?”虎子一愣。
“总要自己出去闯一闯!我想学我半个师父那样,浪迹天涯,红尘炼心......”荆剑抬头望向远方,眼神里满是憧憬。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吧!阿剑,你是不是被网上那些毒鸡汤带坏了?啥狗屁诗与远方,咱现在日子多好啊,用得着瞎折腾吗?”虎子很是不解。
“虎弟,我不是瞎折腾。就是日子太好了,我变得有些不思进取......这样下去,如何面对我那半个师父?他告诉过我修行一定要脚踏实地。”
“我打算追着师父的脚步出发,他去的是西南方,我也往西南方走。”
“走到哪里算哪里,也许哪天就回来了,也许哪天就找到他了。”
荆剑看起来心意已决。
上次在药王谷取黄符时,不知他在金光中看到了什么,从那以后他似乎就有这个想法了。
西南方?那不就是昆仑神山的方向?
“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去取经了。”陆非摇摇头,但他知道荆剑认死理,决定了的事情也很难改变。
“行吧,祝你一路平安!”
“路上少说话多做事,碰到麻烦别硬扛,随时联系我们。”
“好!”荆剑拿起豆浆杯和陆非以及虎子碰了碰。
吃完饭。
荆剑便与两人告别,开着他的面包车嘎吱嘎吱的离开了。
“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虎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非没说什么。
回到邪字号。
照常,先洗漱补觉。
起床后陆非发了一会儿呆,泡了一杯茶整理思绪。
江城已无唐家,九菊一派的阴谋也暂时告一段落。
不管杀死山本信子的是谁,九菊在江城的部署已经完全失败,就算卷土重来也需要时间。
陆非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觉得自己是时候把重心放回寻找爷爷上面了。
爷爷迟迟没有消息,虽说小秤砣还在,但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爷爷的目标是昆仑,他想了想,给红姐打了个电话,请她帮忙搜集昆仑神山的资料。
有青春丝的情分,红姐自然不会推脱。
唐家倒下之后,上官家反而显得格外平静。上官无量对外宣称闭关,不知是否在为进入昆仑做准备。
听说,唐明德的老婆带着女儿躲去国外了。其他家族见状,纷纷摩拳擦掌,明里暗里的要将唐氏的产业瓜分干净。
抢得不亦乐乎。
这不,邪字号迎来了一位熟客。
“小陆掌柜,好久不见。”
陆非抬起头,有些意外。
来人正是苏立国,以及他的一双儿女。
苏明轩和苏凝雪。
“苏董,好久不见!几位,快请坐。”陆非露出标志性的礼貌微笑,让虎子去泡了茶。
“陆掌柜,你这里真是一点没变啊......咦,不对,多了一些小玩意。”
苏凝雪自来熟地打量着邪字号,目光忽然落在架子那口古董钟上面。
“这口钟看起来很特别啊,也是邪物吗?”
陆非还没回答,苏立国假意训斥:“凝雪,不得无礼!”
“我就问问嘛。”苏凝雪吐了吐舌头,抱住父亲的胳膊撒娇,“爸爸,咱们不就是来买邪物的嘛,问问还不行了?”
父女俩很亲热的样子,苏明轩反倒像个陌生人站在一旁,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苏董需要邪物?”
陆非看着苏立国。
“陆掌柜是自己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唐家倒下,多少人想要借势而上,商业弱肉强食,我苏家若不跟上,就要被别人吞掉。”
唐明德露出一丝无奈。
“我想请问陆掌柜,可有能帮我苏家增强气运的邪物?”
“增运?”
陆非想了一会,摇头。
“增运的没有,不过转运的倒是有一个......但也不适合苏董。”
“陆掌柜不妨先说说看,适不适合我们自己才最清楚。”唐明德不甘问道。
陆非看了苏明轩一眼:“这邪物只有苏公子能用,不知苏公子是否愿意承担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