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浴缸里,表面覆满泥巴的水晶鱼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那肚子圆鼓鼓的,泥巴缝隙间透明的骨头若隐若现。
一种奇怪的鱼腥味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像条鱼?”
“陆小友,这到底是何物啊?”
过江龙和水上漂新奇地围着鱼缸打量。
“这叫骨珊瑚,是从水底死人骨头上长出来的,确实很罕见。”陆非解释道。
“水里的东西?”
“有点意思!我们两个捞了这么多年尸,也没见过这种邪物。”
过江龙和水上漂惊讶地对视。
“这邪物通常在暗无天日的水底深处,那种地方人很难靠近,再说两位老哥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面,就算看到这玩意也未必能注意到。”陆非微笑道。
“这倒也是!不过这次知道了,以后倒是可以多留意留意,捞一个上来卖给陆小友,不就发达了?”
两人笑着点点头。
“万万不可!两位老哥,这邪物可不能乱碰,否则可能会全身长满骨刺而亡。那凶宅因为这个邪物,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陆非连忙提醒。
“嘶!这么吓人?”
两人吸了凉气,连连摆手。
“我哥俩也就是说说,邪物啊果然不是谁都能碰的!”
随后,两人看向麻衣李,催促道:“怎么样,老李头,陆小友文的算出来了吗?”
“稍安勿躁。”
麻衣李将苍老的手指头伸进鱼缸,沾了沾里面的水,掐算一会后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东。
“前辈,这个东是东边的意思吗?”陆非赶紧询问。
“青龙垂首饮沧溟,巽风送魂入渊庭。”
“若见珊瑚生雷纹,速避壬辰癸巳星。”
麻衣李眯着眼睛,摇头晃脑。
“这沧溟是海的意思,结合卦象来看,应当是东边的海里。”
“东边的海?”陆非露出苦笑,“原来是海里来的,但这范围也太大了吧!”
大海无边无际,地球上百分之七十都是海,只有一个方向还真不够。
“小友莫急,这邪物是从那凶宅而来,调查清楚那凶宅主人的身份,应当会有更多线索。”
麻衣李立刻让徒弟小六打了一个电话。
“陆小友,你放心!别的地方不敢说,在阳城老李头的关系广着呢。有他给你查,你等好消息就是。”过江龙笑着安慰道。
“多谢前辈了!”
陆非见对方如此帮忙,心中十分感激,当下便按捺住急切的心情,放宽心陪这几位前辈喝茶。
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
调查就有结果了。
房东老太太的身份没什么特别的,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但她的丈夫曾经是一个海员,长期在海上漂着,身体很快就不行了,人到中年的时候就回来了。
她丈夫不是什么好东西,酗酒家暴。
老太太被打了大半辈子,直到前两年这家伙去世才得以解脱。
老头去世后,她就将房子隔出来出租了。
结果,才一年的时间,她和租客就因为某些原因发生摩擦,全部殒命。
房子当然是老太太的儿子继承。
这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吃喝嫖赌,欠了很多债。
据收债的人说,这儿子自称老太太手里有个宝物,特别值钱,只要他找到宝物就能把债务全还上。
只可惜,他最终也死在那座凶宅。
“陆掌柜,这骨珊瑚也许就是房东老太太的丈夫从海里带回来的。这邪物状若水晶,或许他以为是个值钱的宝物。”
麻衣李沉吟着分析道。
“有道理!”陆非认同地点头,双眼亮了起来,“那么,知道老太太的丈夫在哪里出海,应当就知道这邪物是从何而来了!”
“没错!陆小友一点就透!”
麻衣李露出笑容。
“此人去过几处地方出海,不过结合卦象方位分析,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一处,名叫骨鸣湾,那附近还有一座小岛,据说曾经有人居住,现如今已经荒废了。”
“李前辈,太感谢你了!”
陆非起身,郑重地谢过麻衣李。
有了具体的位置就好办了,剩下的那是陆非自己的事。
“陆小友如此客气作甚?咱们在京都沈家,也算同生共死了一回。咱们既是生死之交,哪用得着如此生分?”麻衣李笑着摆手,“老朽相信,我们到了江城,陆小友也是如此待我们!”
“就你和陆小友同生共死?我们哥俩也是啊!”
过江龙不服气地说道。
“就是!我们当初在迷魂荡,可比你们在沈家危险多了!”水上漂也郑重说道,“陆下游,下水是件危险的事情,虽然我们知道你那闭气的本事,我们拍马也赶不上。”
“但我们毕竟下水的时候多,海里也去过几次,经验总有一些。”
“你若要去那海湾,不嫌弃的话,尽管把我哥俩叫上!”
两人拍着胸脯。
“两位老哥什么话,你们愿意帮忙我感激还来不及!大家都是生死之交,没有厚薄之分!”
陆非感动不已,想当初和两位老哥不打不相识,也算是缘分。
“今天谁也别跟我抢,必须由我请客,否则我都不好意思待在阳城了。”
“好!陆小友痛快!”
“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几人哈哈大笑。
晚上吃饭的地方自然是麻衣李选的,没有去那种华而不实的餐馆,都是当地那种味道很好的特色美食。
酒也选的是他们爱喝的。
反正这些白酒在陆非的嘴里都一个味道。
“干!”
“干了!”
陆非放开了肚皮陪这几位前辈喝。
体内阴阳鱼启动,喝进肚子里的酒很快就被蒸发了。
“陆小友......嗝......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不光能力深不可测,酒量也是深不见底啊......嗝......”
喝到最后,过江龙和水上漂满脸通红,都快趴桌子底下去了。
“喝,我还能喝......”麻衣李比他们稍微好一些,但多喝几杯后也趴了下去。
虎子和小六更不用说,两人勾肩搭背靠在一块喝醉了,简直比亲兄弟还亲热。
看着这个画面,陆非忽然想起了荆剑。
“当时我们是一块认识这几位前辈的,要是荆兄也在就好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走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