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不锈钢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轰然砸在远处的空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仿佛颤了颤。
那泛着金属冷光的坚硬门板上,赫然有一道纤细的五指印。
五个满脸狞笑的老鬼,像被狂风扫落的土豆,叽里咕噜滚作一团。
老脸上的白粉和腮红都花了,嘴巴都歪向一边。
看起来更加滑稽,像小丑一样。
“哎哟哎哟!”
“坏人!”
“还有坏人!”
它们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愤怒嚷嚷。
只见刘富贵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暗红身影。
红色的裙摆微微飘荡,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猩红的眼睛深不见底。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冰冷强大的气息,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坏......”
五个老鬼顿时被这种充满压迫的气场给镇住了,尖细的叫嚷声戛然而止。
“小陆兄弟,不要再玩我了!”
地上的刘富贵瑟瑟发抖,他知道身前这道红影属于邪字号,可他也害怕啊。
陈金发看着红衣的侧影不住地咽口水,表情很复杂。
“好,好可怕......好漂亮......”
“鬼!真有鬼......”
小弟们没有涂牛眼泪,只能看到一道阴森的红影若隐若现,但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他们毛骨悚然。
“坏人!”
五个矮小老鬼围绕着红衣,却发现不能撼动红衣丝毫。
“搬......搬不动了......”
见状不妙,就要开溜。
但它们一动,红衣立刻也动了。
青灰色的手掌轻轻挥过。
凌厉的阴气就将五个老鬼掀翻。
再凌空一抓。
老鬼们纷纷不由自主朝着红衣飞来。
老手在地上用力抓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鬼们拼了老命逃离红衣的手掌。
红衣修长的手指轻弹。
呯!
一个老鬼顿时爆炸了,化作泥块四散。
剩下的老鬼尖叫着四处逃窜。
呯呯!
红衣手指又弹了了弹。
接连两个老鬼粉身碎骨。
“红衣,别杀光,留个活口!”
陆非着急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红衣轻轻收手,化作一道红色残影拦在剩下两只老鬼身前。
两个老鬼见逃脱不了了,直接往地上一躺,变成两个泥人,一动不动。
陆非的身影凭空浮现出来,将美丽的孔雀羽毛放回百宝袋,走过去将两个泥人捡起来。
红衣随之消失。
那股笼罩在空气中的冰冷气场终于散去。
除了陆非,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心脏一松,终于能自由呼吸了。
“我的小陆兄弟啊,以后可别这么吓老哥哥了!心脏受不了啊!”
刘富贵擦了擦冷汗,按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陈金发从震惊中恢复,急急走到陆非身边,使劲打量着陆非手里的泥人。
泥人穿着肚兜,脸上涂脂抹粉。
正是那几个老鬼的模样。
“小陆掌柜,这到底是个啥?”
陈金发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泥块。
泥块很臭,跟他们在天台以及昨天捡到的泥块一样。
显然,把红宝石从楼顶推下砸死路人,以及昨天晚上破坏净水罐的都是这五个玩意。
五个小小的泥人,就能有那么大的破坏力!
“发哥,这是一种类似于五鬼搬运术的术法,当然这些不是正经的五鬼。五鬼搬运,厉害的话连一座山都能搬走,别说大厦天台的红宝石了。”
陆非解释道。
“五鬼搬运?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妈了个巴子!姓魏那狗日的,上哪找来这么些阴险玩意!”
陈金发破口大骂,看到地上打破的水罐,恨不得将两个泥人踩个粉身碎骨。
“陆掌柜,金蟾吞煞风水阵又被破坏了,现在咋办?大厦的风水还能好起来吗?”
“无妨,金蟾吞煞其实是假的!”
陆非嘿嘿一笑。
“啥?”
“假的?”
陈金发和刘富贵都愣住了。
“不弄这个东西,怎么糊弄对方?不让对方以为我们能马上改风水,他们怎么会着急,再用这几个丑玩意来捣乱?我们又怎么能逮住它们?”陆非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还得是小陆掌柜你啊!”
陈金发和刘富贵对视一眼,不由得笑了。
“不过,小陆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大厦这风水到底能不能改?”
这是他们俩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能!只不过不是现在,得把这件事完全处理好了才行,不然改一次又被捣乱一次,没完没了了,谁也经不住这种折腾!”
“那咋办?找姓魏那狗日的算账去?”
说到这个,陈金发就撸了撸袖子,摩拳擦掌。
“老子早就忍不住了,就等小陆掌柜你一句话!你说,咱是卸他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你们这群死猪还愣着干啥,抄上家伙跟我走......”
他呼叫小弟们。
“敢砸我大哥的场子,我让他横着进来爬着出去!”
“干死他!”
这群家伙连忙围了过来,纷纷表忠心。
“发哥,玩刀子太幼稚。他跟咱玩阴的,咱们也可以以牙还牙。”陆非笑着摇摇头。
刘富贵也赶忙劝道:“对对对,发哥,这都啥年代了?咱别干犯法的事!听小陆兄弟的,他一肚子馊......一肚子好主意!”
“我就是心里窝着一口气,老这么挨打,憋屈!”陈金发急得跺脚,“小陆掌柜,到底要咋样咱们才能出这口恶气?”
“留着这两个活口,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回去。发哥,五鬼搬运可不是普通的术法,那个姓魏的应该请了一个有能力的玄门中人,咱们给这个人一点苦头吃吃,让他知难而退。”
陆非的笑容胸有成竹。
“没人帮忙,那姓魏的不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你处置了?”
“好好好!还是小陆掌柜考虑的周到!”
陈金发心里舒服多了,从憋屈变成了期待。
“小陆掌柜,咱们啥时候能出这口恶气,先给那不长眼的大师一点苦头吃吃?”
“马上。”
陆非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几根红线将两个滑稽的泥人绑起来。
然后,戴上手套,摸出两根缝尸针。
“发哥,老刘,你们说扎他什么部位比较有意思?”
陈金发和刘富贵又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出浓浓的恶意。
不约而同看向那泥人的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