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外面耽搁许久,待到黑衣舰员冲进主楼时,方才引路的寻踪符早已没了踪迹。
祁迈半点不慌,下令先肃清楼内隐患,控制整座府邸局势。
这位哨兵总院的最高执政官素来自负,笃定不会有人擅闯自己的居所,府里大多是毫无战力的普通工作人员。
少数有些武力值的,在训练有素的诺亚号舰员面前,也根本不堪一击,转瞬便被制住,尽数押到人群中看管起来。
寻踪符虽已消失,但一路残留的灵气波动尚未消散,对林凡而言,恍若实物,依旧清晰。
屋内空间狭小,哨兵们只得齐齐收了精神外放,默默跟在林凡跟安东尼奥身后,反而比散落在四处的黑衣舰员们靠的更近。
见诺亚号众人的确没有过激行为,屋内陈设都未破坏半分,哨兵们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本职是护卫外事部人员,谁曾想竟跟着诺亚号人横跨了半个主城,直闯进最高执政官家?
寻常小规模冲突,他们尚能应对。但诺亚号这种一看就是精锐武装,唯有军防那些擅长征战的家伙才能扛得住。
他们的命也是命,能好手好脚地活着,没人想英勇地挂在墙上。
伊莱亦是暗自庆幸,只盼事态就此平稳落幕。可他心底也清楚,不太可能。
林凡如此目的明确的找过来,要么就是她原本的目标就是这里;要么,就是真如他们所说,金思辰被藏匿在此。
可……
还不等他理清思绪,府邸门外骤然又起喧哗。
回头一看,瑟索恩军部的哨兵终于姗姗来迟。
他们在门口汇集,面色被受程序限制在宅邸外不能进入,还不停闪烁的警示灯下,显得非常难看。
前面,林凡依旧步履从容地往房子深处行进。
外面,军部的人已然一窝蜂冲了进来。
伊莱已经看到军部领头人的满面怒容,心头一跳,连忙拉着岑方远朝林凡飞奔。
“林舰!林舰!军部的人到了!”他出声提醒,实则是想躲开跟军部正面对上的机会。
林凡虽然强悍可怕,但起码行事有理有据,尚能沟通。军部那些人蛮起来不讲理,他怕是缘由还没说完,就会被揍得说不出话来。
两相齐害取其轻。
伊莱选择靠林凡避祸。再说,就近监督,本就是他的职责,对不对?
祁迈早就在发现瑟索恩军部人出现时,立即传令手下放弃看管,向林凡靠拢集结,避免武力冲突。
故而,等瑟索恩军部的人冲进主楼时,入目只见一直瑟瑟发抖的宅邸工作人员,还有零星哨兵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领头人心头一沉,那边可是……
一群人狂奔而至,果然看到了前方正在下行的身影。
执政官府邸地下暗藏秘密空间,知道的寥寥无几,就连他也只是有所耳闻,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伊莱那个软货?
不!他不是军部人,应该不知道才对!
需要特殊权限才会开启的下行通道的盖板已经滑开一半,前面一行人已经全部进入向下的坡道,正缓缓下行。
顾不得多想,他立即大声疾呼:“前面的人止步!”
后方随行的外事部哨兵闻声驻足,回头看到支援终于来了,心中五味杂陈。
前面的黑衣舰员才不理那些,林凡走他们就走。有外事部的哨兵挡在中间,他们甚至不需分出太多力量防备身后。
下行坡道狭窄逼仄,地面和两边侧墙形成的相对封闭空间,已经被一行人堵得满满当当。
军部的人想进来,还得让外事部的人先退出去,除非踩在他们的头顶冲进去。
可这时候,黑色的人群已经没入上侧盖板之下。绝佳的突袭机会错失,气得领头人等不及外事部哨兵退出来,拽着他们一个个往外扔。
好容易看到黑色的衣服,还不等领头人动手,前方就自发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最前方,林凡四人正立于厚重的金属闸门前,回身相望。
领头人怒不可遏,伸手便朝最近的黑衣舰员袭去。
“住手!”伊莱大喊着往回跑,却哪里喊得动军部的人。
下一秒,那凌厉的一爪径直从黑衣舰员身前滑开,浅淡的光膜一闪而逝,是诺亚号的专属防御阵!
伊莱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心下暗爽,脚步也慢了下来,看着领头人满脸错愕的暴怒神情,有些幸灾乐祸。
这位军部的领头人是最早配备诺亚号武器的人之一,自然清楚防御阵的厉害,知道不好对付。
擒贼先擒王!他当即调转目标,径直朝林凡走去。
“林舰长这是什么意思?”人还没到,质问声在地下空间回响。“莫非是要肆意践踏两邦建立的珍贵友谊吗?”
伊莱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身子,林凡三人神色却分毫未变。
岑方远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容;安东尼奥眼底兴致盎然,两手护捏,俨然一副跃跃欲试,想跟来人打一场的样子。
林凡则是一脸淡然,头也不回地敲敲身后厚重的闸门:“践踏友谊的可不是我们。人在里面,你不妨叫出来当面对质。”
“大胆!”领头人怒火更盛,已经走到林凡跟前,“这里是我们哨兵总院最高执政官的私人府邸,岂容你们这般肆无忌惮……”
“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安东尼奥轻巧一推,“我就是肆无忌惮了,怎么的?!我还没说你们背地里私自扣押外宾呢,跟我这倒打一耙?!你有本事开门呐!我们的人就在里面。”
领头人接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心中大惊,强压怒火,咬牙切齿:“我们已经在全力协助搜寻了,岂能凭空受你们空口白牙的诬赖?你们说人在里面,有证据吗?我还说你们擅闯军事重地,意图窃取我方重要机密呢!”
“谁稀罕你们的军事机密?”安东尼奥满脸嫌弃地上前一步,双手环胸道,“再说,什么机密不在办公场所,在自己家地下挖坑?怕里面都是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吧?”
“你放屁!”
“是不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谁家好人在自己家地下挖密室啊……”安东尼奥这张嘴,除了面对金思辰,也没太多落败的机会。
“要员府邸,岂容的你们肆意……”领头人几欲喷火。
“别废话!”林凡打断争执,“这门,你能不能开?”
“他没有这个权限!”伊莱急忙上前抢道,“林舰,这种隐秘场所,通常只有主人才有开启权限。我们都没有这个权限。不如,我立刻加急联络,等最高执政官回来……”
他心中满是惊疑。连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林凡怎么就轻车熟路地精准找到了的?上面的隐藏的盖板又是怎么自动开开的?
难道金思辰真的被藏在里面?见鬼!
伊莱心里打鼓,诚心希望这扇门故障卡死,无法开启。
可今天显然不是他的幸运日,念头刚落,脚底就传来轻微震动。
一线狭长的光亮从门下破开暗沉的通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