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跑出去两步，全小勇就被一拥而上的民警们摁在地上。
警察从他口袋里搜出一张写了两个传呼号码的纸条和一个记了地址和门牌号的本子。
段守正立刻叫人查这两个传呼号码登记信息和半年里收到的所有讯息。
一个号码登记的是姓林，是个六十岁老头，很有可能是冒名的。
毕竟之前推测全小勇的同伙其中一个是有前科的人。
所以这个人冒名登记传呼机也很合理。
另外一个姓赵，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都是半年前登记的。
通过加急查询传呼台，他们拿到了两个号码半年里收到的所有信息。
段守正问程时：“这两个人应该是藏在两个地方。没有时间审问全小勇了分别去抓捕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用传呼讯息把这两个人骗出来。”
程时说：“要有密码本才行。”
段守正看了一眼陆文渊。
陆文渊摇头说：“靠审问只能得到碎片化信息。这个全小勇的心理素质很强，很淡定，没有任何负罪感，所以他很有可能并未直接参与抢劫和伤人，只负责开车带其他同伙逃跑。他可能会辩称自己恰好路过拉上了这两人。如果叫他配合，他大概率会欺骗我们发出错误的短信，提醒同伙逃走。只要抓不到另外两个，我们可能也没办法给他定罪。”
程时：“那我们就自己破解密码。你把每个案件的时间地点都列给我。”
陆文渊：“好，我去审审他，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
程时拿着三个号码收到的信息，然后坐下来看着它们。
段守正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程时指着信息记录，说：“这两个号码也会收到相同的八位数字。而且是在案发时间和全小勇收到数字串之前。”
段守正：“这个我们注意到了，虽然也是八位数字，但是不是电话号码。”
程时：“对，因为穗城今年才把城区所有座机电话号码从七位升级到了八位。虽然全部是以‘8’开头，但是前两位是从81到87，没有88。这伙人也知道。也就是说前两位起标记作用，以区分加密讯息和普通要求对方回电话的讯息。只要出现‘88’就表示是以下信息为密码。”
段守正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还真是。”
程时说：“所有加密信息里，第三第四位，都没有超过24。这说明什么。”
段守正傻乎乎的重复程时的话：“说明什么？”
程时：“说明这两位数字式行动时间。只有时间是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全部在21到24，1到3之间波动。因为作案时间全是深夜。第五、六位是分钟。所以在1到60之间波动。比如“882130”，晚上九点半行动。”
段守正一拍桌子：“对啊。”
程时说：“全小勇身上的笔记本呢？”
段守正忙递给他。
程时翻开，把它跟所有卷宗比对，然后惊讶地发现案发地点在笔记本上都有记录。
“那个笔记本上记录的是他们踩点过的目标。这么多目标，而且不在同一个村，他们是怎么通过数字讯息通知对方确切位置呢？”他自言自语完，问，“有穗城的地图吗，越详细越好。”
段守正起身拿了张最大的地图来。
程时说：“你找个熟悉地图的民警来，帮我把案发地址用红笔和笔记本上的地址用蓝笔在上面标注出来。”
民警才标了四五个。
在一旁默默看的程时就说：“我知道了。笔记本上是相对于穗城的方向进行划分。所以后面紧接着两位是地址。其中地址位的第一位，用1、2、3、4，分别表示东南西北。第二位就是按照本子上记录的相应区域排序得到的地址。”
“好比12，城东第二个地址。”
“接到短讯的人，如果相回同的数字串，就是同意。如果回八个“0”就是有事来不了，取消行动。”
“从两个同伙都回复完信息到案发时间，要经历至少两小时，那是两个同伙从不同地方赶过去的时间。”
陆文渊给了其他同事一张问题清单，让别人去问。
他特地叮嘱同事，询问全小勇的时候，不要跟对方长时间的眼神接触。
这样是为了让全小勇放松警惕，不掩饰自己的反应。
他自己站在单向透镜后面看观察全小勇的微表情。
问来问去，全小勇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段守正忽然过来在陆文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文渊立刻拿着本子进了审讯室，把笔记本突然推到全小勇面前。
全小勇第一反应眼睛快速躲开，不看本子。可是一秒钟后却又忍不住偷瞄。
他这反映让陆文渊再次确认了这上面记录的就是踩点资料。
他盯着全小勇的眼睛说：“88103043。今晚十点半，城北街口村后街三十五号。”
全小勇一脸疑惑：“警察同志，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虽然他努力掩饰，可是刚才听到这句话时因为惊恐而剧烈放大的瞳孔以及死死攥着拳已经出卖了他。
陆文渊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没有浪费时间再戳穿他，而是快步出去告诉程时这个消息。
程时他们迅速分析了一下。按照案发时间地点排序，这伙人从来不会连着两次都在同一个区作案。八次作案平均分配在四个区里，也就是说这一次可以选择除了上一次之外的三个区。不如直接选用刚才程时临时编出来跟全小勇说的地址。
接下来就好办了。只要通过寻呼台给另外两个嫌犯发作案时间和地点，就能把对方诱骗过来，实行抓捕。
陆文渊跟段守正说：“这伙歹徒非常凶残，我建议把武警部队调过来。这也是防止泄密。”
不是他不相信警察，而是为了保证成功，习惯性把最坏的情况都考虑进去。
比如现在的警用对讲机是模拟对讲机，无数字加密、无跳频，调对频率就能直接听。
150MHz 为主、350MHz 为辅。
只要在电子市场上，花几百就能买到普通宽频扫描接收机实现无障碍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