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守正却在电话里问:“我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也知道石英砂就是二氧化硅,也就是玻璃的原料,这东西还需要搞这么大阵仗,招标来挖啊?!”
蒋郁东:“少爷啊,这不是普通的石英砂,而是做光学玻璃,芯片,半导体,单向透视玻璃的原料。你上次不是用过程时的单向透视玻璃,还追着他问他什么时候量产吗?解决原料才能量产啊。你都忘了吗?”
段守正:“我草。我知道了,立刻就来。等着我!!”
经过严谨招标,这三家势均力敌。
为了防止一家独大,让三家相互监督,也分散成本压力,最后决定让三家一起投资建设和运营这个石英矿。
据说经过估算开采这些矿石的成本大概要八十到一百元每吨。
三家企业还在离矿区最近的小镇旁边投资建立了一个破碎磨矿和分选提纯厂,包括环保处理设备一下砸下去一千多万。
这才有人来琢磨这件事情:这些公司是脑子进水了吗?
为什么要花这么高的成本来开采和提纯石英砂?
程时调于大东的得力干将来建设这个厂。
所有研磨分选提纯设备都通过他在坡县注册公司购买,并从坡县港口转运到港城的港口。
中间没有任何阻碍。
段守正、陆文渊和蒋郁东三个人凑在蒋郁东的新家里喝茶,琢磨这件事。
“你说那个马喽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想法。”
“如果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为什么要让玻璃厂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全国各地找了半年。”
“那说不定只是烟/雾/弹呢。”
“如果不是计划好的。他借着做多做空港城电讯,港城电力股票赚钱,并顺便抢夺这两家和港口公司的股份,然后直接找到矿,用刚得到股份的港口把禁运设备运进来。这操作也太丝滑,太巧合了吧。感觉老天都在为他打工一样。”
“你还别说,我真的一直有这种感觉。不管是老天,还是我们,都是在为他的宏大目标服务。”
然后三个人一起沉默了。
程时从外面进来。
三个人转头阴森森看着他。
程时:“你们干嘛一脸饥渴的看着我。”
三个人一起翻白眼,转回头。
程时坐下,说:“到底在说什么。”
段守正岔开话题,说:“我跟你们说,我第一次看到于大东的时候,觉得他跟某位大领导年轻时很像。我之前看到过我爸跟那位领导年轻时的合影。”
程时猛然抬头盯着他。
段守正往后缩:“你干什么?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我不喜欢男人。就算是你也不行。”
程时:“你说的那个领导是谁。”
段守正在桌上写了个名字。
程时没再说什么,岔开了话题。
段守正他们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程时怎么会忽然问这个,又没有下文。
------
程时这次来豫省,顺便把程娟和安安一起送过来了。
蒋郁东自然是高兴。
程娟和安安却很不习惯。
程时走的时候,程娟带着安安来送他。
程时进去之前,忽然有些不舍,毕竟他抱孩子的时间比孩子爸还要多。
他亲了亲安安,进了安检的门。
安安以为他要抱自己,靠过去,却被程时温柔地推了回来。
程时:“再见。”
安安还不会说话,指着程时的背影,疑惑地问程娟:“啊?!”
程娟红了眼眶:“舅舅回去了,以后他会来看我们。”
安安听懂了,急得不行,在程娟臂弯里挣扎着朝程时的背影张开手:“抱抱。”
程时压根不敢回头,大步走了。
安安蹬腿大哭了起来:“抱抱。哇,抱抱。”
那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程时狠心加快了步子,走到转弯的地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安安满脸通红。
程时不敢看了,心说:这小屁崽子真是,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过一两个月肯定要来的。
人生分离是常态,相聚才是偶然。
孩子也要学会这一点啊。
陆文渊和段守正都不敢说话。他们两个都未婚未育,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也有些不知所措。
上了飞机,陆文渊才干咳一声安慰程时:“那个。毕竟还小,过几天就忘了。”
程时:“嗯。”
段守正和陆文渊跟程时一起回向东市,美其名曰巡视,其实就是为了看各自的女人。
程时讥笑他们:“看看,再狂傲和自由的男人都有合适的裙带来捆绑。”
段守正:“我不跟老光棍玩。”
程时冷笑:“呵呵,老子是不能脱单吗?老子是不想脱单。”
陆文渊笑出声:“真是少见。马喽也有吃瘪的时候。”
两个人回到向东市,照例去时运机电转了转,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他们喜欢的东西,可以顺便带走。
比如精美的折叠刀。
漂亮的钥匙扣大小的组合工具。
程时有时候会给自己做一个,包括了一字批、开瓶器、撬棒、刮片,迷你剪刀,六角扳手的功能。所以能拧小螺丝、应急破窗,削数值,开门......
上次陆文渊看到觉得有意思就拿走了。
程时又做了一个,今天又被段守正拿走了。
男人无法抗拒这种小巧的多功能工具的吸引力,哪怕用不上也要抢过来。
程时很无奈:“你们两个是土匪啊。每次来都要来我这里搜一圈。”
恰好张国华给程时打电话:“你之前叫我和摩托车厂研发的超轻型载人旋翼机做出来了,试用了两次还行,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程时:“好,马上来。”
段守正也兴奋起来:“什么东西?我好像听见载人什么的。”
程时:“就是空中小摩托。一种用摩托车或者汽车发动机制造的旋翼低空飞行器。”
陆文渊:“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程时:“我还没试过呢,比较危险,你们别去了。”
段守正:“我们是那胆小的人吗?”
两个人一左一右几乎把程时架着下去,上了车。
程时哭笑不得:“又不是玩具,你们兴奋个什么劲儿。”
段守正:“豁,这可比普通玩具好玩多了。”
程时:“难怪人总说男人至死是少年。瞧瞧你们两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