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她是我的!你就把领域中剩下的那些人击杀!”许愿头都没转,死死盯着下方不断变化的路易和埃米尔。
只见路易仅剩的左手最先开始异变,原本粗壮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皮肤干裂脱落,露出底下赤红的肌肉纤维。
紧接着,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手臂迅速拉长变形,指节融合成锋利的爪刃,爪尖闪烁着寒芒。
他的上半身也开始膨胀,脊背拱起,皮肤下的血管如同狰狞的蛇虫疯狂扭动,最终破裂开来,血红色的羽毛钻出,密密麻麻地覆盖住他的身体。
羽毛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遮住了他的头颅。
路易的头颅在红光中扭曲变形,原本的五官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乌鸦头颅,喙部尖锐如刀,眼窝中闪耀着两团跳动的血红,背后则猛地展开一对数十丈宽的血红色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流淌着粘稠的血光
同一时间,浓郁的黄光将将埃米尔整个人包裹其中,连他半边身体的黑色雷击伤都被暂时掩盖。
埃米尔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骨骼发出沉闷的声响,头颅逐渐拉长,毛发如黄金般从头皮下钻出,迅速覆盖住整个头部,化作一颗威严的狮首,狮口大张,露出锋利的獠牙。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埃米尔的上半身肌肉疯狂虬结,原本的手臂化作了粗壮的狮爪,爪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而下半身则发生了更为诡异的变化,双腿逐渐融合,化作巨大的鹰身,翅膀从脊背处破体而出。
只是左边的翅膀刚一展开,便露出了狰狞的黑色雷击伤,羽毛焦黑断裂,翼膜上布满了裂痕。
许愿悬浮在半空,看着眼前的两只异兽,眼中的战意如同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烧。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细长的金色龙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如龙吟:“早该这样!”
“咔咔咔咔——”
赤雷闪动,许愿的眉头微皱:“血色渡鸦和狮鹫格里芬……有点麻烦啊……”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红色雷域骤然暴涨,赤红色的雷电如同狂舞的巨龙,向路易和埃米尔席卷而去。
“嗷——”
路易发出一声尖啸,翅膀扇动间,无数血红色的羽毛如同箭矢般射出,与红色雷电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吼——轰——”
埃米尔则猛地跃起,狮首喷出一道淡黄色的能量波与赤雷相撞,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将周围的一切都炸的粉碎。
高句丽境内,晨光泼洒在高句丽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上,将险峻的峰峦染成一片金红。
“瑾儿,把这座山给我铲平!一个活口也别留。”夏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谭瑾拉弓搭箭:“明白!”
夏清转头看向身边的星辰:“星辰,拉升高度。”
“了解!”许星辰紧抓锁龙链,巨大的龙翼挥动上升。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弓弦被缓缓拉开:“雀引昭阳——”
“嗖——”
火焰箭如同一道赤色流星,划破天际,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研究所。
沿途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当箭矢落地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赤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疯狂蔓延。
研究所内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叫,科研人员和守卫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却被汹涌的火焰吞噬。
火焰迅速席卷了整片建筑,一切都在烈火中燃烧融化。
滚滚浓烟从山腹的各个缝隙中冒出,将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但这仅仅是开始。
火焰箭中蕴含的爆裂力量彻底炸裂,山峰中山石滚落,树木倒伏,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赤红的岩浆从缝隙中涌出,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火海。
谭瑾站在恶龙背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能感受到大地在剧烈摇晃,能听到山体崩塌的轰鸣,能看到整座山峰在火焰和爆炸中逐渐瓦解。
研究所的残骸被岩浆吞噬,曾经坚固的建筑在凤凰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如同纸糊的一般。
夏清面色冰冷,脑海中一道道气息逐渐消散,待最后一道气息消失,夏清语气平静:“继续,下一座。”
恶龙展翅,调转方向冲向下一座研究所。
华夏近海,海上防线向外推了数十里。
陈夜站在在波涛之上,他周身的空气压抑,一双眸子冰冷,死死盯着百里之外的方向。
在他头顶,一金一火两只凤凰正振翅盘旋,赶来支援的许谭两家人站在凤凰背上,等候着上级的命令。
就在这时,无数道金线涌现,在陈夜身边迅速凝聚,最终化作叶凛的身形。
叶凛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夜队,我没来晚吧?”
陈夜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不晚,高卢那群人在百里外停下来了,他妈的!夏清也不让我出击,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要不是这群人突然搅局他早就把小野凉的头砍下来了。
叶凛看着陈夜愤怒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夜队,夏队肯定有她的考量,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高卢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陈夜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怒火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目光重新投向百里之外。
突然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他双手背在身后,面如暮龙,轻轻踩着一节锁龙链落在陈夜身边。
“许老太爷!”见到来人,陈夜脸上的愤怒瞬间荡然无存,对着许穹天恭敬的抱拳作揖。
许穹天目视前方:“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们这些高层到底在想什么?”
“嗯?您什么意思……”陈夜满头雾水,抱拳的双手慢慢垂下。
许穹天慢慢转过头,凝视着陈夜的双眸:“经过这些天的战斗,我发现各国单打独斗根本就不是我国的对手,哪怕是各国联合,有许家和谭家坐镇各国也不是对手。”
“这次战争不像是上次战争,上次没有许谭两家帮助,但这次不一样……”
“我们完全有实力战胜各国,你们这些高层……到底在等什么……”
许穹天的声音不大,但陈夜越听脸上的疑惑越重:“您……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真的不知道?”许穹天双眸慢慢眯起,陈夜一脸疑惑的摇着头:“我真不知道啊!”
与此同时,荆州谭家。
谭家宅院被一层淡金色的晨光轻轻笼罩。
黛瓦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顺着砖瓦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轻响,惊得檐下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院中的老槐树。
古色古香的堂屋内,雕花窗棂半开着,晨风裹挟着院中的栀子花香,悠悠地飘了进来。
房间正中,一张黑色檀木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
陈曦身着一袭白色长衫,正垂眸凝视着棋盘,手指捏着一枚黑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棋子。
对面的谭钧满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根根分明,藏青色的唐装衬得他面色沉静,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如同老宅的青砖,每一道都藏着故事。
他指尖捏着一枚白子,轻轻叩在棋盘边缘,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陈教授,战争的事情我都知道。”谭钧的声音像古井里的水,平静无波,目光落在陈曦脸上,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许小子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力量战斗,你们这些高层是不是在谋划什么事?”
陈曦闻言,垂着的眼帘微微抬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捏着黑子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叮”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是在谋划一些事,这件事只有我和许队,以及夏队知道。”
“当然,我们谋划这些事也是许队的意愿。”
说完,她慢慢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眸子如寒星般锐利,像极了当初的陈教授,直直对上谭钧的双眼。
目光坚定而沉稳,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谭老太爷,许愿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战争的胜利,而是各国永远都畏惧华夏许家!”
陈曦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谭钧耳边炸响。
陈曦说完抬手拂过棋盘上的棋子,指尖划过黑白交错的纹路,仿佛在指点江山,语气中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这局棋已经进入收官了,这是我父亲亲手布下的棋局,一个让各国面对华夏永远无法翻身的棋局!”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棋盘上,与黑白棋子交织在一起。
棋盘上的棋局如同华夏与各国的博弈,每一步都暗藏玄机,而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
谭钧看着面带笑意的陈曦,眼中的震惊久久无法消散。
“谭老太爷,该您了。”陈曦纤细的手指伸入棋盒中,轻声说道。
谭钧捻起白棋,久久无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