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带着二十名潜水员,壮着胆子穿透那层糊弄人的假沙地,下一秒,所有人的潜水镜里都映出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画面。
好家伙,这底下哪是什么普通水域,简直是老天爷劈出来的一道地狱裂缝!
一条宽足有二十米、深不见底的水下峡谷,像条蛰伏了万年的巨蟒,横亘在众人眼前。
幽暗的水流在峡谷深处打着旋,泛着墨汁似的光,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但真正让他们头皮发麻、后槽牙都打颤的,是峡谷两侧岩壁上密密麻麻悬浮着的东西——全是人!
准确的说,全都是尸体!
那些尸体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在水里慢悠悠浮浮沉沉,皮肤被常年的冷水泡得惨白惨白,跟裹了层劣质宣纸似的,紧紧贴在骨头上。
可透过那层薄得透光的皮肤,能清清楚楚看见一条条拇指粗的红色长虫,跟打了鸡血的蚯蚓似的,在皮肉里钻来钻去、纠缠蠕动,甚至能看到虫豸的口器啃噬着筋骨的细微动作。
那画面,直接把密集恐惧症给干破防了。
几个年轻的潜水员当场就胃里翻江倒海,要不是咬着氧气面罩,怕是能把胆汁都吐出来。
铁手强忍着恶心,用潜水灯扫了一圈,这一扫,魂儿差点飞了。
从峡谷入口到深处,目之所及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层层叠叠,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跟下饺子似的铺满了整个峡谷!
他当场绷不住,捏着通讯器爆了句震天响的粗口:
“你姥姥的!这该死的瘟疫之神,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这话一出,身后的潜水员们瞬间红了眼眶,一股憋屈又悲戚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他们都是龙威组织的骨干,扛着的是“护一方百姓周全”的担子。
平时训练磨破了皮、晒脱了层都没喊过一句苦,结果倒好,眼皮子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大的血海深仇。
这么多无辜百姓悄无声息地变成了虫豸的养料,这他妈算什么?
重大失职啊!
一个个拳头攥得死紧,愧疚感跟峡谷里的暗流似的,把心脏淹得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耳麦里突然炸出刘涛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却依旧沉稳:
“铁手!报情况!你们那边安全不?信号怎么断了?”
铁手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里的腥甜,把这地狱级场面火速描述了一遍:
“队长!底下是条水下峡谷,两边全是尸体,密密麻麻爬满红虫,保守估计上万具!
刚才穿透假沙地的时候,信号被搅和成了一锅粥,视频直接断了线,我现在调设备传画面!”
他说着,腾出一只手,在潜水服的控制面板上噼里啪啦一顿猛操作。
指示灯从红变绿的瞬间,军用战舰指挥室的大屏幕上,终于跳出了清晰的画面。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涛盯着屏幕上那尸山尸海的峡谷,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下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见过血、上过战场,可这么瘆人的场面,还是头一回见。
屏幕里,那些惨白的尸体在水里缓缓转动,皮肤下的红虫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水流带动着尸体发丝飘动的细微动作,那股无声的诡异,比枪林弹雨更让人窒息。
“这……这是人干的事?”
一个年轻的参谋声音发颤,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瘟疫之神……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骨子里!”
另一个老参谋攥紧了拳头,眼底全是怒火:
“这些老百姓,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指挥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铁手的声音再次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点电流声:
“涛哥!下一步怎么干?我们就在峡谷入口,进不进?”
刘涛咬了咬牙,指尖都掐进了掌心,声音沉得像铁块:
“听着!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给我往峡谷深处钻!
务必找到瘟疫之神的老巢!
记住,安全第一,别他妈硬莽!遇到不对劲的,立刻撤!”
“收到!”
铁手回了一句,关掉通讯器,回头看向身后的二十名潜水员。
兄弟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惧意。
光是悬浮在峡谷上方看这些尸体,就已经腿肚子转筋了,现在要往深处潜?
那跟往阎王殿里闯有啥区别?
谁知道那深不见底的峡谷里,还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铁手心里也发毛,他不是不怕,只是肩上扛着责任。
他猛地想起加入龙威组织时的誓言,一字一句跟刻在骨头里似的:“护国安民,死而后已!”
又想起上次回家,老妈拉着他的手,跟邻居唠嗑时那骄傲得能飞起来的眼神:
“我家铁手,是干大事的!”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惧意被压了下去。
他猛地一咬牙,眼底的惧意瞬间被狠劲取代,回头冲身后的兄弟们狠狠挥了挥手:
“怕个球!跟老子下去!不把这瘟疫之神揪出来,怎么对得起底下这些冤魂!”
“妈蛋,那就冲!”
二十名潜水员齐声应和,声音透过氧气面罩,带着点闷响,却格外铿锵。
所有人调整好浮力,跟着铁手,一头扎进了峡谷深处。
如果说刚才在上方是远观地狱,那现在就是身临其境!
密密麻麻的尸体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近得能看清尸体上耷拉下来的睫毛,能看见那些红虫在皮肉里拱出的一个个凸起,甚至能闻到水里那股淡淡的腐腥味,混杂着虫子的腥味,呛得人头晕。
这些尸体泡了不知道多少年,非但没溃烂变形,反而跟睡着了似的,脸色平静得吓人。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头皮发麻,总觉得下一秒,这些玩意儿就会突然睁开眼睛,扑过来咬断自己的脖子!
水流越来越急,光线越来越暗,只能靠潜水灯的光束勉强照亮前路。
光束扫过的地方,全是惨白的脸,有的尸体甚至还保持着死前的表情,有的惊恐,有的麻木,看得人心里发怵。
一名年轻的潜水战士缩了缩脖子,凑到铁手身边,声音发颤地嘟囔:
“铁手哥……你说……这些东西……该不会真的醒过来吧?我瞅着它们……好像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