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望的一幕,彻底掐断了被死死控制住的斑虎团长最后一丝抗争的勇气。
他那只虎爪上的五根尖锐指甲,被魏国兴硬生生一根根连根扯断,血肉翻卷,骨茬外露。
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冲垮了所有神智,斑虎再也维持不住兽化形态,浑身金光一闪,直接现出了原形。
还是那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硕女人。
可此刻,她脸上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狂傲不可一世。
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糊满了整张脸,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脖颈和肩头。
抛开那一身比男人还要结实的腱子肉,单看那张梨花带雨的女人脸,竟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儿我见犹怜的模样。
魏国兴瞥到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顿时慌了手脚,语气都带着几分无措:
“别哭啊,你真别哭啊,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这话入耳,斑虎团长非但没止住哭声,反而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满眼都是求生的卑微。
她就是想用眼泪博同情,赌对方心慈手软,换自己一条活路。
可她万万没料到,魏国兴下一句话,直接把她打入了冰窖。
“女人一哭啊,我就头疼,一头疼,我就想把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脑袋全砸碎。”
魏国兴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你看看你哭的这德行,真急人,要不我直接帮你解脱了?”
话音落地。
斑虎团长浑身猛地一哆嗦,浑身肌肉都僵成了石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哪怕一只手腕还被魏国兴死死扣着,动弹不得,她也拼尽全身力气,把脑袋狠狠往地上砸。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狠,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窟窿,碎石飞溅,额头瞬间渗出血迹。
她生怕自己磕头不够用力,对方看不到自己求饶的诚心,一边疯了似的撞头,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放过我吧!放过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可以为你们做事,我愿意加入你们,给你们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我力气很大的,我能干很多重活,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
“而且我还是个女人,我还能给你们提供各种特色服务,什么都愿意做!”
这句话刚落。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按在了斑虎的头顶。
不等她反应,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骤然爆发。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斑虎整颗脑袋,被硬生生从脖颈上揪了下来。
长长的、沾满血污的脊椎骨拖在地上,划过一道刺目的血痕,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色轨迹。
魏国兴满脸嫌恶,甩手就把那颗还带着惊恐神情的脑袋丢到一旁,语气里全是恶心和鄙夷。
“妈的,你不说这句话,老子说不定还让你多活片刻。”
“就你长这副鬼样子,自己撒泡尿照照,也配说提供特殊服务?恶心谁呢!”
“真以为老子没见过像样的?败坏老子心情!”
骂完,他抬脚蓄力,狠狠一脚踹在斑虎那具无头的身躯上。
庞大的身躯瞬间冲天飞起,速度快到极致,直接冲破云层,砸穿大气层,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血色流星,在所有人眼前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这边,魏国兴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斑虎。
另一边,巨灵神的战斗,也早已到了收尾的时刻。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是随意抬起拳头,猛地朝着地面轰然砸下。
“轰——!!!”
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夹杂着震耳欲聋、撕裂耳膜的音波攻击,瞬间扩散开来。
不过顷刻之间,扇形范围内的成百上千反抗势力精锐,尽数被碾压。
有人耳膜直接破裂,七窍流血瘫倒在地;有人骨骼寸断,浑身瘫软没了半点气力;更有甚者,直接被气浪震碎内脏,当场毙命。
他不过随意出手三五下。
整个战场,除了顾阳、魏国兴和他自己,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活人。
这场战斗,听起来打得激烈复杂,实则从头到尾,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
站在战场最中央的顾阳,自始至终都没动过一下,指尖夹着的一支香烟,燃了不到一半,烟灰还稳稳地挂在烟头上。
他轻轻抖了抖手腕,烟灰簌簌飘落。
这时,解决完对手的魏国兴,立马屁颠屁颠地凑到他身前,脸上堆着十足的谄媚笑容,腰都下意识弯了下去。
“顾教授,您看我处理得怎么样?还满意不?”
“有啥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尽管说,下次我一定改!”
此刻的魏国兴,早已没了半分当初的桀骜不驯,更没了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打心底里畏惧顾阳。
那种自己的脑子被对方随意揉捏、肆意操控,连生死和神智都攥在别人手里的恐怖经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再受一次,他真的会彻底疯掉。
另一侧,巨灵神也缓缓收敛了周身暴涨的气势,身形从巍峨如山的巨态,慢慢缩回了正常大小。
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木头人模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顾阳身侧,只是那双呆滞的眼底,隐隐掠过一丝遗憾。
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刚刚热身,压根没打过瘾。
顾阳抬眼,先抬手拍了拍巨灵神的肩膀,声音低沉平淡,却带着几分认可。
“干得不错。”
“回头上船,请你吃烤鱼。”
巨灵神浑浊的眼珠微微转了一下,周身的冷硬气息瞬间柔和了几分,重重点了点头,发出沉闷沙哑的三个字。
“谢主人。”
一旁的魏国兴见状,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怎么回事?
怎么就夸巨灵神,不夸我?
难道我刚才哪里做得不对,惹顾教授不高兴了?
他心里打鼓,忐忑到了极点,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偏偏这时,顾阳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魏国兴吓得浑身一僵,立马把头埋得更低,心里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
顾教授在别人面前,看着总是和煦温和,挺好说话的样子,可每次对着我,我总觉得他在心里琢磨怎么折腾我!
这就是刻进骨子里的阴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