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结果便是封锁大门,与敌同埋于深狱之中。绝对不能让那头巨狼离开此处。如此一来,时间久了,外界察觉便会有援兵赶到。至于那时候我们是不是还活着,这也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选项。”」
「貊泽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阐述着在他看来十分完美却又尽显残酷的计划。」
「连丹恒也忍不住感慨:“貊泽先生真是知道如何安慰人心。”」
——
仙剑奇侠传三。
“这家伙思考问题也太冷酷了吧?!”
渝州城的夏夜闷热难当,景天赤膊坐在石凳上,一边摇着蒲扇喝酒,一边和石桌对面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男子聊天。
重楼放下酒壶,猩红的瞳孔上下打量着貊泽,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这家伙的思考方式才是正确的。”
“哈?!”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最重要的事是要阻止呼雷逃狱,那么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件事。哪怕这代价里包含自己的性命。”
“那如果这个代价里有——”
景天刚想说“紫萱”,可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将这两个字又给咽了回去。
重楼投去疑惑的目光:“什么?有话直说。”
“没什么没什么……”他有些尴尬地摆摆手,“只是想问,如果你在这幽囚狱里,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和呼雷较量一番。”重楼的眼中燃起战意,仰头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他是不老不死之躯,我又何尝不是?如果这呼雷能与我天天比武,日日厮杀,倒也痛快。你呢?”
“我?”景天想都没想,“废话,当然是跑啊!你不老不死我可不是!”
“但我可以治好你。”
这话说完,重楼自己却皱起了眉。他摇摇头,冷哼一声:“算了,如今你有了女人,心里有了牵挂,就算和呼雷战斗,恐怕也是三心二意。”
似乎有一瞬间,重楼脸色有些僵硬,甚至连身上的魔气在那一瞬间都黯淡了些许,景天知道是他想起了紫萱——他没戳破,只是独自灌了口酒:“……也不能这么说,假如那怪物杀得掉,我当然愿意试试。但你看,呼雷饿了几百年都还生龙活虎的,简直比妖孽还妖孽,杀又杀不死,一看就不是人力能杀死的。”
重楼静静地望着天,也不知道他是在看天幕,还是在仰望天上的仙界。忽然,他突然道:“飞蓬不会这么选。”
景天一愣。
“他会直接冲上去,与那呼雷正面交锋。”重楼的声音里有种遥远的怀念,“不计后果,不问生死,只为痛快一战。”
景天苦笑:“所以我不是飞蓬啊。我是景天,新安当老板,雪见的丈夫,龙葵的哥哥。”
他看向后院亮着灯的窗户——那是他和雪见的卧房,雪见应该已经睡了,只有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也不知道龙葵那丫头这么晚又在忙活什么。
“你们人间的酒真是越喝越难喝,令人不快,走了。”
只留下这么短短一句,刚刚还坐在石桌前的重楼整个人化作一团黑气,迅速消失在了后院里,只留下景天一个人看着满桌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越喝越难喝还喝这么多?真是…好歹帮我收拾一下啊……”
——
「“作为曜青人,我们的一生都在追寻为有价值的事情献身。”貊泽说。」
「丹恒却摇摇头:“我必须活着离开此处,我的伙伴还在等我。”」
「“寒鸦身为冥世之人,早已死过一次。”」
「想到列车上的伙伴,星的态度和丹恒一致:“我也想活着出去。”」
「丹恒:“不必担心,有我在这儿,就算有牺牲,也绝不让你成为第一个。”」
「寒鸦忍不住笑了:“你也和貊泽先生一样会安慰人。三位都不是十王司属僚,断没有为此牺牲的理由。我身为判官,把守幽囚狱是分内之责。若有人能阻止呼雷逃离为害,这个人也应当是我,而不是你们。”」
「“抵达门关前,我希望各位能竭力协助我将门户封死。之后我会尽我所能与步离人战斗,各位请找个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幽囚狱已成杀场。狱卒们奋力抵抗,但椒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倒下……」
「呼雷引天长啸,他手上已沾染了无数狱卒的鲜血,这股血腥令他尤为兴奋:“如此…如此熟悉的回忆!那些追逐、啃噬、撕扯的回忆…回来了,都回来了!它们统统都回来了!”」
「“大人,离自由仅有一步之遥了。穿过大门,就再也没人能阻止我们了。”」
「呼雷的目光剜向一旁的狐人:“那么这个人质也就毫无价值了?末度,杀了他。”」
——
绝区零。
“啊啊啊啊椒丘先生不要啊啊啊——!!”
橘福福迅速捂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看了。
“福福,专心看,这个时候正是关键处呢。”仪玄的声音从身后平静地传来,“这位椒丘先生既然是天击将军的幕僚,口才一定了得,你不妨设身处地去想想,如果你现在是椒丘,你会如何和呼雷交涉?”
“我、我……”福福抱着脑袋,半晌后终于想出一个答案,“…我会找释渊师弟!或者铃师妹!这种事果然还是得交给擅长动脑子的人来做!”
“……”仪玄深深叹了口气,“福福你若是在随便观还好,可若不是在随便观,又要去找谁帮忙呢?”
说完,她的目光移向一旁刚刚出关不久、还被授予了虚狩头衔的弟子。
“小光,你呢?不会也是找铃吧?”
“啊我……”叶瞬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些羞赧地戳着手指,“我……”
“师父,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啦。”铃握紧拳头,对着前方空气猛地挥出一记,“以小光师姐的武艺,才不会被这帮步离人胁迫呢,就算打不过呼雷,逃跑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