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呼雷所犯的恶行不仅是杀戮。数千场战争中,我们尽力剿灭步离人,但他凭着不知源头的邪术,将无数狐人化为受他驱策的走卒与器兽,一再卷土重来。狐人一族日夜诅咒他的名字,甚至用他的名字来吓止小儿夜啼。任这样的巨恶在一夕之间痛苦死去,联盟内的狐人又岂甘心?”」
「景元转过头,重新看向灵砂:“不知灵砂小姐是否清楚,为何最后呼雷没有被狐人居多的曜青仙舟收押,却独独囚禁在了罗浮之上?”」
「灵砂道:“刚才将军说了,令师武艺超群,将呼雷击败,立下大功。因此元帅下令将这头凶兽交由罗浮处置,也算是一份荣耀?”」
「“灵砂小姐对这一处置有莫大的误解,容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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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黑战记。
“原来是因为仇恨啊。”
哪吒嚼着嘴里芋圆丸子,淡淡地说:“可既然狐人对步离人有深仇大恨,就不应该将呼雷交给罗浮,要是我把仇人关在家里,那不得每天捅他八百个透明窟窿解气?”
“你哪个仇人经得起你这么捅?”鸠老将头伸过来。
哪吒用拳头支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那倒也是。”
“依我看,之所以联盟不把呼雷交给曜青仙舟看管,这秘密就在呼雷那将狐人转化作为走卒的邪术上。”鸠老捻着下巴上那撮细细的胡子,“你们仔细想啊,既然狐人和步离人是同宗一脉,就说明狐人一旦掌握那邪术,也能将步离人转化成狐人的走卒。”
“这不好吗?”哪吒头也不抬,“我觉得蛮好啊,步离人奴役狐人,还不准狐人奴役回去吗?他敢奴役一个狐人,我就得反过来奴役他一百个步离人!”
“你这种复仇的想法倒是非常契合【巡猎】。”鸠老摇摇头,“但依我之见,元帅绝不会开这样一个头——丰饶孽物可以杀死,但绝不能转化为仙舟人,在这个问题上,是非黑即白的。一旦这条底线被打破,以后在丰饶孽物问题上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底线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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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继续一路继续,来到了一处破损的机甲前。」
「“我听彦卿说,公司的舰船遭到了步离人的袭击。船上运送的就是这东西?”景元微微弯下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台机甲。」
「“是。工造司和丹鼎司联手做了勘验…这机器的部件使用了特殊加工过的步离生物组织。”灵砂说,“听说一直以来博识学会都在研究长生种的生物特性,想获取能用于医疗或战斗的成果。只是碍于和联盟的表面关系,不敢做得太过出格。”」
「丹恒猜测道:“也许在那些学士眼中,步离人与实验动物也没什么区别。步离人之所以会袭击那艘舰船,也许就是想报复博识学会对他们的同胞的实验?”」
「“不,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向公司和学会复仇,他们大可以破坏舰船,毁掉所有的货物。这样一来,它就不会出现在幽囚狱里了。这是一场刻意为之的表演,将‘货物’的危险程度暴露在人前,只为了让它们能顺利被送进幽囚狱中充当劫狱的武器。”」
「景元也是不禁感慨道:“如此善用人心的盲点,这与步离人一贯的作风大相径庭。公司和博识学会怕也是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被人当了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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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险星辰远征军。
“这群步离人也太聪明了吧?怎么感觉他们比我还要聪明啊?”
尼罗河畔的老旅馆,夜晚的沙漠风裹挟着沙粒拍打窗玻璃,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敲门声。波鲁那雷夫瘫在藤编躺椅里,一边喝着冰镇啤酒一边望着天幕。
“波鲁那雷夫,比你聪明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花京院典明微微笑了笑,“你不会真以为仅凭肉体能力,就能奴役无数颗星球吧?步离人里绝对是有专门从事研发工作的人才的。”
“那这么看,呼雷算是这群步离人的救世主吧?”乔瑟夫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有些复杂,“不过仙舟比起我们还是要舒服些,七百年前有剑首帮他们生擒呼雷,七百年后有三位将军联合围剿。而我们想要消灭DIO,还得远渡重洋来到埃及,唉……”
乔瑟夫望着旅馆里那布满灰尘的空调——明明已经坏了很久,这奸商老板还想趁机宰他们一顿。埃及的夜晚简直就像烤箱一样……偏偏这还是附近环境最好的一家了。
“所以那个叫飞霄的女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她不会老猫烧须把呼雷放走了吧?”波鲁那雷夫在一旁嚷嚷。
“你以为她是你啊?”乔瑟夫说,“就像钓鱼,鱼刚咬钩时不能立刻拉,要等它吞得深一点,再收线。”
波鲁那雷夫抓抓头发:“可是万一鱼把饵吃了就跑呢?”
“那说明你不是一个好渔夫。”花京院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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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说话的间隙,不知为何,地上残破的金属小山似乎仍藏着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两位,当心,这东西还活着!”丹恒看着这机甲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时也忍不住惊叹,“遭到这么严重的破坏,也能自我复原吗?”」
「好在这机甲就算站起来也是强弩之末,景元三刀两式就让它重新躺回到地上。」
「巨大的机器重回沉寂,像是流干了血的伤兽,再也无力动弹。」
「“将军一直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何呼雷被囚禁在罗浮而非曜青’。您为此三缄其口,莫非这一处置并不是什么荣耀?”灵砂继续追问道。」
「景元始终盯着眼前这台倒地的机甲:“元帅没有将呼雷留在曜青的原因,就在眼前这台机器上。”」
「灵砂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有人想要像这台机器代表的那样,破解呼雷的秘密,学以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