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飞霄那一声厉喝吓得魂游天外的KING终于缓过神来,他松开拳头,发现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可抬起头,却发现众英雄正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们这是……”
KING还以为是自己被吓蒙的表情被人发现了,脑袋里顿时一片乱麻。
直到原子武士哑然失笑,深深叹了口气:“…KING,你真是个如同怪物一般的男人啊。”
KING:“?”
——
「“那个女人…是曜青的将军!你在等什么,动手!”」
「两个狼卒当即卸下伪装,可还没来得及动手,飞霄已然先动……彦卿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做了什么,其中一头步离人就已经双膝跪倒在地,他勉强支撑着意识,对着身旁的同伴大喊:“快撤!将消息带给末度大人!”」
「那只狼卒闻言拔腿就跑,迅速消失在视野当中。」
「彦卿打算去追,却见飞霄平静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还有些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飞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曾经身为战奴的你,应该很熟悉我们这些都蓝子裔……”狼卒倒是十分硬气,“尽管试试吧,尽管用你知道的那些手段逼我开口。我能回答的…永远只有鲜血和爪牙。”」
「“如果那样做,我和你们也就别无二致了。我是刺入狼心的锋镝,我赐你速死。”」
「“…这正合我意。离群的狼,早就做好了无法返回故乡的准备。”狼卒突然狞笑起来,“可惜,你没能抓住我的伙伴…他会向伙伴们示警——”」
「飞霄慢慢向他走去:“在你阖眼之前,你应该知道,是我允许他逃走。你的伙伴会带着云骑找到呼雷的下落。”」
「随着步离人撕心裂肺的惨叫,迴星港再次重回往日的安静。」
「一旁围观的彦卿佩服不已:“这就是‘网开一面’么…?放任步离人逃走,然后顺着他的路线追猎。”」
——
死神。
“刚刚……飞霄做了什么?”
碎蜂微微皱眉,她看到飞霄的外套动了一下,就在步离人倒地之前……她绝对出手了。但至于如何击倒步离人的,她完全没看清。
作为隐密机动队的队长,护廷十三队中以速度见长,以刺杀闻名的她居然连对手的动作都看不清,上一次好像还是得追溯到黄泉和镜流战斗时……
想当初景元与幻胧战斗时,他手持阵刀与幻胧厮杀,技艺虽然高超,但也没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但飞霄无论是轻描淡写劝停彦卿云璃所展现出的力量,还是这令人咋舌的速度……都令她怀疑起两位将军之间的实力差距。
要是飞霄全力一击,这不得把呼雷的赤月都给打出来?
“好想知道这位将军平日里是如何训练的,这种速度和身手,真的是后天能练成的吗?”
冬狮郎仰慕地望着飞霄的背影,他是护廷十三队里有名的天才少年,但可惜在很多关键战斗中鲜有胜绩。见这位云骑将军仅仅只依靠白打就能瞬息间制敌,这身手不正是他如今所欠缺的么?
如今,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学!!
——
「“我太了解这些孽物了。他们总会留下逃生的道路,任由猎物仓惶离开。随后便是近乎戏耍般的逐杀追猎,在牺牲者们的惨状中,步离人总会获得莫大的满足……”」
「回顾往昔,飞霄眉睫微垂,语气十分凝重。」
「“这些都是您亲眼见证的事情吗?那个家伙把你称为…战奴,所以您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飞霄摇摇头:“一段模糊的,几乎快记不清的过去罢了。在许久以前,我…曾是行走在他们中的一员。”」
「“可你是个狐人?”」
「“不是所有狐人都能有幸出生在仙舟疆域中的…我成长在步离人所放牧的世界。曜青称那些地方为‘沦陷地’。对狼头恩主们而言,狐人只是他们的财产…是战场冲锋时用来拖住仙舟攻势的炮灰。”」
「彦卿眼中的崇拜更深了:“但将军…活了下来,不但如此,还成为了曜青的将军!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听听将军过去的故事。”」
「“说到这个,你可提醒我了,眼下不是讲故事的时候。貊泽,迴星港这边已经放出了警告,你这边情况如何?”」
「貊泽的声音传来:“我找到了他们的位置,椒丘正在与呼雷周旋,他…示意我不要露面。”」
「“相信椒丘的判断,继续监视,我们马上就来。”」
——
约定的梦幻岛。
“战奴……她以前也是生活在农场里么?”
阳光透过橡树叶的缝隙洒下,在艾玛脸上照出一块一块的小光斑。她坐在树底下,抱着膝盖仰望着天幕。
“或许吧,但和我们的情况有所不同。”雷望着远处孤儿院边缘的铁丝网栅栏,锋利的铁丝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条首尾衔接的蛇,将整个孤儿院绞在里面。
“最迟的情况下,我们到了十二岁如果还没能逃出去,就会被‘出货’,当然也有可能提前出货,但出货就意味着死亡。”
“但我们能逃出去的,对吧?”艾玛忽然问道。
“当然。”诺曼的蓝眼睛在微笑,“看到飞霄将军,我在想,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很多像孤儿院一样的农场?里面饲养着各种各样、不同种类的儿童?飞霄有可能就是其中某个步离人农场里的战奴,只不过她活着从农场里逃了出来。”
艾玛将脸埋进臂弯里:“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农场么?”
“这只是我的猜测,艾玛,毕竟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还没见过围墙外的世界。”诺曼抬头望向天空,“…也有可能外面有一个人类的世界,我们就像飞霄一样,只要逃……不断地逃,就总能抵达那个世界。”
——
「“求求你…救…救我……”」
「“我还想活下去…大夫……”」
「一片黑暗中,椒丘听到了曾经那些他无能为力救下的人的声音。」
「“椒丘,快找那个医用机巧给那个孩子施针!快!”」
「“我…我明白了,前线怎么样了?”椒丘看着手里带血的绷带,眼里没有一丝光。」
「“步离人的兽舰已经在方壶上登陆了…要不了多久,这儿也会被攻破。”躺在担架上的云骑奄奄一息地说。」
「“月御将军呢…她有消息吗?我是她的医士,这时候我应该留在她的身边。”」
「“将军让我转告你,她不回来了,她必须守住【瞰云镜】。将军让你…救救那个孩子,她像疯了一样战斗,只为了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回这里!”」
「云骑声音都在颤抖:“我从没见过那样可怕的战斗方式…她的身体…我感觉她整个人似乎都被撑开了…就像……”」
「“伤者的血压快见底了。听见了没有,椒丘!”一旁的医士焦急道。」
「“我听的很清楚…准备一支【颠踬散】。我们必须现在开始手术!”」
「椒丘蹲下身子,凑到那位意识已经逐昏迷的云骑耳边,一字一句:“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