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
“白厄的这些举动居然符合它的预期？”
看到那一排排冰冷的数字与报告，甘露寺蜜璃一时间只感到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闷痛得让她喘不过气。
那上百次的逐火之旅难道在他眼中只是屏幕里的数字往上跳动了一下？
白厄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折磨，不仅不会给来古士带来丝毫困扰，甚至……还符合它的预期？甚至还在强化铁墓？
所有的奔赴都是徒劳，甚至连抗争本身都化作了对方的力量……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从四肢百骸蔓延过来，甘露寺感觉自己的两条腿正在发软，好在身后的伊黑小芭内及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在她跌倒之际伸手扶住了她。
“这混蛋偏偏在翁法罗斯还杀不死……”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脸上的刀疤狰狞地抽动了一下，“关键权杖内部的时间和外界还不一致，权杖内部经历一次逐火之旅，外部的时间可能才只流动几小时。所以这家伙可以永无止境地让白厄耗下去……”
“但白厄的精神却经不起损耗啊。”蝴蝶忍看着那行“对方心智函数受损”的提示字眼，不禁替白厄的精神状况担心起来，“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来缓解白厄如今的状态？如今逐火之旅才进行一百多次，还有三千多万次等待着他……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
「“你还记得他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昔日，恩师尚能为你指点迷津；还有那捷足的羁客，多洛斯的偷儿，她的家乡尚未因你落入火场。是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但神样的战士，你是否也曾垂泪，为那美酒似的年光？”」
「“难道你们不曾血肉相连，金血不曾浓于水么？”」
「“不！就让眼泪尽情流淌吧，别教那怒火蒸干了——”」
「“然后，记得痛饮：因为之于诸神，人子的泪水胜过凡间的万千蜜酿！”」
「……」
「卡厄斯兰那睁开眼睛，梦里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
「这是第134次永劫回归。」
「“真是天方夜谭啊……”那刻夏扶着额头，深深感叹道。」
「“我还以为…‘轮回’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卡厄斯兰那低垂着眼眸，眼睛里那片蔚蓝的海仿佛越来越深，深到再也没有一丝光能照进去……所有的光都熄灭在了上浮的途中。」
「“不，只是这答案来的太过突然，反而少了追根究源的乐趣。”那刻夏双手抱臂，冷冷嗤笑了一声，“‘星神’？命途？哼，简直不知所谓。”」
「“至于这两个概念，我也没法带给你准确的解释。”」
「“够了，我只是在抒发自己的无奈，懂吗？对此我早有预期——‘黑潮’源于天外，这事也不例外。”」
「卡厄斯兰那嘴角勉强撑起一丝笑：“命运真是奇妙：无论历史的细节怎么变化，我认识的那刻夏总是这么刻薄。”」
「“哼…如果其他阿那克萨戈拉斯只知对诸神顶礼膜拜，那我一定会想办法跨越轮回，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可惜，现在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卡厄斯兰那微微抬眼：“意思是，你愿意帮忙？”」
「“当然。火种本就是为救世而生，依我看，高贵的泰坦们绝无拒绝的理由……况且，照你的说法，在踏上这无尽轮回以前…你可是我的门生啊。”」
——
斩赤红之瞳。
“卡厄斯兰那的声音……”
低沉、沙哑。就像沙石碾过深秋的枯木，带着一股浓烈的疲倦。玛茵心里很清楚，这就是来古士口中“心智函数受损”的结果。
“那刻夏能想到帮助白厄的办法吗？”
事已至此，塔兹米唯一觉得能帮助到白厄的也就只有那刻夏了，借助这位贤人的智慧，他不奢求能帮助白厄打破这种循环，只希望那刻夏在炼金术上的早已能帮他缓解一些火种灼心的痛苦。
一百三十四次轮回，这得有一千多颗火种了。
“恐怕不能，虽然那刻夏是最完美的‘理性’模型，但能改变的终究有限。我倒觉得有一种仪式或许能够帮助到白厄。”娜杰塔熄灭了手中的烟，缓缓说道。
“什么？”
“尼卡多利此前经历过的裂魂仪式——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格奈乌斯。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出去，把‘理性’的那一部分剔除掉，像尼卡多利一样彻底化身为一个对抗黑潮、狩猎火种的——”
“不行！”
娜杰塔话音未落，玛茵便大声打断了她。
“如果剔除掉‘理性’，那卡厄斯兰那在杀死同伴的时候，心里还会有一丝波澜吗？他心里属于‘人性’的那根锚点会彻底消失吗？”
娜杰塔轻轻叹息：“可是玛茵，你要知道，对于白厄来说，杀死同伴累积的愧疚与伤痛只会在无数个夜晚折磨他，这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种酷刑。这才一百多次轮回，他的神志就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伤害……”
“我知道这或许很残忍，可是……同伴死去后他的内心的‘愧疚’和‘疼痛’，难道不是他人性彻底滑向‘毁灭’的刹车吗？”玛茵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她低着头，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就像打人以后，拳头也会痛一样，如果连这些疼痛感都消失了，白厄又会变成什么样？他会变成比盗火行者更加可怕的怪物吗？”
——
「“相同的话…我也听过不下百遍了。”」
「“闲话少叙，我们走吧。如果遇到其他学者，交给我来应付。”」
「说罢，那刻夏领着白厄前往启蒙王座。一路上，白厄又随手消灭了沿途所有黑潮怪物，这让那刻夏感到有些惊讶。」
「“我们都做好了全军覆没的打算……没想到竟会有人出手相助啊。”」
「白厄对通往启蒙王座的道路非常熟悉，那刻夏见状随口问道：“你来过启蒙王座吧？”」
「“嗯？如果你说的是过去的轮回……”」
「“呵，你已经比其他学生幸运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