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谢渊让他们放松警惕,接近他们,再狠狠地挖坑,重伤他们。
叶绾绾沉吟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梦灵寒声道:“那我们……”
它比了个手势,宰了。
一劳永逸。
叶绾绾笑了笑,本源之力还在温养着谢渊的经脉,她轻声说:“小梦,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梦灵一怔。
叶绾绾看着谢渊的脸,“他跟元初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而且元初那个人吧,我了解一点,他很骄傲,不至于利用这么个孩子来做陷阱对付我。”
“他顶多是想……”
叶绾绾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梦灵追问:“想什么?”
叶绾绾笑了笑,可声音很低,“想看他走到哪一个程度。”
梦灵一愣。
叶绾绾的声音更低,可道出的话语更恐怖,“想看看一个所有族人都死光,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孤儿,会走什么样的路,做出怎样的选择,行着怎样的道。”
梦灵突然起了一身寒颤,“难道……”
叶绾绾看向了梦灵,点头道:“他是故意灭赤水族的,也是故意留了谢渊一条性命,为的就是看他怎么挣扎。”
“就好似猫戏老鼠,不是一口咬死他,而是欣赏着他奔向死亡这一条路上所做的所有努力,再一点点地碾碎他的希望,最后再看着他绝望赴死。”
“更狠一点就是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这才是元初想要看到的。”
梦灵颤声:“好歹毒。”
叶绾绾:“也是嫉妒。”
梦灵:“……”
叶绾绾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嫉妒谢渊,或者该说,他嫉妒谢渊跟谢临,所以才动手摧毁了这对兄弟感情。”
“如果我没猜错,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应该不错。”
“别的不说,从谢渊的状态判断,以前的他对他的哥哥应该很信任。”
“也因此当这个哥哥杀了全族跟亲人,他才会那么崩溃。”
“毕竟能养出一棵这么大的怨恨之树,所需要的情绪跟力量不可小觑。”
叶绾绾看着眼前的怨咒之树,这东西可不好破,她背着手,平静地说:
“谢渊是真的很悲伤,也很绝望,而这也是元初最喜欢的。”
“看他崩溃,看他挣扎,再看他憎恨,还有入魔。”
梦灵震惊:“他变态啊!”
叶绾绾笑:“他是啊。”
“一直都是。”
低低的四个字带着肯定。
一个心态扭曲的变态。
就是不知道当年元初跟紫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元初这么憎恨一对对关系好的兄弟。
甚至不惜设下所有的考验,没有环境也要创造出环境,就为了看其中一个人疯狂。
然后另一个痛苦。
叶绾绾眼眸微垂,眼底闪过一道思索的光。
有机会,或许可以打听一下。
然后,坏他道心。
-
奎宿星域。
星君府。
谢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看着眼前慢慢黯淡的符纹,他勾唇一笑,“挺厉害的啊,居然破开了。”
“行,那就看看,你在她的帮助下能走到哪一步,什么时候能走到我的面前?”
不过……
谢临浅尝了口酒,目光疑惑地瞟向了深空,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不是已经跑出第十州了吗?
-
“回不去啊。”
混沌虚空,本源分身·神·元初坐在虚空,看着各个关闭的界门,托腮叹气,“迷路了呐。”
-
“迷路了。”
炎曜憋屈地抱头蹲着,“不是跟踪你们来的,反正你们爱信不信,不信也这样。”
叶绾绾:“哦?那我问问你们长辈?”
炎曜:“……”
另一边的炎泽忙说,“不是的,是曜哥说,你们鬼鬼祟祟躲在海里肯定没干好事,让我们过来看看你们。”
炎曜憋屈地瞪向了炎泽,“没义气。”
“对,你有,那怎么不一力扛下,”梦灵呼了他脑袋一巴掌,“除了埋头直冲,你还会什么。”
炎曜抱头吼了回去,“我会修炼,我是太阳遗族这一代天赋最强的第二人。”
“才第二也好意思吹嘘。”
炎曜瞪眼,“为什么不行,第一是炎汐,输给她不是很正常的吗?”
梦灵:“……你倒是挺实诚。”
炎曜冷笑,“她可是姑姑亲自收的弟子,天赋跟修为当然是最好的,就是……”
梦灵:“怎么?还要说她坏话?”
炎曜忸怩:“想太多。”
梦灵:“嗯?”
炎曜吼回去:“就是她喜欢想太多,跟姑姑一样。”
梦灵抱臂居高临下,“对对对,都跟你想一样少就完了。”
炎曜不吭声了,可这个不吭声只延续三息,他看向了叶绾绾,“我是不会跟他们一样想那么复杂,但我知道,太阳灵源是我们一族存在的根本,如果死我一个人,可以保住太阳灵源跟大家的修炼机会,那我愿意。”
叶绾绾这会儿正在把怨恨之树打得越来越小,她的招式也很简单,直接一掌拍下来。
就给拍小了。
闻声叶绾绾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哦?那你过来是来自我牺牲的吗?”
炎曜回答干脆:“对,我们太阳遗族的每个族人,都是纯粹的阳火金丹,而我已经修炼到了化神境,金丹已成真火,我可以把它献给你,还你救我们一族的恩情,但是太阳灵源你不能动。”
炎泽跟炎辞着急了,“曜哥,你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是说要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然后报告给族长大人,怎么就……
“挺有奉献精神的,倒是让人敬佩。”叶绾绾把怨恨之树以封印之术锁了起来,揣在了袖子里。
然后朝炎曜抬了一下下颚,“那就来吧。”
大家茫然:“来什么?”
叶绾绾:“来,把你的火焰挖给我看,如果合适,我就同意。”
本来就要动手的炎曜闻声一顿,问了一句,“如果不合适呢?”
叶绾绾含笑:“那就再挖,挖到我满意。”
炎曜茫然,“可我只有一颗。”
叶绾绾笑着指向了他们,“不是还有他们吗?他们不够,不是还有那个炎汐吗?”
“那么多人,总能挖够吧。”
炎曜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眼睛通红,“你耍我!”
叶绾绾笑:“这不是你提出来的主意吗?我只是替你补充,只要把你们年轻一代的真火都挖完,应该就够了。”
炎曜咬牙切齿,“你……”
沈南舟淡声说:“师姐,要我来动吗?”
叶绾绾唔了声,她掩着唇笑道:“哎呀,先从哪个开始好呢,我还是第一次掏太阳真火,会不会烧坏这里。”
炎曜气得跳起来,但后膝窝被人一踹,又噗通跪下了。
梦灵已经没眼看了,“怎么会有人傻到这个程度。”
叶绾绾无奈摇头,“年轻啊。”
梦灵问:“那怎么办?”
“先关着吧,等师兄养好伤。”叶绾绾含笑看向了沈南舟,“对吧,师兄。”
“……”沈南舟轻咳一声,“其实我已经好了。”
叶绾绾语气一改,冷声说:“进去。”
沈南舟赶紧回到阵法内坐下,她一个人守在阵法外,也不研究元初的符咒了。
而是看向了谢渊。
炎曜他们三个人被囚笼阵困着,梦灵不时地靠近他们,发出几声嘲笑。
谢渊则在昏睡。
但花灵的治愈之力,一直都在温养着他的身体,更别说叶绾绾那一道本源之力,一直在。
在两个时辰之后,叶绾绾突然出声,“差不多了。”
她双手凝诀,引动天地之力,天地灵气从海中汇聚而来,落向了谢渊。
这一刻,炎曜他们三人看到了水流之中,夹杂着的彩色本源之力。
瞳孔缩紧。
“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