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视网膜上浮现的关于“众生的万万天”完整的开启方法,周恒神色平静,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是他不想有心理波动,而是他的敌人不允许他有这方面的波动。
此刻的他正与“慈悲之主·……%¥%……¥·(\*^▽^\*)·(•́へ•́╬)·噫吁嚱”面对面端坐在棋盘两侧,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盘棋的宽度。
在这个距离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任何不经意的眼神波动,都有可能被对方捕捉并解读。
毕竟,他的敌人不是“边疆神主”那种层次的制式星海主,而是真正意义上高举顶点、位列100席位的超级法官“慈悲之主·……%¥%……¥·(\*^▽^\*)·(•́へ•́╬)·噫吁嚱”!
所以周恒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呼吸没有变化,他落子的节奏也没有变化,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随着“恒神阵营”任务一的完成,继续不断流淌着。
……
“该死的……”
“那死亡古树已经将恒神整个包裹了!”
在超大型活动远离周恒的某一片区域中,无数零零散散的“现实宇宙”同志沉声讨论着。
他们躲在一片被无序力量尚未波及的角落里,通过微弱的量子通讯维持着联系。
“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局势这般发展吗?”
“那纯白天地对标'慈悲之主'的棍子也是真特么垃圾,居然连一棵树都留不住!”
“帮不了啊……”
“所有观测周恒的全都得用理智去填,我们怎么救?一看就疯,谁顶得住?”
……
说实话,他们很想帮助周恒。
但在“无序”力量的涤荡下,他们无以为继。
任何试图靠近周恒的行为都等同于自杀,不是物理上的死亡,而是精神上的彻底崩溃。
“不对,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问题吗?”
一个声音忽然插入讨论。
所有人沉默了一瞬。
“那些高举上空、伟岸恐怖的深渊主,好像都消失了……”
“唯有那尊'慈悲之主'还在,而且他似乎在用自己的力量构建着什么生命体。”
“你也感觉到了?现在的整个活动,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这是风雨欲来啊。”
沉默蔓延了数秒。
然后,有人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恒神已经暗中出手了?已经展开了和诸多星海主的博弈?”
“这……不可能吧?他不是被封锁了吗?”
“为什么不可能?那可是一路横推、从未真正意义上吃过瘪的恒神啊。”
“有点道理!伟大恒神几十万级就能横推最次的那种'星海主',如今对抗数尊'深渊主'之流,不也合情合理?”
……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有人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要不,我们送了吧?”
“送了?什么意思?”
“直接成为恒神的无序产物,主动被无序侵染,这样虽然会失去理智,但至少我们的力量可以为恒神所用,反正在这里干等着也是白搭。”
“这……”
短暂的犹豫后……
“送了!”
“俺也一样!”
“算我一个!与其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不如轰轰烈烈地为恒神贡献最后的力量!”
……
在无数友军同志做出选择的霎那,大批生灵主动投眸周恒的无序臣民。
它们睁大眼睛,直视那些已经陷入无序的疯狂生灵,然后在观测的瞬间被无序侵染,加入了那片混沌的洪流之中。
不仅如此,还有一部分友军选择了另一条路线:它们在被侵染之前,先行冲击两大星柱,不断解放被封禁在星柱之上的生灵们。
那些被解放的生灵苏醒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满天的无序,然后迅速成为周恒新的无序臣民。
如此双管齐下,无序的力量必定可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着。
而随着这一幕的发生,棋局之中……
“慈悲之主·……%¥%……¥·(\*^▽^\*)·(•́へ•́╬)·噫吁嚱”缓缓落下自己的下一子。
“啪嗒。”
清脆的落子声在棋局空间中回荡。
当黑子成功落下的霎那,棋局之外的超大型活动中,海量尚未被无序侵蚀的制式“星海主”如同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般,同时调转方向,全速冲向两大星柱。
它们以自身的力量在星柱周围构建起了层层封锁线,阻止更多的“现实宇宙”同志去解放被封禁的生灵,从根基上遏制无序力量的增长源。
一手棋,便改变了整个战场的局部态势。
这便是“无垠法庭”第100席位法官在众生棋局中的落子分量。
见状,周恒轻盈一笑,随即捏起白子,落在自己的下一手上。
那一刻,无数无序臣民中的50%调转方向,如同疯魔一般冲击周围的空间结构,尝试寻找前往两大星柱的全新通道。
它们不走正面,它们从微观维度、从空间夹缝、从一切常规思维所想象不到的角度迂回穿插,如同洪水般从每一个缝隙中渗透进去。
周恒以无序对秩序,以混沌对封锁,以无穷尽的疯狂对抗精密的部署。
同时,他那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慈悲之主,那两根柱子,又是什么?”
“不知可否为我解惑?”
然而,面对周恒的询问,“慈悲之主·……%¥%……¥·(\*^▽^\*)·(•́へ•́╬)·噫吁嚱”依旧不语,那慈悲半阖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捏起下一颗黑子,保持着至强者该有的优雅与宁静,继续与周恒的博弈。
见状,周恒无声轻笑,嘴角更是带着一丝感慨的赞许和悠远。
只能说不愧是“无垠法庭”第100席位的法官,真是什么破绽都不愿意暴露。
时间,就在这样的不语与众生博弈之中,继续悄无声息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