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武嘿嘿一乐:“好家伙,这是今晚上准备把我送回去呗?”
张平笑着说道:“那可不,喝多了用牛车给你拉回去。”
陈燕儿招呼道:“行了行了,你们几个白贫了,快上炕,还差俩菜儿,马上就好了。”
孙传武脱鞋上炕,扫了一圈儿,问道:“大儿子呢?”
卢小北给孙传武和唐盛智倒上水:“在他姥姥家呢,他姥姥念叨好几天,非得让接过去住两天儿。”
“这不,你结婚的时候俺丈母娘不是来了,顺道就给小家伙接走了。”
张平抿了抿嘴:“拉倒吧,这是准备要二孩儿呢。”
卢小北红着脸说道:“哪啊,就是老人想了。”
张平好事儿的问道:“传武啊,你说王晓利他媳妇儿咋突然回来了呢?”
孙传武白了眼张平:“你不好自己问问去。”
“这好意思问么,我不听着说你和他们一块儿回来的么,没说啊?”
孙传武摇了摇头:“这玩意儿我也没好意思问,不管咋地,咱就当看不着就行。”
“这玩意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王晓利就想过这种日子,媳妇儿回来了,要是谁说闲话,真有他媳妇儿再跑那一天,王晓利不得记恨咱们啊?”
乔建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没毛病,这要是换了别人,不早就再找一个了。”
“王晓利这几年整参地可没少卖钱,就他现在的家底子,找个小姑娘不超容的?”
张平一脸无语:“咋想的呢。”
卢小北放下杯子:“管他咋想的呢,自己过自己日子,到时候有啥事儿,该知道就知道了。”
张平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是好事儿啊,我就是觉得吧,这事儿有点儿蹊跷。”
“你说王晓利这刚卖着钱了,她就回来了,不会是冲着钱来的吧?”
这么一说,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王晓利媳妇儿名声不好,在他们这根本就没啥信誉度。
保不齐还真是奔着钱回来的。
孙传武抽了口烟,弹了弹烟灰。
“她要是真奔着钱回来的,老老实实过日子,估摸着王晓利也能对她好。”
“要是整幺蛾子啊,王晓利指定能整死她。”
“行了,管他的呢,人家爱咋咋地,有人死,就有人埋,咱又不是青天大老爷,哪能管那么多闲事儿啊。”
陈燕儿端着菜进了屋,把菜往桌子上一放,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传武说的没毛病,个人有个人的命,管那么多干啥。”
“要是王晓利媳妇儿真是奔着钱回来的,就算是出了人命,这俩人也活该。”
“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跑了回来你还要,这天底下没好老娘们儿了还是咋滴。”
陈燕的性子直,说话也直来直往,不过说的确实没啥毛病。
这天底下不是没女人了,非得一棵树上吊死,这不自己找罪受么。
“还有一个菜,马上好了,那啥,小北哥,你把酒给烫上。”
卢小北笑呵呵的下了地,整上大茶缸,快开始烫酒。
陈燕儿问道:“对了传武,晓晓还有陈文不来啊?”
孙传武摇了摇头:“不过来,这不今天打野鸡来着么,在家做给小的吃呢。”
“这两天去家里补课的孩子也不少,天天都走不开。”
张平笑着说道:“还真是,我二叔家小丫蛋儿天天去补课,好家伙,说晓晓讲的比老师都好。”
“要我说啊,还不如让晓晓来当老师呢。”
乔建笑着推了一把张平:“你可别瞎扯犊子了,人家晓晓在省城有个公司,是做啥贸易的。”
“人家一年可不少挣,人家当老师干啥。”
张平有些不服气:“老师是铁饭碗,吃的是国家饭!”
乔建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哎,大平啊,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再往后几年儿看看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啥玩意儿重要了。”
“老话说的好,钱啊,能通神。说句难听的,就拿王晓利说,他当年要是有钱,媳妇儿能跑了?”
“铁饭碗这玩意儿在咱们这看着挺好的了,但在人家那边还真不是啥。”
“旁人咱就不说了,咱就说传武,咱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你瞅瞅,那些当官儿的哪个见了传武不是客客气气的。”
张平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饭菜上桌,陈燕儿给众人倒上酒,卢小北提了一杯。
“好容易聚一块儿了,咱多的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一杯酒下肚,气氛和身子骨都热乎了不少。
孙传武放下筷子,看向张平。
“大平啊,今年还上矿啊?”
张平点了点头:“不上矿能咋整,我啥玩意儿也不会,学问又低,就剩下这一把子力气了。”
“本来我也寻思整点儿参地啥的,我后来一合计,我就是大老粗一个,照顾不明白那些玩意儿。”
“啥时候打药,打多少,我估摸着一遍两遍我都记不住,不如卖卖力气啥的。”
孙传武合计道:“我记得你家俺大爷以前是木匠来着,木工活你没学?”
张平知道孙传武这是想拉自己一把,但是木工活他还真没学。
“传武,不瞒你说,我家老爷子脾气你也知道,我吧,小时候学了两天儿,后来实在是学不下去了。”
“哎,现在这岁数了,你说再学这玩意儿也不跟趟了都。”
孙传武摇了摇头:“这有啥不跟趟的啊,镇子里的老李岁数大了,前两天儿我俩见面儿还说这事儿呢。”
“他那边俩徒弟,都去了县城了,现在连个接班儿的都没有。”
“你要是想学,我给你张罗张罗,到时候我这边用啥东西,你那头不也能出么。”
张平眼前一亮:“传武,我肯定想学啊,我就是。。。。”
孙传武举起酒杯:“想学就行,剩下的就不用说了。”
“咱们几个也不存在什么贫富贵贱,上了这个桌,咱就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
“你们日子过好了,我心里也舒坦不是。”
“有啥难处,你就张嘴,能帮上忙的我指定帮,不过咱先说好,朋友归朋友,啥事儿只有一回哈。”
张平眼含泪花,举起酒杯:“传武,啥也不说了,我干了!”